第五百零七章:演戏累,演自己更累

作品:《为绝嗣王爷留种后,王妃她炸翻京城

    崔毅先溜达着去了千极楼。


    千极楼最厉害的打样师傅已给出花样。


    崔毅给了一点意见,让师傅照着修改后的花样做。


    之后,崔毅又优哉游哉地溜达着去了摘星楼,点了几道招牌菜。


    想坐下来用饭时,又觉得一个人用饭实在难以下咽,索性就让摘星楼做好后送到凌王府去。


    他去桂花坊排队买了一包点心,哼着小曲去凌王府。


    到达凌王府之后,被人盯着的难受感终于消失。


    崔毅脸垮下来。


    谁知道那种被人盯着被迫演戏,被迫吊儿郎当,还要被迫唱小曲来表达他心情很好的感觉有多奇葩吗?


    演戏真累。


    演自己更累。


    崔毅没去找谢莺眠,问了扶风虞凌夜的所在,径直去了虞凌夜的书房。


    虞凌夜将手头的文书放下,声音淡淡然:“明夷郡主装病这一招,确实出人意料,棋高一筹。”


    崔毅瞪大眼睛。


    母亲装病的事只有他和母亲知道。


    虞凌夜怎么知道的?


    崔毅看虞凌夜的眼神不对劲了:“你派人潜伏在我母亲房间了?你潜伏在我家老太太房间干嘛?亏我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


    虞凌夜:……


    他凉凉地看了崔毅一眼,轻轻吐出两个字:“蠢货。”


    崔毅:“你怎么还骂人呢?”


    “我有说错什么?”


    “我母亲装病只有我和我母亲知道,你若不是潜伏在崔家,你能知道我母亲装病?我可没冤枉你,我这是合理猜测。”


    虞凌夜懒得跟崔毅抬杠。


    他道:“以明夷郡主的聪慧,应该想到了最佳出路。”


    “敦国府的最佳出路是,明夷郡主亡故,一众子孙扶棺椁回乡安葬,借此离开上京。”


    崔毅愣在那里。


    他想起了母亲的话。


    母亲说让他来找虞凌夜,说虞凌夜会给他答案。


    “我母亲找过您了?”崔毅问。


    虞凌夜:“本王合理猜测。”


    崔毅:……


    这是在拿话点他呢?


    崔毅一向脸皮厚,被虞凌夜阴阳了也不在意。


    他在虞凌夜对面坐下来,深深地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官场吗?”


    “因为官场上像你这样的聪明人实在太多了。”


    “每个人都是走一步看三步,甚至五步,十步,说话也云山雾绕的,猜来猜去,累死了。”


    “我呢,我这个人性子直,对于那些弯弯道道总看不明白。”


    “跟你们这些聪明人混在一起,显得我像个呆瓜。”


    “所以凌王殿下,您就别跟我绕了,直说吧,您是不是早就知晓穆国府染指科举的事?”


    虞凌夜随意拿起另一份文书,眼睛都懒得抬起,淡淡吐出两个字:“不是。”


    崔毅:装!


    死装死装的。


    也就小师妹吃这套。


    要换了他,他早一脚踹过去了。


    崔毅也就敢这么想,一点都不敢这么做。


    虞凌夜道:“机缘巧合之下,流光阁确实抓住了穆国府一些把柄。”


    崔毅:你看我信?


    崔毅:“呵呵,怎么个机缘巧合?上京这么大,怎么就这么巧了呢。”


    虞凌夜:“上京招摇街,你可去过?”


    崔毅当然去过。


    招摇街这个名字听不起来不那么正经,实际上是一条正经的街。


    整条街上都是卖花花草草的。


    花草虫鱼鸟类以及各种动物,也在那边售卖。


    他年轻叛逆学别人当纨绔时,经常过去淘一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


    虞凌夜:“招摇街有一家花店,花店位于非常偏僻的角落,花店里的花很普通,价格却极高。”


    “一盘价值十两的君子兰,在那家花店里要卖到一万两银子。”


    “最便宜的一盆普通花草也要三千两到五千两不等。”


    崔毅啧啧两声:“明明可以明抢,还偏要送盆花。”


    “这种黑店有人去?”


    虞凌夜:“有,且去的人不少。”


    崔毅:“看来人傻钱多的人挺多。”


    “这么赚的话,我当什么太医,我直接跑去开花店得了。”


    虞凌夜眯起眼睛,一时间分不清崔毅是真傻还是装傻。


    崔毅被虞凌夜盯得不自在:“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虞凌夜:“那家花店是穆国府的。”


    “去买花的人以学子居多,你觉得,那些学子为何要花费巨额钱财买一盆廉价的花卉?”


    崔毅再迟钝也明白过来虞凌夜的意思。


    买花不是重点。


    重点是送钱。


    穆国府以这种方式在收受贿赂。


    这种受贿方式并不新奇,曾有一个巨贪,就是通过卖字画来谋取巨额钱财的。


    一幅不值一两银子的字画,卖十万两银子。


    表面看交易正常,实际上就是变相收受贿赂。


    虞凌夜:“花店有别的势力盯着,流光阁没有深查下去。”


    “直到前几日季云章到来,本王才确定穆国府卖的是什么花。”


    崔毅后背冷汗涔涔。


    他几乎是瘫坐在椅子上的。


    先前他总怀着一丝希望,希望是小师妹和虞凌夜弄错了。


    听了虞凌夜这话,他知道,这事没跑了。


    季云章说已证据确凿,说明,那家花店早已被盯上。


    等秋闱之前,去送钱的学子会更多,关系网会更加明了,正好一网打尽。


    穆国府已死到临头了。


    “他们怎么敢?”


    “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他们的胆子怎么这么大?”崔毅喃喃道,“科举啊,那可是科举,他们怎么能干那么缺德的事?”


    崔毅捂着脸,平复了许久才将心情平复下来。


    他道:“我母亲的打算是在寿宴之后诈死,在秋闱之前离开上京,回到骆青县家乡安葬。”


    “这样一来,有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穆国府东窗事发,就算我们回到了骆青县家乡,我们依旧逃不掉。”


    “我想不通如何破局,我母亲说,您能给我答案。”


    “请凌王殿下赐教。”崔毅虚心受教。


    虞凌夜拿了舆图来:“崔家的老宅在骆青县。”


    “骆青县距离汤原县只有三十里。”


    “汤原县隶属本王的封地,本王的封地是赤贫之地,赤贫之地多匪徒,你们作为富贵人家,被匪徒盯上,匪徒杀人劫财,你们一众人消失在汤原县地界,是很正常的事。”


    “皇帝若不信,本王会建议他派兵去攻打匪徒。”


    “恰好,本王封地匪徒成灾,若皇帝肯派兵剿匪,本王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