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纵使相逢应不识

作品:《为绝嗣王爷留种后,王妃她炸翻京城

    小葵眼珠转了转。


    他小胖手捏着下巴。


    王妃姐姐说得对,金字狱为什么非要将金属露在外面?


    如果将金属埋在土里,或者在房间里铺上石头或者木头之类的,他们的苦恼岂不是就没了?


    不仅仅如此。


    木字狱总抱怨漏雨,屋顶上只能铺上厚厚的木板,挂上厚厚的绿植。


    屋子里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水字狱更无语了,到处都是水。


    火字狱跟水字狱相差无几。


    这两个监狱的干办官们直接跑大堂去办公,还对外说他们的办公地狗都不待。


    土字狱总抱怨房屋不牢固,隔三差五被犯人毁掉要重建。


    为什么不能综合一下?


    小葵非常鄙夷:“王妃姐姐说得对,你们真的好笨。”


    李唤:……


    不是,凌王妃什么时候说他们笨了?


    这六刑司又不是他们建的。


    建立六刑司的时候,上峰是个强迫症。


    后面的人也考虑过综合改造一下,只是预算有限,迟迟没动工。


    再说,他一个小喽啰,六刑司改建的事也不归他管。


    一行人说着,已来到金字狱下方。


    柳骞被关押在一个金属笼子里。


    他刚发作过没多久,精疲力尽地蜷缩在角落里。


    听到有人靠近,他警惕地冲着众人呲了呲牙,因没力气去对抗,只能在喉咙里发出入野兽一般嗬嗬的声音。


    柳夫人听到这声音时,身体剧烈颤抖。


    “阿满,是你吗?”


    柳夫人上前一步,抓着金属笼子,泪流满面:“我知道是你。”


    “一定是你。”


    “我听到了你的声音。”


    “这些年,你的声音变了,但我依旧记得你的音色,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你,我终于,终于找到了你了。”


    “阿满。”


    “我的阿满。”


    柳夫人眼泪如雨下。


    少年时的惊鸿一瞥,约定终身。


    可最终造化弄人,即将成亲时,他们被迫分隔二十七年。


    这些年里,他们一个中毒,一个失忆,各自在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


    终于相见时。


    一个面目全非,一个两鬓斑白。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阿满。”柳夫人跪下来,流着泪喊着,“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的莹莹啊。”


    听到“莹莹”这两个字,柳骞有了反应。


    他定定地看了柳夫人几眼。


    “莹……”


    他慢慢地往柳夫人身边靠近。


    李唤脸色微变:“柳夫人,麻烦退后。”


    “他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可能会伤害到你。”


    柳夫人置若罔闻。


    李唤眼看着柳骞越靠越近,想将柳夫人拽回来。


    谢莺眠制止了他:“安静看着。”


    李唤:“可是……”


    “不会有事,有事小葵会出手。”谢莺眠说。


    李唤停手了。


    小葵吊儿郎当地坐在一旁吃糖人,实则时刻关注着柳夫人和野人。


    只要野人敢伤人,他会第一时间冲上去。


    柳骞终是来到了柳夫人跟前。


    “莹。”他僵硬地吐出一个字。


    “对,是我,我是莹莹。”柳夫人抓住柳骞的手。


    “莹。”柳骞只能说出这一个字。


    柳夫人眼泪就没断过:“阿满,我终于,终于,终于找到你了。”


    “这些年,你都受了什么苦啊。”


    “你都经历了什么?”


    “怎么就变成这般样子?”


    柳夫人一开始只是压抑着情绪流泪,看到柳骞浑身毛发遍体鳞伤的样子,忍不住嚎啕大哭。


    柳骞似是感应到了柳夫人的情绪,他的状态也开始失控。


    柳骞的眼睛变成血红色。


    獠牙外露,杀气毕现。


    李唤脸色大变:“不好!”


    小葵将糖人塞到嘴里,一个闪身将柳夫人带到安全位置。


    在柳骞要暴躁的瞬间,李唤按下机关。


    金属机关将柳骞牢牢地固定住。


    地下牢狱里,只余柳夫人的哭声和柳骞的嘶吼声。


    “我们先上去吧。”谢莺眠说。


    来到院子里。


    柳夫人慢慢停止哭泣。


    她看向谢莺眠:“凌王妃,麻烦您告诉我,他中了什么毒?”


    “他的脸上身上为什么都长满了毛发?”


    谢莺眠微微惊讶。


    她记得清楚,柳夫人只是抓到了柳骞的手,没碰触到柳骞的脸。


    “柳夫人,你视力恢复了?”


    柳夫人愣了一下。


    她看向四周。


    黑色的墙,黑色的地砖,黑色的门框,白色的灯笼,跟棺材一样的建筑和院子……


    “我,能看见。”


    柳夫人想起来了。


    她抓到柳骞的手时,被那毛茸茸的,一点都不像人手的手惊住。


    她想看清楚柳骞的样子。


    特别特别想看清楚。


    这种想法过于强烈,她竟真的看到了。


    谢莺眠道:“恭喜。”


    柳夫人的失明原本就是短暂性失明。


    柳夫人见到柳骞后,情绪冲击过大,冲破了某些屏障,短暂性失明也得以恢复,这是好事。


    柳夫人对谢莺眠道:“请您将他的状况告诉我,他,到底中了什么毒,他怎么变成人不人野兽不野兽的?”


    谢莺眠道:“他中了一种非常奇怪的毒,名为化兽噬心散。”


    “这种药非常霸道,一如名字那般,可以让人野兽化,可以噬心,可以让人变得理智全无,时间一长,人会彻底化成野兽。”


    “他常年服用噬心散,人的意识已退化,身体的毛发野兽化,躯体动作野兽化,思维也野兽化。”


    “化兽噬心散这种药,服用时间长了还会上瘾,一旦他停止服用,他会非常暴躁,就跟暴怒的野兽一样,会无差别伤人。”


    “想要解毒,必须先戒掉这种毒,这需要强大的意志力,也需要特殊的场地,这也是我让人将他送到六刑司来的原因。”


    柳夫人听得浑身颤抖:“他的毒,能解吗?”


    谢莺眠点了点头:“我们将他解救出来的时候,我尝试过给他解毒,有效。”


    只不过,中间出了一点小差错。


    她最初预计解药是有用的,只要时间足够,毒素就能清除。


    她未曾想到的是,化兽噬心散比她预估的要霸道得多。


    解药淡化了噬心散的浓度,反而让柳骞更加暴躁,野兽化更加明显。


    如果强行解毒,柳骞会承受不住。


    “等他戒掉噬心散后,我才能他清除毒素。”谢莺眠说,“不然,解药只会加重他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