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今天是最后一场戏

作品:《为绝嗣王爷留种后,王妃她炸翻京城

    常嬷嬷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太妃依旧在念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梦到了夜儿小时候的事儿。”


    “我梦到小小的他浑身滚烫,我还梦到小小的他因服用了榛子满脸通红近乎窒息,我……”


    太妃说不下去了。


    她一直在啜泣。


    “我对不起夜儿,我从来没想过,我的夜儿会受那么多苦。”


    “阿芳,我好难过。”


    “一想到夜儿这些年受的苦,我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扎了刀子一般,生疼生疼的。”


    常嬷嬷看着太妃的模样,深深地叹了口气。


    “太妃娘娘,您对方家,实在太过宽容了。”


    “您总说方家是殿下的后盾,可他们……哎,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他们就是一群吸血的蚂蟥。”


    “这些年,您对凌王殿下和对方家的态度,奴婢都看在眼里,最开始的时候,奴婢的想法跟您一样,认为方家强大起来,您和殿下才能在后宫立足。”


    “可后来奴婢发现,方家人所做的那些事,一次比一次过分,要不是您和殿下苦苦支撑着,方家犯下的那些事早够覆灭的了。”


    “也幸好凌王殿下聪颖强大,如若不然……”


    常嬷嬷唉声叹气,不敢再说下去。


    太妃直勾勾地盯着上方。


    偃青的斥责,谢莺眠的斥责,不断回响在耳畔。


    他们说,方家没有给夜儿遮风挡雨,相反,夜儿的风雨都是方家给带来的。


    她想反驳,想告诉他们,是他们错了。


    可,她反驳不出来。


    她一个字都反驳出来。


    偃青念的那些方家罪状,一下一下敲在她心上,那些记忆不断在交织,闪现,折磨着她。


    太妃的精气神像是被人抽走了一般。


    她闭上眼睛:“阿芳,我有点累了。”


    “若是方家这几天来人,就说我病了,不见客。”


    常嬷嬷应着。


    过了一会儿,常嬷嬷又道:“太妃,有件事……奴婢不知该说不该说。”


    “说。”


    “奴婢听崔太医说,殿下感染风寒后,因一直操劳,风寒加重,情况不妙,崔太医想让殿下多休息,少忙公务,但殿下不听。”常嬷嬷道,


    “崔太医的意思是,殿下向来最听您的话,让您多劝着殿下点。”


    太妃怔忡了一下。


    她这才想起来,夜儿前几天感染了风寒。


    因一心着急方家的事,她就将这件事忘到了脑后。


    “难怪,难怪夜儿的脸色那么差……”


    太妃想起虞凌夜脸色苍白神情憔悴,仍伏案处理公务的身影,想着虞凌夜呕心沥血去赚钱,去管理封地数十万灾民……


    她却嘴巴一张一合就问他要三十万两银子。


    而,所谓的活不下去的方家,整日吃喝玩乐,生活奢靡。


    她真该死啊。


    太妃又吐出一口血来,脸色灰暗。


    常嬷嬷有条不紊地将太妃嘴角的血擦拭干净,眼底闪着微微光芒。


    谢莺眠对她有恩。


    上次若不是有谢莺眠还原真相,她可能早就死了。


    所以,在谢莺眠找到她,让她找机会在太妃跟前说出这些话时,她半点都没犹豫地答应了。


    希望这次太妃能够真正被骂醒。


    如果太妃执迷不悟……


    常嬷嬷摇了摇头。


    她有预感,如果太妃继续执迷不悟,会众叛亲离的。


    太妃生病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来探访的方家人都被挡了回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


    虞凌夜的“病”已达到顶峰。


    在药物的影响下,他身体发烫,在旁人看来就是高烧不退,病入膏肓的样子。


    方家交罚银的最后期限还差短短两三天。


    三十万两不是小数目。


    若是虞凌夜这边再不给钱,方家需要变卖家产,掏空家底才能补上这窟窿。


    方家很着急,方张氏更着急。


    让她拿钱,比挖她的肉还要疼。


    故而,方张氏身体刚好一点,就带着几个儿媳妇和有头有脸的婆子们来到凌王府。


    凌王府的守卫将人拦住。


    方张氏非常生气:“太妃和凌王都不敢拦我,你算什么东西?”


    “狗奴才,滚开。”


    守卫不肯放行。


    方张氏怒了,给了守卫一巴掌。


    “狗奴才,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敢阻拦老娘,等会儿老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看谁敢拦老娘。”


    守卫“敢怒不敢言”,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将人放了进去。


    方张氏哼了一声:“狗奴才,算你识相。”


    守卫摸了摸脸,眼神变冷,跑去跟虞凌夜报信。


    谢莺眠看到守卫脸上的巴掌印:“方张氏打的?”


    守卫应了一声。


    谢莺眠拿了一锭银子给守卫:“让你受委屈了。”


    守卫不敢接。


    谢莺眠道:“拿着吧,这是你的出场费,是你该得的。”


    守卫一脸蠢萌。


    出场费是什么费?巴掌费吗?


    嘿嘿,要是一个巴掌价值一锭银子,他愿意多挨几个。


    虞凌夜点头后,守卫才收起银子。


    谢莺眠对虞凌夜道:“今天是最后一场戏了。”


    “我们铺垫了这么久,全为了今天。”


    顿了顿。


    她说:“我们不能提前过去,要等时机。”


    “时机成熟,我们再去凤藻院。”


    “所以……”


    “太妃可能要吃一些苦头。”谢莺眠说,“你要是不忍心……”


    虞凌夜抬起手,制止了谢莺眠往下说。


    母妃必须要吃一些苦头了。


    如果母妃还是执迷不悟,还是要为方家鞠躬尽瘁,迟早会酿成大祸。


    这是母妃能看清方家的唯一机会。


    另一边。


    方张氏直接闯进凤藻院。


    天气尚早,太妃从那天之后就一直病恹恹的,还没起床。


    常嬷嬷听到通报后,去门口迎接。


    常嬷嬷堆笑道:“老夫人,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您用膳了吗?您要是没用膳,要不先去偏厅……”


    啪!


    常嬷嬷的话还没说完,被方张氏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常嬷嬷生挨了这一掌,脸很快就肿起来。


    “老夫人,您,您这是做什么?”


    “贱货,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娘说话?”方张氏横眉竖目,“方迎宛呢?”


    “将她给老娘喊出来。”


    “老娘要问问她,是不是真的要逼死她老子娘!”


    常嬷嬷忍着疼赔笑道:“老夫人您消消火,太妃身体不适,还没起床,您先去偏厅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