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她鱼塘里的鱼

作品:《为绝嗣王爷留种后,王妃她炸翻京城

    谢莺眠道:“崔太医应该知晓,有些脉象是无法同时存在的。”


    “就像一个人不能往左走的同时往右走一样。”


    “偏偏,王爷的脉象就是这般奇特。”


    谢莺眠看着崔太医的眼睛:“活人,是呈现不出如此脉象的。”


    崔太医想了想,说道:“其实早在多年前,大概是三四年前吧,王爷的脉象就不太正常。”


    “我记得,王爷那是从岭南战场回来后出的问题。”


    “裴浔主要负责王爷的日常诊断,我对此了解不清楚。”


    “后来王爷昏迷,裴浔要去深山寻找一味草药,就将王爷托付给了我,让我重点关注一下王爷的脉象。”


    “说来惭愧,我的医术不如裴浔,纵然我每天给王爷把脉诊断,也没发现多少异常,久而久之,就将这件事给忘掉了。”


    崔太医叹了口气:“哎,其实扶墨少侠也没说错什么,我的确医术不精。”


    “若是我医术再高明一点,或许王爷就不会经历危险了。”


    谢莺眠眉梢微微抬起。


    崔太医果真是个性情中人,有信息他是真透。


    这些信息,对她至关重要。


    她初来乍到,能用的人少,所知道的信息也少。


    因着身份禁锢,她暂时只能在澹月院这小小的宅院里活动。


    所有的信息来源,都是虞凌夜。


    身份,钱财,人脉等等,也来自虞凌夜。


    虞凌夜说是她的“天”也不为过。


    这种无法掌控全局的感觉,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所以,她要积极发展自己的人脉。


    闻觉夏也好,崔太医也好。


    都是她“人脉鱼塘”里的鱼。


    谢莺眠安慰道:“崔太医不要妄自菲薄。”


    “王爷脉象千变万化,这与崔太医的医术无关,应该跟王爷身上的度厄蛊有关。”


    “说起来……崔太医可知晓王爷身体里有度厄蛊一事?”


    崔太医没作多想,只当谢莺眠在跟他闲聊。


    “知道是知道。”他惭愧道,“王爷的度厄蛊,我也是听裴浔提及的,在裴浔提及之前,我闻所未闻,也没检查出来。”


    说起这些,崔太医挫败得很。


    他好歹也是知名太医。


    屡次受挫,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崔太医唉声叹气:


    “老夫年轻时也曾走南闯北,在神医谷接触过许多罕见病例,在毒王谷也接触过无数毒药。”


    “老夫自认为见多识广。”


    “可,缠丝毒也好,豌豆蛊也好,我竟闻所未闻。”


    “看来我在太医院待太久,成了那坐井观天的蛙。”


    谢莺眠不动声色:“按照崔太医的意思,这些都是裴浔神医告诉你的?”


    崔太医道:“是裴浔调查出来的。”


    “在哪里调查到的?”谢莺眠问。


    崔太医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一般出现不认识的毒药或者蛊虫,就去翻阅各种医书典籍,去找线索去调查什么的。


    至于裴浔是去哪里调查的,他还真不清楚。


    崔太医摇头:“老夫不清楚这些。”


    “您问问王爷,或许王爷知晓。”


    说到这里,崔太医突然拍了拍头:“对了,老夫前几天就想问了。”


    “王妃娘娘您是如何认识豌豆蛊的?”


    “还有那火晶蝶麟粉,老夫很好奇,您是如何通过热水泡手将下毒之人揪出来的?”


    “火晶蝶麟粉那个很简单。”谢莺眠说,“麟粉是细微粉末,就算再小心翼翼也会沾染上些许。”


    “我的主要目的,并不在热水泡手上。”


    “火晶蝶的麟粉具有非常强的趋热性,遇热则融,遇火则燃,遇冷则凝。”


    “凶手泡手时,身体会前倾,热水的蒸汽会笼罩在凶手身上,凶手身上沾染的麟粉遇见热气后会融化,落入到热水盆中。”


    “水中有大黄,大黄性寒,热水快速变凉后,麟粉便与大黄结合,形成一层蜡粉一样凝固在水面上。”


    “麟粉细微,落在地上或许难以察觉,但若浮在水面就可以用肉眼观察到。”


    崔太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妙哉妙哉。”


    “那豌豆蛊呢?


    谢莺眠拿出她忽悠虞凌夜那套说辞来:“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十年前,我曾救过一个老头。”


    “那老头为了答谢我,教我认识一些奇怪的虫子。”


    谢莺眠叹了口气:“崔太医,实不相瞒。”


    “我之所以多问了几句,是因为豌豆蛊、度厄蛊这些东西,就是那老头教给我的。”


    “他失踪之后,我再也没听别人说起过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出现,我猜测可能是那个老头重出江湖了,十年不见,若能找到他的话,我想见见他。”


    崔太医瞪大眼睛。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重重一拍手。


    “王妃娘娘,您,您莫不是蛊圣的徒弟?”


    谢莺眠迷茫:“蛊圣是谁?”


    崔太医看着谢莺眠茫然的样子,顿时脑补了无数。


    十年前江湖上曾有过一场血雨腥风。


    蛊圣也在那场江湖纷争中受了重伤。


    风波平息后,蛊圣就失去了踪迹,江湖上无人知道蛊圣去了哪里。


    想来,蛊圣为了保护王妃娘娘,只将自己的衣钵传给王妃娘娘,却没告诉王妃娘娘自己的身世。


    崔太医觉得自己真相了。


    他不小心见证了历史,神情激动:“如果老夫没猜错,当年教给你认识虫子的老头就是蛊圣。”


    “王妃娘娘,刚才您说,您在庄子上学了一点医术?”


    “敢问,您的医术是不是也跟那人学的?”


    谢莺眠不明所以:“是啊。”


    “老头不仅教给我虫子,还说很多虫子有毒,让我分辨各种毒,又说如果我不小心中了毒,要学会解毒。”


    “后来他又说,怕我病死,就教给我一些医术。”


    崔太医:“错不了的。”


    “蛊圣不仅擅长蛊虫,还擅长制毒和奇怪的医术。”


    “当年教您本领的老头,就是传说中的蛊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