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青阳劫 30、劫了宴席去

作品:《诸君岂不闻:天心如剑,民意如刀?

    赵忠脸色铁青,一切都如同自己所预感的那样上演了。准备看好戏的黄启灵,变成了丑角,赵家彻底得罪了一个不知深浅的对头。


    赵志平垂头丧气道:“钟伯,我,我真该听你的话啊!”


    赵忠看着他那懊丧样,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


    周围躲在柱子后边的商社成员有心想要逃跑,但账册在谢允言手里,在场哪个敢拍着胸脯说自己的屁股够干净?


    “早知道今日托病不来了!”有人唉声叹气。


    “好像托病,那账册就会不存在似的。”有人出言打击。


    “都怪那个姓黄的,还仙师呢,结果跟街头骗子一样,全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活,搞得我等如此被动。谢允言性子凶悍残暴,看看他把齐家主折腾成什么样了,怕是以后吃饭都要人喂了,还要被他下狱问罪,他那实力还这样恐怖,咱们跟他为敌,那不是以卵击石吗?”


    “何止是以卵击石,咱们连人家一根毛发都动不了,不信你把赵府外面那些守卫都叫过来试试,看看他们能比姓黄的强多少。”


    赵志平听出这是在点自己呢,脸红一阵白一阵,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如此百态,不一而足。


    场中却有个仿佛置身事外之人,那便是护卫总管陆仝。他的脑子里正在想:晚上吃些什么好呢?要不让厨下炖个猪蹄啃啃吧。虽然要费些银钱,但我是武者,不吃点有劲的,怎么有力气护卫家主。对了,快要发俸了,加上这个月,大郎的盘缠就攒够了,一次给他寄回去吧。


    人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赵志平把最后的希望放在赵忠身上:“钟伯,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没等钟伯开口,谢允言悠然走了回来,慢慢地坐到席上,招了招手。所有躲着的人只好乖乖走出来,在谢允言面前扑通跪下。


    “县尊明鉴,实是那仙道狂徒带头挑唆,我等一直仰慕县尊,只慑于那贼仙的淫威才不得不屈从啊。”


    率先开口的,却不是赵志平,而是王万发。他那天生笑面虎般的圆脸此刻全然没了笑容,只剩下恐惧。方才就是他和齐家主完成了那场极具侮辱性的即兴表演,主角之一的齐家主蛋碎了,腿骨也碎了,他不得不立刻站队表态,避免碎碎套餐落到自己身上。


    谢允言感到有些饿,伸手招来婢女要了副碗筷,就着席面吃起来。他吃东西速度很快,像个饿死鬼投胎,那些菜本来就没有多少人吃,本来就跟刚开宴的时候差不多,如今被他风卷残云一顿造,消灭了最少三分之一。


    足足吃了有两刻钟,他才长长打了个饱嗝,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接过一个机灵的女婢递来的茶水漱了漱口,又吐在她递来的痰盂里,最后才缓缓看向王万发,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么样说来,你们跟那姓黄的逆贼一点关系也没有?”


    “是是是。”王万发磕头如捣蒜,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指着赵志平道,“不是不是,那逆贼是赵家供奉。”


    “我待你如手足兄弟,你这样对我?”赵志平愤怒地瞪过去,王万发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谢允言没有接话,而是对那个机灵的婢女道:“去厨下拿两个食盒来,把我没吃完的打包。两个食盒一个放鱼、虾、蟹、烤乳猪,一个放鸡、鸭、鹅、炖肘子,还有桌上的酒也都放里。”


    婢女手脚麻利,很快按谢允言吩咐的一一分好。


    谢允言一手提一个,一面向外走去,一面分辨食盒:“左边这个,是给流民公主的,右边这个,是给老陈的。嗯,没毛病。”


    众人傻眼了,什么意思,账册的事一顿饭就了了?


    赵忠心想此事如鲠在喉,岂能不摸清楚对方的盘算?于是直接问道:“敢问县尊,那账册何在?”


    “什么账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谢允言头也不回地道,“我今日来赵府,是有个忠告:不要接触推事使团。”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拿不准。赵志平连忙问赵忠:“钟伯,他是什么意思,你给分析分析。”


    赵忠站起来想了想,叹了口气道:“我想他大概的意思是,只要我们不给推事使团提供帮助,他就不会跟我们提账册的事情。”


    “真的?”众人眼睛一亮。


    赵志平如蒙大赦欣喜笑道:“钟伯,这是好事,为何叹气?”


    赵忠面无表情道:“他用这种只可意会的方式表态,无非有两种可能:其一,他就喜欢这样高深莫测的感觉;其二,他故意不明确表态,等撑过今天,好拿出账册一一清算。”


    “那,那怎么办?”赵志平傻了。


    赵忠苦涩地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能怎么办,听天由命吧。”


    ……


    谢允言走出赵府,陈伯正好赶着马车回来,看到他提着两个食盒,隐隐地冒出诱人香气,腹部顿时打起鼓来,不由直咽口水。


    “县尊这是劫了赵家酒席?”


    “哈哈,差不多。”


    “小老儿有份吗?”


    “没有。”


    看着老班头郁闷委屈的样子,谢允言大笑一声,把装有酒和各种下酒菜的食盒丢给他,“瞧你这没出息样,有好吃的我能忘了你?带回公廨,与皂班弟兄们同享,算是卖力修墙的犒劳。”


    “好嘞!”老班头大喜。


    谢允言登上马车,缓缓驶向公廨。这时迎面驶来一辆马车,两辆车交汇时,一阵风掀起窗帘,谢允言转头看过去,却见对面一个美妇人与一个身穿深青色官袍的男子并坐,两人的眼睛也都一起看来。


    刹那间目光如刀兵碰撞,只不过很快就相互越过去了。


    谢允言直呼好家伙,魏松灵堂还没撤呢,这未亡人就公然与外男并乘,有点暧昧了啊大姐。


    另一辆车上,赵婉婷目露恨意:“大人,那人便是谢允言!”


    “是他?他不是重伤卧床,怎么会在这?”黄兴没想到与谢允言的第一次照面,会是这种情形。他毕竟是有妻室的人,公然与同僚遗孀共乘,传出去可不好听。他轻咳两声道,“与大娘子同乘乃事急从权,大娘子可千万要为本官明证。”


    赵婉婷悄悄白了他一眼,心想这臭男人明明垂涎自己美色,却偏要装作正人君子,嘴上笑着道:“大人放心,我不会妨害大人前程。”


    在这屠神枪内除了那些基本的规则力量存在,却是并不缺乏法则力量的,毕竟当初死的主神也不少,他们毕生所修炼出的力量在被屠神枪杀死之后也全都留给了屠神枪。


    当下午上课铃响起的时候,五班教室里将近一半人依然歪倒在座位上,似乎还没从午睡中醒过来。待到苏可进入教室,用教鞭敲了敲讲台的时候,那短促清脆的声音才把大多数人唤醒。


    古霄正在搬家,用惯了的东西不断地被收拾起来,装在了几枚乾坤戒之中都准备带走。而他身边几个用习惯了的丫鬟仆役,也都纷纷行动起来,在赤阳华的指挥之下,到处张罗忙活着。


    西阳星上,聚集着苍天宗近八成的弟子,从玄牧星等几颗西南边陲的星球上飞升上来的苍天宗弟子陆陆续续全都被接到了西阳星上,这里是苍天宗的总部所在。


    司马幽月假装没看到,拿出一堆东西送给伏羲,好好叮嘱了一番,才看着他和他两个师傅离开了。


    “只会逞口舌之利的渣滓!”魔神梅菲斯特冷哼了一声,迅速的收回了右爪,然后大嘴和右爪同时汇聚起了黑暗之力。


    强大的杀气和剑气毫不遮掩的自古霄的身上释放出来,宛如是传说之中的魔神降世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除非墨羽飞也是达到了觉念高期,否则想要破解这种被牢牢困住和控制的感觉,就几乎是做不到的。


    苍天宗弟子在魔界中所经历的劫难或许正是下界中未曾经历的劫难,若非苍天宗太过强大,或许有些人根本不应该飞升到上界中来,他们在魔界中陨落何尝不是天道的一种平衡手段呢。


    朝同事借?开玩笑,白天启现在在整个基地里所有人眼里的信誉度不超过十,对了,满分是一百,人缘可想而知。


    赵蕙和李振国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大家也坐了下来,便开始吃午饭了。


    许问伸手按在原始之卵中心,清浊二气交融之处,放出神念沟通原始之卵。同时运转法力,开始祭炼。


    “尼玛,这要不判死刑,老子必然亲手灭了这两畜生!”金发光说。


    许问操控身外化身向鲁箭的人形火焰元神飞去,玄甲盾发动,身外化身体外覆盖一层龟甲一般厚实战甲,在战甲之内,寒冰盾阵和涡流盾阵运转起来,只要许问一动念,便能发动威能。


    因为刚刚在赶来芳山镇的途中,他给陆广打过电话,不过对方的手机却处于关机状态。


    “如果你继续下去的话,你会跟这个傀儡一样!”志乃从乌鸦的腹部位置走了出来,而那些镰刀被虫子啃食关节后掉落了下来。


    “东哥的面子我必须给,不过怎么个给法,就看东哥的诚意了”大伟往凳子靠背上一靠,看着孙东脸上挂着笑容。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宁次的白眼显露出青筋暴起,看起来很不愿意承认什么分家什么的。


    “声东击西么?”夜葬看到船后方也出现了敌人,暗想这个事情不会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