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作品:《麻辣娘子当家记

    崔林容回去的路上有点恍惚,她有些说不上心中啥感受,只知道脚底发飘。


    真的能相信谢禄说的话么?


    她感觉自己脑袋里面也麻麻的,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不过……她回去的路上也想明白了,这再糟还能糟到哪里去了?


    崔林容晕乎乎回了周家院子,王氏的声音果然传来:“你死哪里去了啊?饿死老娘了,大晚上的!”


    崔林容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没吃饭么,要做吗?”


    “算了算了,等你老娘都要被饿死了!”


    崔林容见她穿戴整齐,就晓得王氏又准备出门去了,心中松了口气,她却是饿狠了,进了灶屋随意垫了一点,然后转头进屋挨着枕头就睡下了。


    ……


    第二天一大早,崔林容是被外面鸡飞狗跳的声音吵醒的。


    “容娘!容娘!周家的!”


    有人在砸门。


    崔林容莫名其妙走了过去,对面是李氏。


    “我的个亲娘啊,你咋还睡着!快,快去后山,你婆婆出事了!”


    崔林容愣了一下,赶紧跟着李氏跑,路上才问了几句出啥事了。


    李氏脸皮薄,不好意思说,支支吾吾的,但从另外一个彪悍的妇人口中听懂了,没想到那后山的草棚,王氏真在那被抓了。


    不过……对象不是丁大山,而是被丁大山撞见的。


    那妇人相当彪悍,直接开口:“周家的,其实我瞧着你倒是个老实的,你那个婆婆真是个奇葩,其实吧,她年轻的时候就不安分了,也是后来找了大壮爹这个老实人,咋能干出这样的事啊,听说那丁大山找过去的时候两人还扭一块呢,那白花花的……我这老脸都不好意思说了……“


    崔林容:“……婶子,那人是谁啊。”


    “啊,你还不知道啊,是叶家的叶老二啊!”


    崔林容脑瓜子嗡得一下,叶家人?


    上次干架的那叶家人?!


    “啧啧啧,你说这丁大山也真是啊,没看出来,对这王氏还算有几分真心呢,听说撞见的时候都气疯了……“


    “那可不么,听说丁大山给周家种地都不要钱不要粮的……”


    两人聊得不亦乐乎,完全都没避讳一旁的崔林容,崔林容默默不说话,心里也有点震惊。


    震惊丁大山不要钱不要粮,也震惊叶家的事情……


    而当他们赶到的时候,事情更精彩了。


    丁大山这边,大概是恼羞成怒吧,觉得自己的“真心”被糟践了,直接动手打人了!


    他虽然年纪稍微大点,但是实实在在干活的庄稼汉,力气大身子板强,叶老二常年在外面混着,早就是花架子了,没几下招架的,加上两人还在床上赤条条的呢,叶老二一边还手还一边去遮挡自己。


    狼狈不堪。


    挨了好几拳,鼻青脸肿。


    叶家的人也来了,刘霞气疯了,在附近大吼:“我就说这老寡妇不要脸不老实!上次你们还说我欺负人了!咋样!”


    刘氏上次动手,还被王氏坑了几十个鸡蛋和一百文,现在又和他们老二乱搞,刘氏上去就是哐哐几个大巴掌,还扯着王氏不让她穿衣裳!


    村民来看热闹的越来越多,崔林容看见这架势,也压根不敢上前劝,大旺媳妇显然也凑过来一道动手。


    事态渐渐有些控制不住了。


    “别打了别打了!叶老二要断气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村民们这才赶紧看了过去,“不敢打了不敢打了!大山啊!不敢了……”


    丁大山好像还真把王氏当成自己婆娘了,下了死手。


    叶家人这会儿也肯定不干了啊,冲上前:“报官!今儿这事必须要报官!”


    事情闹的这么大,村长早就来了,叹了口气,忽然看向崔林容。


    崔林容明白村长的意思,道:“村长,这事我做不了主……您就别看了。”


    村长对周家的事情很了解,点了点头:“行,那就报官吧!”


    王氏这会儿还裹着自己哭:“不能报官,不能!容娘!要报官让他们去!我不去!你还愣着干啥,给我拿衣裳来!”


    崔林容没动,一旁的刘氏又一个巴掌抡了过去:“你还想抽身!没门!走!一道见官去,事情都是因为你个老寡妇起来的!”


    村里的大小事要闹到去报官,那基本就去镇子上的衙门,这里只有两三个官吏,但今天也是巧了,众人正在往月牙镇去的路上,恰逢本县县令郑远巡视辖内各个镇子和村子。


    郑远在本地还算是个好官,口碑不错,出行也不铺张,老远就看见这边一堆人气势汹汹的。


    于是就让一人去打听了。


    石头村旁人不认识郑县令,可村长却认得,仔细辨认了一番之后吓得立马跪下:“县令大人!”


    后面的村民都愣住了,县令?!


    他们遇到县令了?!


    郑远走上前,一眼就看见了被捆着的叶老二和王氏。


    要不说大旺媳妇和刘氏是狠呢,竟然一路上都不给王氏穿衣裳,就这么用被子裹着,用麻绳捆了起来。


    寡妇偷腥,这要是在有脸面的族内是要沉塘的。


    王氏简直没脸见人了,躲在被子里,崔林容也没法帮她。


    “这是在做什么?”郑远沉声问道。


    真见了官,大家都不敢说话了,只有村长敢硬着头皮上前说几句,磕磕绊绊的,但好歹把事情说清楚了。


    郑远闻言,嘴角抽了一下,这石头村的民风可真是彪悍啊。


    一旁有个师爷道:“你们要去报官?县令正好就在这!大人,您看……?”


    郑远为官的理想一直都是为民办事,于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当场审理吧!”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地点就选在了村长家中。


    虽然郑县令带的人也不算多,但还是有几个带刀官差的,看起来气势很骇人。


    村里的大多数人都不敢说话。


    郑远坐下后,扫了一眼对方:“来人,给王氏一件衣裳,本官审理案件,也不能这般不像话。”


    王氏此时才终于穿好,但出来的时候被人押着,也轻松不了。


    崔林容不知道说啥,默默站在人群中。


    忽然,一道身影悄悄钻到院子里,扯了扯崔林容的衣摆,崔林容低头一看,居然是狗蛋。


    她十分惊讶,狗蛋示意她出去。


    崔林容朝外看了一眼,心口怦怦跳。


    ……


    “你、你说啥?!你让我和县令大人主动说话?!”


    崔林容望着谢禄,明显紧张极了,谢禄塞给她一样东西:“你把这个给县令大人,县令大人会答应的。”


    崔林容心跳砰砰砰的,她和县令大人说话……她咋想咋觉得有点紧张。


    谢禄忽然语气格外严肃:“容娘,信我。就算县令大人当时不答应,他明天后天也一定会松口的。”


    崔林容听明白了,看着谢禄的眼睛,她似乎也反应了过来。


    这就是他说的“看热闹”。


    这或许对她来说,也是最后的机会了。


    谢禄给了一个竹筒,里面是啥她也没打算看,她有点慌神,院子里主要在审丁大山和叶老二斗殴的事情,谢禄忽然将人推了推,崔林容又站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她原本根本没机会见到的县令大人。


    崔林容下定了决心。


    郑县令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道:“这件事本来也简单,王氏不检点,但不论是和丁大山亦或是叶老二都没有夫妻关系,你们二人的行为明显属于斗殴,丁大山先动手,理应赔偿。”


    大旺媳妇明显不服气,掐了丁大旺一把,大旺梗起脖子道:“县令大人,这赔偿不应该算在王氏头上么!都是因为她而起!”


    王氏一直在哭,郑县令道:“王氏虽然有错,但一码归一码,打人的不是她,此事后面再说。不过叶老二也有错,按照律法,也应该挨板子,如果不想挨板子,你们两家可以商量一下,选择和解也可以。”


    县令的话在他们看来就是天大的,又有理有据,两家都消了消火气,冷静下来准备谈。


    “至于王氏……你行为不检,寡妇与人通奸,属无夫奸,按照律法要舂米五年,服苦役。叶老二也是一样,修城墙。”


    王氏一听,天都塌了:“大人,我,我……我是被逼的!”


    叶家人一听,火了:“放你娘的狗屁!被逼的?你好意思了!你被抓出来的时候还叫的欢快呢!咋这么不要脸啊!”


    “住口。”师爷听不得这等粗俗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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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斥他们闭嘴。


    郑远看向叶家老二,此时估计也不能说话了。


    “先送叶家老二去看病,稍后再审问。”


    “是。”


    谁料丁二旺此时忽然站了出来,幽幽道:“大人,其实这王氏先前和我爹的确是有婚约,如果说,这婚约定了,王氏是不是就不算无夫奸。我爹打人是不对,但我家要是愿意赔给叶家医药费,这事是不是能和解,但王氏必须要嫁给我爹,对不?”


    丁二旺说完,村里人都震惊的看了过来,大旺媳妇:“二旺,你疯了?!”


    “大嫂你先别说话。”


    郑县令道:“如果是这样,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丁大山出手有情可原,虽然打人不对,但如果叶家愿意原谅你们,叶家可免去苦役,王氏也是一样。这就属于你们家的家事,至于婚约,自然要王氏是你丁家人,才可如此。”


    丁二旺笑了:“那既然这样的话,王婶子,你可要想好了,到我们丁家来,咋样?不过,我可有条件的啊……”


    话说到这,村民忽然就懂了。


    好个丁二旺,平时少言寡语,居然在这等着的!


    这是逼迫王氏啊,要么就去服苦役,要么就只能带着周家的田产和房子嫁到丁家去!难怪了!之前那丁大山和王氏眉来眼去,这丁家俩儿子和怂包一样不管不问,原来是打这个主意啊!


    还不止了,这周家还有个小媳妇了,要是一道嫁过去,崔林容的身份虽然尴尬,可媳妇随婆走也是可能的啊。关键是周家的那几亩水田还有房子,啧啧啧,丁二旺,人不可貌相啊。


    崔林容此刻也懵了,她当然也反应了过来丁二旺的意思,尤其是对方还不怀好意的盯着她看了好几眼。


    不!不可能!


    王氏现在要是点头,她怎么办……王氏会放过她吗!


    不会的!


    丁家也不会!


    崔家更不会!


    崔林容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突然跪倒在了郑县令的面前!


    “县令大人,求您为民妇做主!”


    郑远一愣,不解地看着崔林容,石头村的人也懵了:“容娘,你这是……”


    崔林容眼眶一红,道:“民妇乃周大壮的遗孀,我夫君为国捐躯,我的日子却是难过,王氏是我的婆婆,若是婆母改嫁,我只求能得个自由身,不受人牵制。民妇自知人微言轻,只能大着胆子求县令为我做主,都道县令是父母官,想县令大人……为民妇指一条明路!”


    郑县令十分意外。


    显然,他也没想到这周家居然是一门双寡。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这崔氏的尴尬处境,再看一眼丁二旺,他的算盘又如何能瞒得过旁人呢。


    丁二旺脸色有点难看:“容娘,这就有点扯了吧,你现在是周家妇,你婆婆就是你们门户的家主,按道理说,你随婆母走,合情合理啊。”


    他早就看上这小寡妇了,哼,只要到了他们丁家,他有的是办法……


    崔林容紧张道:“县令大人,若真如此,民妇便与那令人买卖的牲畜无疑,民妇……还不如一头撞死!”


    院子里一片唏嘘,郑远也知道这是很多民间妇人真实的尴尬处境,在这方面,的确一直处于说不清道不明的地带。


    他眯眼看向崔林容,这小妇人倒是也聪明,一上来就先点名自己的夫君是打仗捐躯,这样羞辱一个战士的遗孀,也实在是有点于心不忍。


    “你可是要回娘家?”郑远开口问道。


    崔林容咬牙,凡事不拼一把不行,她咬牙道:“民妇想自立女户。”


    啥?!


    几个村民瞬间哈哈大笑。


    郑远:“女户?按照我朝律令,你需要有财产傍身,而且还要有一定的贡献。”


    “就是啊!哪有那么容易!还女户呢!你周家的东西可都被你婆婆带走咯!”


    崔林容咬着牙,刚要说话,院门口就传来了谢禄的声音。


    “她有贡献,县令大人,后山塘口的水源便是她发现的。”


    所有人都是一愣,朝着院门口看去。


    只见一五大三粗的男人走了进来。


    沉声道:“至于财产嘛,五十两银子,买一个女户,大人应该可以同意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