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烟奂下一瞬就发现自己换了方位，上一秒头顶还是大厅里的水晶吊灯。一阵眩晕过后，顶灯就已经变成了正午的太阳。


    想到司绾青宁愿被仙鹤带跑偏，也老老实实地守着碧落禁则，锦辞却敢公然在人间行使这种高阶的法术。


    果然身份特殊就是硬气啊。


    没愣多久，林烟奂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女子的惊呼。


    锦辞同样听见了，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拔腿就奔了过去，“就是那儿！”


    林烟奂连忙跟上，发现一位女子正在被两个男子拉扯着往树林深处走去，刚想出声呵斥，就见那两名男子齐齐地被横生的树枝绊倒。林烟奂猜想这也是锦辞的手笔，回头一看果然她嘴中在念叨着什么。


    那女子也同时惊呼一声，衣袖被其中一人牢牢拽住，袖子被扯下来一大截。


    她赶紧上前帮忙将两人制住，转头看那名女子，果真就是秦冬月。


    秦冬月此时头发有些散乱，眼中却已经不见慌乱，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两位男子，丰润的嘴唇抿成紧绷的线，一眼便知道是一个凌厉的美人。


    秦冬月见林烟奂也是个柔弱的年轻女孩，想要拉起她，怕她制不住人反而受伤，让她先走。


    林烟奂摆摆手，表示自己能行，为了证明自己似的，又用膝盖用力往下压了压。


    两名男子本想挣扎着跑逃走，这一下痛呼出声，口中胡乱叫喊着什么。秦冬月分辨出一人在痛骂，一人在求饶，又拧了拧纤细的眉毛，打开手机调出自己的账号点开了直播的选项。


    “再叫，要不让三千万粉丝一起听听？”


    顿时两人就都噤声。


    锦辞刚和她的树木朋友道完谢，直奔这边而来，见两人都没事也是神色缓和了许多。


    秦冬月被纠缠之时就偷偷报了警，手机一直是通话状态，两名男子的言语全都被录了下来。警察也很快就来了，因为案件过程清晰也没有什么好问话的。


    两人很快就承认了自己是秦冬月的粉丝，只是想来见见她，没有恶意的想法。


    “你们是变态跟踪狂。”秦冬月在一旁冷声纠正。


    “不是粉丝。”一字一顿，声音中透着冷漠疏离。


    林烟花第一次发现她的原声是这么好听。


    后续还要继续调查此次是个人行为还是群体策划，以及秦冬月的私人信息是如何泄露的。秦冬月便先行离去了，这时她才抽出时间来向林烟奂和锦辞道谢。


    林烟奂也没有隐瞒身份，直说了自己是来面试发型助理的。


    秦冬月有些吃惊，似是不相信有这么凑巧的事，“虽然你们帮了我，但这不代表我会放宽要求。”


    秦冬月五官本就生得锐利，不做表情时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感受到压迫感。


    一双明眸简直会让人梦回上学时在自习课被班主任逮个正着时眼镜片上的反光，林烟奂仿佛看见自己的影子就映在那反光处，僵硬地扯动嘴角，“明白，我会努力的。”


    秦冬月眼神在她和锦辞之间打了一个转，又放松语气道，“你们可能也听说过我的一些传言……但是也别太担心。至少薪资应该能让你们满意，这个我们到了公司后可以慢慢谈。”


    秦冬月是有专车接送的，为了不被粉丝拍到引发误会，秦冬月帮林烟奂叫了另外一辆车。


    锦辞在车上小声说，“虽然长得凶了点说话不太客气，但感觉人还不错呀。”


    林烟奂也有同感，她同意应聘时就已经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但秦冬月看起来似乎还比较好相与。


    至少看起来是一个正常的主儿。


    人事原本还在奇怪林烟奂到底跑去哪儿了，见她和秦冬月一起回来了心中暗暗吃惊。只是面上还是带着打工人的标准假笑，只在几人背过身去的时候，看向林烟奂的眼神中多了些敬佩。


    “一个发型助理都能卷成这样，真牛。”人事心中暗道。


    和秦冬月一起面试林烟奂的还有她的时尚造型师，听别人都喊她方姐，颧骨微凸显得有些严肃。林烟奂看到其他人对她的态度也能猜到她的业界地位，甚至秦冬月与她说话都和颜悦色许多。


    林烟奂连忙把打印好的作品集放在了桌子上。


    方姐翻了两页，看到其中的一组照片，神色正了正，有些诧异地问道：“你和容晚萤合作过？”


    容晚萤和罗清溪一样，都是林烟奂的师姐，现在是一位服装设计师。之前有几位模特确实是容晚萤介绍给她的，但林烟奂一直不知道她和娱乐圈有多大的关联。


    毕竟容晚萤的工作一直在换。


    林烟奂犹豫地点点头，“是的，容晚萤是我的一位朋友。”


    方姐有些好奇，“您和容晚萤是怎么认识的？”


    林烟奂也没有隐瞒，笑到，“我和她是发小。”


    方姐扫了一眼籍贯和小时候的学习经历，确实和容晚萤重合，便合上了作品集没有再看下去。


    林烟奂看见她拉过秦冬月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下颚有着轻微幅度的移动，似乎是在点头。


    秦冬月也有些诧异，“你有容晚萤的人脉，这是一个很大的加分项。”


    说完她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直到翻到了最后几页，林烟奂听到她轻轻咦了一声。那几页是林烟奂最近加上的，全都是拍的司绾青。


    林烟奂最近有空的时候就会摁着司绾青，那他的头发练习盘发，给他新设计了许多发髻。虽然有些华丽得不适合日常，但林烟奂乐得开心。


    因为司绾青长相清俊，林烟奂甚至会在他身上编一些女子的发型样式，也显得不违和。


    秦冬月盯着看了那几页看了许久，抬起头道：“我最近在争取一部古偶剧的女主角，我见你古装发髻梳得好，能不能现场展示一番？”


    林烟奂也有些愣神，道：“当然可以，现在就开始吗？”


    秦冬月点了点头，旁边的方姐立马打电话叫来几位随时等候着的助理过来帮忙。


    锦辞在一旁小声说：“需要我帮忙吗？”


    “怎么说我也是跟了仙师大半年的人，这是我的舒适区。”


    “可是。”锦辞有些发愁，“你不是不想被选上吗？”


    林烟奂看着被迅速准备好的工具，以及已经在镜子前坐好了秦冬月，微笑道：“但这不是敷衍客人的理由。”


    走进瞧时，林烟奂发现她眉下有一缕青绿色的绒毛，想起来这是秦冬月的独特标志。许多人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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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这是她故意画上去炒作的，林烟奂曾经也这么以为，如今看来竟然真的是天生的。


    林烟奂为秦冬月理好了头发，便一层一层地堆叠着假发。她突然想起，她初遇司绾青时，便一直在思考这样的长发应该如何绾起。


    最后她成功如愿了，她劝过司绾青可以换一个更加不显眼的外形，但他还是保留了那头艳丽的长发。


    他说，“因为是你为我做的，所以我想要留下。”


    林烟奂作为一个发型师，从未想过会得到这样的承诺，而这份承诺甚至来自于一位仙师。


    林烟奂稳健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她想她无论做成什么样，司绾青都会给她肯定的反馈，但也因此她越发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了。


    “怎么了？”秦冬月见她突然停了下来。


    “秦小姐，我想您的气质和脸型，或许更适合另一个造型。”


    方姐听到这话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秦冬月嘴角溢出一点笑容，“哦？那你试试吧。”


    林烟奂按照自己的想法拆了一部分头发，重新换了另一种造型方式。秦冬月原本还是考量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不太一样，直到完成，秦冬月都盯了自己镜子中的脸良久，道：“你知道我我想要争取的是什么角色吗？”


    林烟奂一默，她确实忘了问。


    秦冬月接着道：“在剧本的设定上，她是一位清冷圣女。你给我设计的造型，虽然美丽，但加高的颅顶反而拉长了我的脸型，放大我本就锐利的五官，让人一眼便能看到满溢的野心。你只考虑了我本人的脸型特点，却没有问过我关于角色的理解，你的这个作品，我从一个演员的角度来看是完全不合格的。”


    锦辞见林烟奂被否定，眼色一沉，看向秦冬月的眼神有些不满。反而是方姐在一旁还想劝劝。


    林烟奂坦然接受批评，“您说的对，我确实没有考虑过角色应该具有的形象，是我在这方面的经验还有所不足。抱歉耽误了您的时间。”


    想来自己是没有被选上，林烟奂倒是也不怎么觉得失落，向一旁的方姐也礼节性地道了声谢，就叫上锦辞准备离开。


    “别着急，我可没说不想雇你。”秦冬月笑着看她收拾东西。


    林烟奂有些疑惑地抬头，见秦冬月拨弄了几下自己的头发，解释道：“你虽然没有理解剧组角色，但却考虑到了我的个人特色，你做的这个造型我非常喜欢。你是我的私人造型师，而不是剧组造型师，显然能贴合我的气质才是我最需要的品质。”


    秦冬月对着还有些愣神的林烟奂勾起嘴角，“恭喜你，你被录用了。”


    锦辞啊了一声，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赶忙看旁边林烟奂的脸色。


    林烟奂看着秦冬月若有所思，“那我什么时候上班？”


    “我明天就有一个试镜，你今天就可以上岗，我现在就叫琳琳上来和你签合同。”


    琳琳就是之前接待过她们的那位人事部工作人员，听说秦冬月造型助理的人选敲定了，很快就赶了过来。


    等林烟奂和琳琳暂时出去了，秦冬月站起来对着镜子转了几个圈，对着旁边的方姐说到。


    “帮我借几件衣服来，我就用这套造型发一组自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