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平淡

作品:《仙尊下凡的那些年

    奚连看完那几张纸,思虑片刻后喃喃道:“现在开始研制的话需要几年?只怕等不及了。”


    秀格惊讶地看着他,那张平日有些不正经的脸此时皱着眉头,平添几分威压。目前来说天戎人掀起的波澜尚在可控范围内,为什么庄主说来不及?


    秀格知道这一旦成功,关系着许多人的生死存亡。她道:“我两个月前开始研制了,南疆那边也有人同步研究,成功了我再来找您。”


    奚连抬手制止她,目光落在很远的一点,沉声道:“只怕那时我不做庄主了,那时你去找……”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秀格那双杏眼慢慢瞪大,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奚连。奚连坐在上首一袭青衫,起身对她一长揖,道:“拜托了。”


    日子平平淡淡才是真啊,顾暄心想,坐在幻境里的一棵大树下乘凉。他习武累了,便进来躲一会儿。顾暄带其他人进来过几回,于是一座原本略显平淡的庄子被打扮得生机盎然。


    李无逍喜欢玩牌,庄子里便放着几副牌。陆子凌喜欢读书,顾暄便想办法整了个大书房。秀格喜静,顾暄便给她留了一间安静的小院。沈昧后来也来过,他喜欢骑马,顾暄便想象出庄子外二十里有一块巨大的跑马场。


    几位师兄送的这枚指环真是好玩,只不过里面建造东西需要内力。


    奚连不忙的时候督促他们练武督促得很严,云谨回来后更甚。之前他送给顾暄那把匕首“忍锋”,奚连就这把匕首的用法教了他几招狠毒的杀人招式,据说是某个杀手组织的招数,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偷师来的。


    他交给师兄几人的那套剑法,讲求心剑合一,必要时可以做到剑随意动,一剑舞出万剑的阵势,这便是奚连独创的量天剑法。名字很狂妄,顾暄见过一回,剑阵内剑影如雨般细密,只不过那雨是黑雨。


    修为均达到三重境的师兄弟三人联手,勉强扛过第一式,而“量天”有三式。学起来时更是难,“量天”对内力的要求蛮高,顾暄暂时学不了,谢予几人学得磕磕绊绊,形成了每当看到那柄通体玄黑的剑就犯怵的肌肉记忆。


    八月中秋,云庄给弟子们放了几天假。顾暄快马赶回东临城,戴着斗笠风尘仆仆地站在顾柳青前时,王爷正在藤椅上吃葡萄,手里的话本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顾暄掀开斗笠,哈哈大笑:“爹,我回来啦。”


    顾映原本在房中写信,听到这个消息时手里顿住笔,一团墨在信纸上洇开。顾映将青玉管紫毫提笔搁在青花海水纹笔架上,抬眼时看见一眉目疏朗的少年站在门前,笑意盈盈,光就在他的身后。少年说:“哥,我回来了。”


    几月未见,自是相思。顾暄回到一年多没回来的东临城,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无论是父亲哥哥还是府中的其他人,比如魏庄,比如秋萍。还有东临城的一些旧友,比如木工铺子的老李,看见他给自己做了不少的木簪,顾暄不胜感动。


    老李又老了一岁,他献宝一般把那些他留给自己的木簪拿出来,念念叨叨:“老李我想着公子求学,过年一趟应该回来,没想到去年没回来。中秋可算是回来了,不然可能就两个新年没见面了。”


    顾暄握着他的手,又感动又想笑:“怎么会,我每年都要回来的。”


    奚连给他的假蛮长的,足足半个月。这半个月顾暄除了陪父亲看戏听曲,就是和哥哥聊天逛街,像小时候一样跑到郊外看落日。


    顾暄还想关心一下哥哥的感情问题,顾映屈起手指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笑道:“阿暄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再过一两年长大了,该爹和我给你介绍好人家了。”


    顾暄揉了揉额头,嘻嘻一笑:“我等哥成了婚我再考虑,毕竟你比我大嘛。”


    一轮落日有一半隐没在地平线下,黄色、橘色和红色交织在金乌附近,远处的天地似乎很大,装得下所有的爱恨情仇。大抵古往今来许多人看见这轮落日的情感都是不同的,千般惆怅、万般滋味装在天地这个大容器里,都被稀释了。


    顾映轻声问:“去了云庄一年多,可有喜欢的人?男的女的都好。”


    “……”顾暄挠挠头,不知从何说起。


    顾映留意着他的表情,此刻忍不住笑了笑,“怎么?你的表情像是在说有,又像说没有。难道你还不确定吗?”


    “我喜欢好看的。”顾暄实诚道,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的喜欢,好像只是停留在表面的,单单是对那张脸的喜爱。”


    “那只能叫欣赏,由皮囊到更深层次的东西,比如心,可能才算得上爱吧。”顾映忽然来了这么一句,随即他用指尖轻轻捏着下巴,一张俊美的脸若有所思,道:“喜欢漂亮的人么……你那几位师兄长得不错,有喜欢的吗?还是其他王侯的公子?父亲以前还想着在封地或封地附近给你找个下家,这几年也没找到满意的……”


    顾暄摘了脖颈间的黑玉三角坠子,那张原本俊秀的脸慢慢变了,越发偏向女性,最后变成一张风华绝代的脸。眼如秋水,是顾映见过最漂亮的眼睛;长睫密而翘,莹润如玉的脸就像雪山上最纯净的那捧雪,笑起来时整个天地的灵气似乎都汇聚在那抹笑容里。那是一张女子的脸。


    顾暄把玉塞到哥哥手里,捏了捏自己的脸,笑道:“哥你看,我的脸是不是更好看了?”


    顾映替她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赞叹道:“是,更好看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有朝一日你会取下这枚坠子,用这张脸生活的。


    话到最后,他目光温柔平和。他知道顾暄突然取下坠子是什么意思,面具戴久了可能就习惯了,而顾暄本来不用那张脸生活的。


    顾暄冲他做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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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把坠子戴上,那张年轻俊秀的脸又回来了,顾暄问:“两张脸,哪张好看。”


    他道:“都是你,都好看。”


    顾暄满意了,转头看日落,道:“几位师兄挺好看的,二师兄最好看,谪仙一样的人物。我那几位同门长得也挺好看的,我喜欢秀格,夏天靠近她感觉冰冰凉凉的……好像云庄就没有丑的,这对我的眼睛很友好,当年拜师云庄真是一个极其正确的决定……”


    他的思维发散着,想到什么说什么。顾映听出他的喜欢跟小孩子喜欢玩具的喜欢一个样,便一笑而过。


    半个月后,顾暄回到云庄,给奚连秀了几招据说是自创的招式。少年站在庭院里,一手持剑一手背在身后,步法灵动飘逸,他这还是刻意放慢了速度的。用的轻功是不需要内力的少雀,出剑柔却不失力量。


    奚连抱臂看着,沉思片刻道:“你再快些试试。”


    顾暄依言,那道白色的人影忽然闪开,银白的雪落和那人白色的身影几乎分不清,满树落叶纷纷,随后被卷到那阵剑风里。这几招他还是借鉴了神畅剑法的思路,以柔取胜。


    奚连的佩剑颤了颤,下一秒他拔剑而起,瞬间移到顾暄一丈前,九山玄铁而铸的剑跟雪落对上,两人的剑风凌厉,以他们为中心震开一道强横的内力。


    文言殊正和慕容肃喝茶,被这道无形的力一震,一口茶喷了出来,还有零星几点洒在慕容肃的衣摆上。两人最初以为是有人不长眼来云庄找事,刚准备拿好家伙出去打架,待察觉到那阵熟悉的内力波动,文言殊不顾风雅,怒喝道:“奚——连——”


    陆子凌原本和李无逍在下棋,忽然感觉整间屋子被震了震,回过神来发现棋局已经被震乱了。李无逍惊奇道:“庄主又在殴打徒弟了?”


    风中的两人站在庭院中,奚连身后的银杏树已经秃了大半,地上是薄薄一层的银杏叶,走起路来会有沙沙声。顾暄和奚连对了一剑,原本是右手握剑,重山的内力沿着雪路一路震到手心,将他整只手臂都震麻了,于是他改为左手握剑。


    奚连听到文言殊的声音,象征性捂了捂耳朵,义正言辞道:“身为长老却白天大声喧哗,半个云庄都听到了,该罚该罚。”好像一剑震掉云庄那棵百年银杏树大半树叶的不是他。


    顾暄将剑收入鞘,扬眉道:“师父,我这剑如何?”


    “不错不错,这剑法跟快一百年前某位剑客自创的剑法有些相像。”


    “我们谁更年轻?”


    奚连大笑:“他创下柔剑时二十二岁,而你才十六岁,前途无量。还有,你是不是破境了?”


    顾暄一道掌风劈出去,奚连接了这一掌,倒退两步。他是压了几境跟顾暄对打的,刚才就压到二重境上境。


    顾暄看了看自己的手,笑道:“是了,我上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