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恨野菌子
作品:《在废土世界被迫卷第一》 四周被褐菇包围,小队将受伤的队友保护在中间。
林溪想起来曾经听过的一个笑话,说是以目前养殖鸡的数量,如果与全体人类开战,那平均每人要对付三只鸡。与鸡对战的事情她遗憾没能碰上,但她现在要面对的也差不多是三朵菌子。
云豹:“各位请冷静下来,小心行动。”
或许是刚享受完小点心,褐菇稳定了一些,只是长着一张年迈的脸蛋对着他们。
几人走得极小心,生怕再踩到些什么,褐菇的头部随着她们的动作转动脑袋,看起来就活得很辛苦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不解的情绪来。
褐菇动了!
即便她们将自己的范围缩减到最小,但一名队友的武器还是不小心碰上了褐菇的菌伞,褐菇张开大嘴将枪支含在嘴里,似乎不明白这是什么。
他头脑有些发昏,望向褐菇面上还有一抹暗红的血液,刚来于自己队友的身上。他有些紧张,想到刚才队友开枪后,菌菇散射孢子反而出现更多的褐菇,又想到队长的提示,他想要将枪支给拔出来,却像是被焊在了褐菇身上,按在板机上的手不停发着抖。
紧张之下,他反而将武器更深地送进怪物嘴中。
前面队友已经发现了身后的异常,脚步放缓,似乎在等他。
男人压力更大了,背上的衣服都要被冷汗浸湿了,食指好像有他自己的想法,先他的大脑一部率先按下扳机。
砰!
一声闷响。
队友愣住了,都没想过他会开枪,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子弹已经发射出去了,心跳加速,按在板机上的手指却一次次往后压。
砰!砰!砰!
面前的蘑菇早已面目全非,周围其他褐菇只是默默地盯着这一幕,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
死了?
他连忙抽出枪,想要立刻离开。
褐菇的菌伞垂下,人脸歪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眼底刻着面前男人的声影。
就像一个发酵的馒头一样,菌伞迅速膨胀起来,皱巴巴的脸也被充满气鼓起来。
砰!
褐菇炸开,无数孢子又再次落在地上。
生根成长,四周汇成更多的褐菇。
林溪看着周围数量越变越多的褐菇,透心凉。
那名开枪的队友也没想到数量会越来越多,然而更可怖的事还在后面。
新生的褐菇像是继承了母体的意志,伸长了脖子要去啃食他,他只能小心翼翼得躲闪,一群人巴不得快点离开。
林溪更是搞不懂他们的动作,危险就在眼前,快点跑路才是最佳的选择,怎么不紧不慢的?但军人首要的品质就是服从,队长没有下令。她也只能混在队伍之中。
“为什么杀我?”
一阵颤巍的声音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语气带着质问,失望和痛苦。
“为什么杀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做错什么了吗?”
头盔下的那张脸已经止不住地流泪,泪珠成串落下,他几乎想要掩面痛哭,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对不起。
他眼里面前是一位老人,衣衫褴褛,举着拐杖,弱不禁风,接着他残忍地开枪射杀,老人倒地,眼睛却一直望着他,死前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我不怪你。
不!是我的错!我不该开枪的。
男人为自己之前的选择后悔。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他一遍遍在心底唾弃自己。
无人注意到头盔下的那张脸不再年轻,短时间内长出许多皱纹,明亮的眼眸也变得浑浊。
好痛!
男人抱住脑袋,眼泪止不住的流,更是感到自己的头颅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他伸手把头盔取下,感受到压迫自己的东西消失,畅快地呼着空气。
骨骼咔哧咔哧的声音响起,他摸了下自己的头,却摸到了一个光滑的平面,望着被自己扔在地上的头盔,刚才伤感的情绪迅速退散,一种深刻的恐慌涌上来。
他望着前面,队友一个个举着枪对准自己。
摸头的手愣住。
他们在干什么?
林溪看向面前的人头颅异化变成菌盖,面容摊开在蘑菇头上,原本肤色的肌肤变成深褐色。她还是第一次看清男人的脸,以一种十分抱歉的方式。
垂垂老矣的面容呆愣地看着她们,举起手想要表示什么。
“不准动!”
黑黝黝的洞口瞄准他的头颅。
男人不解,她们为什么要将枪口对准自己,想起那个倒在地上的老人,是她们开的枪!
他想起来了,是她们开的枪!
顿时间,憎恨厌恶的情绪涌上他的心头,他锁定面前的几人,朝几人走去。
林溪看着越靠越近的身影,夹着疾风符的手上冒出汗水,思考面前的人要做什么。
褐菇为什么要寄生在他的身上?他又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她尝试站在褐菇的角度来看,蘑菇又没有脚不能移动,寄生在人身上就是为了更大范围的传播孢子吗?
这个想法似乎可行,但时间点又是什么时候?
摘下头盔的那一瞬间?可他又为什么莫名其妙摘头盔?
她很清楚她们穿这套防护服的目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取下来。
几乎是立刻联想起什么,她看向脚部被斩断的队友,在公频写下:申请查看暗河的面部。
队友都不蠢,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暗河没有编辑儿,“嘿嘿”笑了两声,打开头盔的面罩,褐色的菌伞无节制地往外蹦,头盔就被卡在上面,五官被挤压着涌出来。
自然界的植物何其坚韧,在水泥缝隙里不惜改变自己的形态也要从犄角旮旯里面长出来。
面前的这朵真菌似乎也有了这种品质,难得可贵的是它还同时拥有人的忍耐力。
林溪迅速将自己的疾风符换成引雷符,抱歉了,难为你憋这么长时间。
她将要掷出符纸的手却被青蛇握住,“不可!”
“他们已经不是你的队友了。”她头盔下的眼神充斥着不可理喻。
却没来得及辩论,两朵化作人形的褐菇朝他们无数条菌丝体,洁白的丝体密密麻麻的喷射出来。
林溪再次幻视异肢草,又拿人当肥料是吧?
几人握住武器的手却没人敢开枪,都害怕再次引出更多的菌子。
林溪极快地抽出热熔刀和菌丝对撞在一起,想象中柔软的丝体却异常尖锐,二者相互对撞,闪出蓝色的火光,热熔刀的温度竟不能讲菌丝斩断。
力气一直不是林溪的优势,她只能灵活躲避。
一旁的云豹也是躲避的十分苦难,明确说道:“谁都不许上大范围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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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扔出引雷符的林溪嘴角忍不住抽搐,这大傻子,究竟要干什么。
“御风千里,扶摇直上!”
打不过,还不能逃吗?
她飞跃而上,脚尖轻巧地点在半空中,不断躲避着菌丝的攻击。
从半空中看褐菇的数量多到离谱,他们在的位置是一个小山坡,而褐菇群就已经密密麻麻地布置着小半个山头。
可惜了,她不爱吃菌子。
她在思考褐菇的行为逻辑,为了繁殖?然后呢?
还有队伍里的人在想什么,不可能是为了昔日的队友情谊吧?他们绝对有东西瞒着自己。
青蛇召唤水蛇不断穿梭在褐菇之间,仿佛要将半片山头洗涤干净。
林溪远远看去,水蛇半点儿作用都没有,反而像是给大地来一片清洁。
其他四名成员从背包里面取出类似杀虫剂的玩意儿,对着褐菇就是一阵猛喷,白色的液体倒在褐菇表面,原本褐色的颜色转而中心凝聚出一块白点,菌丝体也渐渐萎缩,行动迟缓。
林溪半挑眉,好奇地看向这一幕。
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呢?
云豹朝他招手,“来帮忙。”
他举起长刀向褐菇的菌盖挑去,一个结实的白色硬块就被挑起来扔在地上,褐菌瞬间萎靡,伞状结构上的人面只剩下一张皮瘫倒在地面上,如同用之则废的旧物被搁置在地上。
林溪隔空和它对视,突出的眼球似乎诉说着自己生前的苦难。
她飞下去,踩在云豹旁的地上,不解:“这是在做什么?”
“清洁。”简短的两个字,完全没有当时拉她入伙的热情。
林溪冷笑一声,“想要让我帮你们,却又不说为什么,藏着掖着有什么意思?”
青蛇将一个喷壶扔在她手上,“谈不上帮忙,你这是在赔付损坏防护罩的钱。”
林溪接过喷壶,没搭理他这句话,学着云豹划出一个小口,挑出褐菇的头上的硬块。
不说是吧?那她自己琢磨。
“你为什么要杀我?”一声微弱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
“别杀我好不好,求求你了。”老人的声音真挚而又痛苦。
林溪盯着地上的一张褐色人皮,它的眼神望着林溪,说不出的悲伤,忍不住让人怜悯。眼前浮现出一个弱小的老人,却被林溪一刀削去半个脑袋,用悲悯的眼神望着她,“好孩子,我不怪你。”
林溪静默地等待着眼前的场景消失,盯着被挑出来的白色硬块若有所思,举起被关闭温度的热熔刀朝硬块戳去。
滋!
硬块破裂炸开,带着微黄色的脓汁喷溅在她的半个身上。
林溪握住刀具的手止不住颤抖,这招太恶毒了!
即便穿着包裹全身的防护肤,也忍不住泛起恶心。
她勉强劝自己冷静开启清洁模式清理头盔的外围,一点点将脓水给洗净。
“好孩子,能告诉我为什么杀我吗?”耳旁的声音如缠人的鬼咬着她耳朵不放。
林溪狠狠地将刀具插入褐色人皮上,插入拔出,一张皮被她糟蹋的面目全非。
当然是因为你恶心!
冷静下里的林溪望向一旁工作的四人,划破菌盖,挑出硬块,遇上还能动弹的就喷上点药物,动作相当熟练。
她又看向倒在地上已经彻底化作褐菇的两人,内心止不住地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