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肖云自尽,大秘密

作品:《明主

    陈雄大清早就来了。


    “唐兄可还好?”


    “离死还远。”唐青的左手垂著,右手拿著一卷书坐在窗边,颇有些关二爷刮骨疗伤的豪迈。


    二人相对一视,陈雄低声道:“得知唐兄遇刺,小弟问了家父,家父说,石家不可能,武安侯虽说跋扈,却也不敢在这个当口动手。”


    马虎的事儿够石家忙活一阵子了。至於郑氏,郑宏从锦衣卫出来没多久,再犯事儿,他唯有彻底投向皇帝。


    “有什么说道————臥槽!你的脸?”


    唐青愕然看著陈雄脸上的巴掌印,心想难怪这廝进来的时候是侧著身体。


    “今早那毒妇说了几句话。”陈雄说的轻描淡写。


    嘖!


    你那不是家,是毒窝吧!


    唐青觉得陈雄能活到今日真不容易。


    “那毒妇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她说此次北上我寸功未立,若眾人皆是如此便罢了,那唐青为何能立下大功?”


    “就为这?”唐青指指他的脸。


    就为这你爹就赏了你一巴掌?


    陈雄苦笑,“已经够了。”


    別人的家事不好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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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青说:“木秀於林啊!”


    “正是。”陈雄说:“从北边回程的时候,我听到几个子弟在嘀咕,说什么咱们白来了一趟,反倒衬托的唐青越发了得了。


    过高遭人妒啊!


    三十余武勛子弟北上剿匪,若都表现平庸也就罢了。可唐青表现的实在是太出色了,映衬著那些子弟格外无能。


    说好的一起无能,你竟悄悄出头?


    “来时我遇到了两个去宫中的子弟,提及唐兄遇刺,都有些幸灾乐祸,但却对唐兄多了几分同情。”


    陈雄说:“这场刺杀来的正是时候,唐兄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对了,可有吃的?”


    这廝竟然早饭都没吃。


    先是去陈彦那里打听消息,挨了一巴掌后,急匆匆赶来报信。


    唐青让厨房弄了饭菜,陈雄拿著个大碗,把菜尽数倒进去,就蹲在门边大开大合的吃著。


    “我说你好歹也是伯府嫡长子,有点吃相好不好?”


    陈雄抬头,咽下嘴里的食物,“当初小弟被打的屁股青肿,没办法坐,吃饭便是蹲一会,站一会儿。后来习惯了,觉著这般吃著更舒坦。”


    吃完饭,陈雄急匆匆要进宫。


    唐青被唐继祖叫去。


    “今日你莫要出门。


    “6


    老头子又弄了什么?


    唐青应了。


    他走远止步。


    听到唐继祖嘆息声。


    “英国公老矣!”


    “若英国公尚有豪气在,可惜了————”


    可惜什么?


    什么事儿需要张辅来掺合?


    唐青满头雾水。


    而朝中却热闹了。


    都察院的人被锦衣卫抓了,当即便令人去质询。


    马顺就一句话:“肖云图谋不轨。”


    传话的锦衣卫狞笑道:“估摸著是谋逆什么的,都察院可有此人同党?”


    #!


    都察院炸锅了,纷纷叫屈,有人说这是构陷。


    可于谦在兵部放话,都察院的权力是不是太大了,风闻奏事可不是构陷忠良。


    臥槽!


    于谦出手了。


    直指都察院七寸。


    失去了风闻奏事的权力,御史还不如一个屁。


    你得罪我了,我弹劾你。你说本官没证据————可我是御史啊!


    风闻奏事————我听到了关於你的传言,觉得有问题,所以弹劾你。


    只需传言就够了,甚至无需传言,自己构思一番就行。


    这才是御史最大的倚仗。


    都察院有人说,前宋时御史何等威风,弹劾宰辅一弹一个准,如今却被人压著无法动弹,丟了前辈的脸。


    这话看似说的是于谦,实则说的是王振。


    王爸爸权倾朝野,睚眥必报。


    谁若是弹劾他,此后睡觉都得睁著一只眼睛。


    就在都察院的官员们愤愤不平,鼓譟著要为肖云翻案时,军中第一人,英国公张辅上了奏疏。


    “英国公请罪,说张氏十恶不赦,恳请陛下严惩。”


    可老张这些年在国公府很少出门,整日不是念佛便是看书。


    他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


    有心人一联想到肖云攻击唐氏的那些话,顿时就偃旗息鼓了。


    宫中震怒,据说皇帝拍著桌子,说荒谬,无耻!


    说的是谁?


    都察院的人还在琢磨,锦衣卫接到了消息。


    “把肖云的案子当做是谋逆案审讯。”


    这是王振的吩咐。


    马顺闻弦知雅意,当即令人抄没了肖家。


    抄没出来的財物不多,不过和肖云的俸禄不符。


    “拷打。”


    不过是半天,肖云招供了。


    唐青得到消息,朝中倒下了一个五品官。


    “这是障眼法。”唐青和来探望自己的冷锋说。


    “就是个替死鬼。”冷锋说的更直接,“小唐你这阵子在家好生养著,外面会越来越热闹。”


    “你小心別被人发现了。”唐青警告道,“御史家的子弟和武勛子弟交好,被人爆出来,你老子的日子不好过。”


    “我怕了吗?”冷锋冷笑。


    出了伯府,冷锋刚准备上马,就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你说上面是个什么意思,竟然让咱们来探视那唐青。”


    “肖云此举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唐青不过是池鱼之殃罢了。这是安抚之意吧!”


    “你觉著宫中需要安抚唐氏这个破落户?”


    “嗯?什么意思?”


    “我看这是做给英国公看的,顺带敲打咱们文官。”


    “也是,咦!那人怎地眼熟————这不是冷公子吗?”


    冷雨正在都察院唏嘘著肖云的命运变迁,晚些出来,就发现几个同僚神色古怪的看著自己。


    冷雨人如其名,平时颇为冷峻,不拘言笑,故而在都察院没朋友。


    冷雨也不问,等出门时门子却主动相告。


    “什么?”


    “有人看到冷公子从江寧伯府中出来,门子很是热情,显然不是一次两次了”


    o


    冷雨捂额,想到了冷锋这阵子对唐氏的关注。


    他当时还以为儿子是关心政事,此刻想来,分明就是在为唐氏,不,是在为那个唐青打探消息。


    可笑我还为那逆子出手,为唐氏张目。


    我竟然被儿子玩弄於股掌之间而不知!


    冷雨脖子上青筋暴起。


    接著无尽担忧涌上心头,压制住了他的怒火。


    这个消息爆出来,冷锋此后还如何出仕?


    唐氏是武勛,文武死对头啊!


    那个逆子!


    而且唐青才將把肖云搞下去,引得都察院很是不满。


    这一下麻烦了。


    逆子!


    逆子!


    今日朝中暗流涌动,隨著张辅奏疏进宫,而达到高潮。


    就在所有人觉著这事儿该结束的时候,一个消息爆出来。


    “肖云死了。”


    都察院本来偃旗息鼓了,闻讯大怒。


    “锦衣卫草菅人命!”


    换个官员死了就死了,可肖云此次出手目標直指武人,在文人心目中便是大大的英雄。


    唐青刚接受了朝中的亲切慰问,看了礼单后,尽数丟给鸳鸯,“你们自行处置吧!”


    鸳鸯看著那些礼物,“大公子,这都是朝中给的,不好吧?”


    “都是样子货。”唐青摆摆手,鸳鸯喜滋滋的和唐青身边的侍女们去分赃。


    职业经理人陈骏来了。


    “大公子此次遇刺不是坏事儿。”在看到唐青伤势不重后,陈骏说:“如今外面不消停,有人甚至暗示我,说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


    这话啥意思?


    唐青一怔,“肖云?”


    陈骏点头,“那人代人传话,说各自相安最好。”


    “我这边开口为肖云缓颊,他们再出手,如此,肖云最多就是发配,弄不好贬官即可。嘖嘖!倒是有情有义。


    “那人说,大公子北上积功不少,西城兵马司的代字可去了,不过却卡在了资歷上。”


    陈骏是个生意人,做事儿习惯用生意人的標准去权衡利。


    “此事我以为做得。”


    唐青点头,“肖云不过是工具人,升迁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陈骏欢喜的道:“大公子越发稳沉了。对了,福建那边来信。”


    信是外祖父陈八仙写来的,得知唐青如今出息了,陈八仙很是欢喜,让他寻机去福建做官,有他在,政绩不是事儿。


    “那边膝下空虚。”陈骏暗示,陈八仙就陈氏一个闺女,如今闺女没了,就你一个外孙。


    “我有数。”唐青点头。


    “大公子。”马洪在门外稟告,“锦衣卫来人,请大公子去一趟。”


    唐青满头雾水。


    陈骏蹙眉,“大公子,锦衣卫臭名昭著,能远离最好。”


    唐青看了他一眼,“老陈,你什么都好,就是絮叨的毛病要改。”


    出了伯府,护卫冯马熊见他有些黯然神伤,便问:“东家,可是大公子不悦?”


    陈骏摇头,想到唐青先前的话。


    絮叨!


    换个说法就是。


    你在教我做事?


    哪怕是唐继祖,若是在唐青耳边不断絮叨,他也会不耐烦。


    何况是陈骏。


    唐青出行,唐继祖不放心,派了两个护卫隨行。


    到了锦衣卫,张坦在等他。


    “肖云死了。”


    唐青怒目而视,“何事要灭口?”


    肖云活著,便是在提示外界,此事他和唐氏都是受害者。


    锦衣卫草菅人命是惯犯,但肖云之死,让唐青大怒后有些心惊。


    难道肖云招供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


    “是自尽。”


    肖云用自己的衣裳结绳,他把绳子掛在木栏杆上,人就坐在下面,就这么把自己吊死在牢中。


    唐青看著面色铁青的尸骸,“为何?”


    张坦说:“不知,不过此事很麻烦。”


    那是你锦衣卫的麻烦,关我卵事!


    唐青退后一步。


    张坦嘆息,“肖云昨日曾说,唐氏有个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