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一波又起

作品:《再给吃一口吧!

    玉铉宗再得第一宗门称号,若问最激动是谁,那定当是宗门上上下下的弟子。


    回程路上他们连看沿途风景和玩闹的心思都没有,聚在一起一个劲地探讨先前在问仙大会上见到的招式。


    从张思璇抬手救人到林笙引水填瀑,能想到的都被拉出来吵了一番。


    直到谈到心劫,夕阳西下,飞舟到了迎仙阁。


    宗主和长老走在前面进迎仙阁,畅快地吩咐侍者上些好酒好菜。


    林笙不想往下挤,等到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才从木栏上跳下来。


    她打了个哈欠,迷瞪着眼走在云珩前面,“四天没睡个好觉,今晚终于能舒服些了。”


    云珩捏着糖葫芦棍子,慢步跟在林笙身后,踩着她落下的影子往下走。


    阶梯上,他脚步一顿,抬手对着林笙背影,像之前捏蛋挞般,竖着比了一下。


    长高了。


    前面的林笙突然回过头,“那个——”


    猝然瞧见云珩动作,林笙话音一顿,学他将手指放在眼前,看着指间的人,问:“你干嘛?”


    云珩被抓包也丝毫不尴尬,收回手,面不改色地走到林笙身边。


    “无事。”


    林笙耸了耸肩,转头跳下最后两级阶梯,“问仙大会结束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宗门?”


    “明日。”


    问仙大会后,不着急回去的宗门就会回到迎仙阁再修整一番,待弟子状态恢复差不多时,就启程回去。


    玉弦宗只留了一位长老坐镇,山下百姓所求事务繁杂,虽有派人去解决,但有些仍需其他长老出面帮衬,弟子们便得跟着一同回去。


    毕竟有林笙入蛊人阵的事在前,京城安全与否,无人能保证。


    “可惜了……”林笙说着一脚踏进迎仙阁结界。


    已经有六个宗门回到了迎仙阁,若不是衣服不同,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家的人。


    少年人短短时间就打得火热,吵得迎仙阁内尽是嘈杂之声。


    “什么?”云珩跟着进来问。


    林笙叹息道:“没买到南货铺的吃食。”


    当时就是为了去南货铺才去的那条路,最终入阵不说,还没吃到吃食。


    心有余悸,也有不甘。


    阁内的弟子正谈到心劫之事,心境之内的场景未映到通天幕上,因此多有好奇与不解,一见林笙身影,立马挥手招呼她:“林姑娘!”


    云珩将手中的糖葫芦棍子交给小二,朝那边瞥了一眼。


    看衣着应当是梵驷宗的弟子,同一桌其他位置还坐着玉弦宗的人。


    虞仙长老在浮云梯处盯着这边的视线不容忽视,云珩看过去,见她下巴往上抬了抬,示意有话要谈。


    “我先上楼。”云珩低头,俯身在林笙耳边说。


    林笙应了一声,道:“吃饭叫你。”


    她冲正在喊她的弟子们点了点头,脚步一转,走过去坐了下来。


    周亦旬的手在空中作针灸姿势,正讲得兴起:“心境中那病人我怎么也治不好,含天天不灵,喊地地不应的,幸好比赛较出名次后就把心劫撤了!”


    说完,他赶紧给自己倒了杯茶,两口灌下去解了渴,问林笙:“师姐,你呢?”


    梵驷宗弟子亦好奇得紧,道:“对啊,林姑娘,你破劫速度仅次于陈恩,那小子在心境给他师弟挡了一刀就结束了,你的心劫又是如何破的?”


    心劫利用的是修士执念,有人的执念易讲,有人执念太过私密。


    因此桌上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便摆了摆手,连忙道:“不说也没关系。”


    “没什么不能讲的,”林笙说着指了指周亦旬,想起来心境中的事,忍不住笑着说,“亦旬师弟说我做的饭难吃,我当下就识出来是假的了。”


    周亦旬两手抱头,直言不公。


    “啊!那也太明显了吧!”徐芷怡牵着林笙胳膊惊道。


    “我怎么会讲师姐的饭不好吃!”周亦旬说。


    林笙没讲她对自己手艺的自信,拖着下巴懒懒点头。


    心劫的事很快就被揭过,同桌弟子又开始谈祖师,扯灵膳。


    林笙的灵膳功效已在弟子中出了名,没过多久,他们的桌子便被其他弟子围了起来,全是些想讨灵膳的。


    反正这会儿闲来无事,她索性答应了下来。


    于是周亦旬在前把脉,徐芷怡帮忙记下要求和份数,林笙就坐在桌边一个一个地把灵膳做好,交给那些弟子。


    好好的一个迎仙阁大厅就这么变成了膳堂,先前说辟谷的弟子好些都破了戒,吃了灵膳,下定决定往后好好吃饭。


    一楼临近晚饭时间才慢慢安静下来。


    宗主韩岳派人下来安顿晚饭,林笙便趁机上楼回房。


    换了身衣服,为了吃饭方便,她便将长发都挽了起来,束了个半高的丸子头。


    没忘叫云珩吃饭的事,于是转身走到他门前。


    木门响了两下,从里被打开。


    “云——”


    瞧见云珩严肃,林笙话音一顿,看了看两边楼道,小声问,“查到了?”


    问的是感灵印。


    先前云珩用感灵印没来得及查到蛊人阵的灵力,与虞仙长老私下商量后,担心不轨之人在问仙大会上动手,就让林笙进林时带着感灵印,若是出事,便可第一时间锁定凶手。


    为防打草惊蛇,此事仅云珩与虞仙长老两人知晓,林笙在漫坡上拿到感灵印时才反应过来。


    “先进来。”


    云珩侧身让路,带林笙进房。


    他的房间比其他弟子的大一些,林笙没顾得上打量装横,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桌边的曦禾和她手里通体黑色的感灵印。


    “虞仙长老。”林笙抱拳道。


    昭曦禾捧着感灵印,睁开眼,看向林笙,招她来自己身边,问:“问仙大会时,你可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林笙端坐在椅上,仔细回想一番,答:“长老,我不知。”


    问仙大会三劫,碧幽林中事物千变万化,她身边弟子都无异样,如此看来,这些都很正常。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此类比赛,见识不广,因此不知何为不正常。


    昭曦禾紧皱着眉头,将感灵印放在桌上,推到云珩面前,“云珩,再查一下。”


    云珩看了眼林笙,抬手放出星图。


    一片墨黑色猛地跳了出来,其他金色星图被罩在其下,显得细小零碎。


    那片墨黑色并无具体形状,似水般慢慢扩散,仿佛将吞噬房间中的一切。


    感灵印可测灵力,面前的星图可以代表此次参加问仙大会的每位弟子,黑色图文她曾在书里见到过,代表的是用禁术修炼之人的灵力。


    林笙见状还有什么不懂?


    她的视线从星图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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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珩脸上,轻声问:“有邪修?”


    问完她便转头看向昭曦禾,接着道:“长老,此人与布蛊人阵的可是一人?”


    昭曦禾眉心的皱纹深陷,挤出一个带着忧虑的川字形状。


    她一手扶着额头,默了半晌,才道:“应当就是了,那人修为至高,也入了碧幽林,应当在参加比赛的弟子当中。”


    “感灵印一直在你身上,气息如此浓,目标应当就是你了,……”


    “但,为何呢……”


    是了,为何呢?


    为何如此强烈的邪修气息,却不见林笙出事?


    为何此邪修紧抓着林笙不放?


    云珩收回星图,偏头看向林笙,目光从她的后脖擦过,动作一顿。


    “林笙。”


    他站起来,走到林笙身后,手指间按着她的衣领,往下压了压。


    冰凉的温度隔着一层薄布料传到林笙后脖,激得她身子轻轻一颤。


    林笙左肩往上抬了抬,问:“怎么了?”


    云珩微微俯身,中指与拇指压着林笙衣领,食指轻抬,放在她后脖的两个红色小点上。


    林笙这四日在林中没怎么停,秋日太阳不怎么热,但也经不住整日晒,为她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了层薄薄的红色。


    那两个红色小点颜色深些,已结了痂,横着列在她脖子上,更像是她生来就有的痣。


    “尸毒蛇。”


    温热的气息洒在林笙颈侧,她手掌放在脑后,在那片皮肤上用力摸了摸。


    薄红色骤然变白,颜色很快又浮上来,更红了,连带着耳尖和脸颊也染上了绯色。


    视线触及她通红的耳朵,云珩反应过来,停留在她脖上的指尖迅速抬起,屏住呼吸往后撤了一尺。


    “我看看。”昭曦禾提衣过来,凑到林笙脑后,伸手摸那两个红点。


    热乎乎的触感解救了林笙,她捂着眼睛,闷声道:“我就说那天睡醒后脖子怎么有些疼呢,原来是被蛇咬了。”


    回来路上她听说了生劫的事,知道有尸毒蛇出没在瀑布附近,那时还庆幸自己运气好呢,原来已经被咬过了,只是恰好喝了鱼片粥,毒没能起效而已。


    “云珩,”昭曦禾偏头伸手,道,“感灵印。”


    云珩将感灵印放在昭曦禾手里,她利落地用感灵印探测了番,引出一片墨黑。


    “……他在碧幽林中动手了。”昭曦禾直起身,翻转那片墨黑,道。


    幸好林笙提前喝了有解毒之效的粥。


    问仙大会聚齐了各门长老宗主,敢在此时动手,此人定有足够信心能藏得过去。


    事实证明,那人的确藏了过去。


    回来后云珩用感灵印已探了整个京城,毫无相似灵力在此,不用想也是已离开了此地。


    昭曦禾沉着脸缓缓坐下,重重一拍桌子,只听“啪”的一声,桌面四分五裂。


    林笙蹭着板凳往后退了退,后背撞到云珩身上,被他按着肩膀稳住。


    “那邪修定知晓我们会探查此事!”昭曦禾说。


    “胆敢动我门下弟子!韩岳和常冬荣他们在哪,我们需好好商议一番。”


    昭曦禾站起身,身子带风,快步走向门口。


    门一打开,正对上准备抬手敲门的药老。


    他神色匆匆拽着昭曦禾,急声道:“不好了!”


    “徐琪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