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作品:《【足球】我死在雅典复仇夜

    我口中的“合照”拍摄于2002年,来源是某醉心于挖掘八卦的不知名小报记者。


    印象里是一月或二月的某天,Bobo受邀参加QuiStudioaVoiStadio节目。结束后,西蒙尼气冲冲地给我打电话,说发现有媒体造谣。


    我一看,无非就是编排因扎吉和维埃里的桃色新闻,只是又添了把火。


    在安抚完弟弟后,我跑去和另一位当事人分享那张报纸。


    Bobo看完哈哈大笑,并且我们一致认为那张构图中只有我和他的照片拍得很美丽。


    于是他邪念大动,冒充无关群众写邮件给那家媒体,最终成功要到了原图,完事还和我喜滋滋地炫耀。


    在网络还不够发达的过去,电视台的火爆程度远胜现在,而伦巴第电视台和它手下的这档节目更是球迷们的心头好,知名度和影响力都很强。


    因此Bobo在被邀请时相当高兴,还和我说自己要好好打扮一番。


    我则有预感主持人可能会选择我与他连线,收到秘密通知前几天就空出了充足的时间。


    电话铃响起时,我正窝在米兰内洛的电视机前,把腿翘上沙发扶手,轻轻揉着我的膝盖——不久前它差点被铲废。


    “喂?”


    “喂,晚上好。”我接起电话。


    “晚上好,皮波·因扎吉!”


    “你好,Pippo。”电视里的Bobo和电视外的我同时看向大屏上投放出的我的照片,他向我问好。


    接下来,主持人替在场嘉宾向我表示问候,末了加重语气说:“当然,还有波波·维埃里。”


    Bobo的表情略显严肃,直直地看着画中人定格的微笑。我想逗逗他,便笑了笑,道:“我想对Bobo的衣着表示祝贺,终于优雅了。”


    他果然笑了,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张照片,只是眉眼的弧度不再冷峻,反手一指,对主持人解释我的插科打诨:“他有点紧张,因为他这些天在训练。我懂的,超级苦练。”


    在场的人都笑出声。


    接下来,主持人问起我的伤怎么样了。


    “很不错。还在慢慢恢复中,仍然需要一些耐心,但我觉得相当不错。我很满意,在不久后我会重新开始跑动,相信这算是很大的进步。”


    Bobo在听到问题后再次沉下脸,镜头从他身上逐渐拉远,纳入后方屏幕中我不变的面孔。


    有几秒钟,画面中除去我只有交叉腿坐着的他,我猜那张合照就是趁此机会拍下的。


    而在我语调轻松地说自己状况良好时,他面露笑容。


    “听着,关于回归的具体时机总是难以把握,但米兰的球迷现在绝对需要你。”主持人很善良地给予我鼓励:“我想他们肯定希望能在赛场上重新与你相见。”


    接着便播放起我在米兰的首个进球视频,并把Bobo的反应放在左上角的小屏里。


    我说了些先前采访中多次用过的话术,就是医生和理疗师提供了许多有用的帮助、我对回归帮助队友这件事迫不及待之类的。


    然后话题就转向了私人层面。


    “我想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特殊的连结吗?皮波,和我讲讲波波的事;同样,波波来讲些皮波的事。”


    嗯,该来的总会来的,我俩早就习惯只要同时出现就会被问类似的问题了。


    只是“连结”这个词……好吧,不管了。我都能应对。


    实话说,我倒庆幸主持人选了让我很舒适的问题,而不是问起我在尤文的最后时光之类的。


    同样,我也庆幸正在播放的进球庆祝场面算是我相当收敛的,而不是表情失控、看起来下巴像是在脱臼边缘的那种。


    放大我狂奔狂喊的样子吗……?想想就很可怕。那整幅场景恐怕就不会如此和谐养眼了。


    我开始打官腔,讲了讲我们之间最可贵的是不存在任何嫉妒,希望能和他一起踢更多比赛的固定话术。


    自从Bobo的妈妈在一次访谈中说“这两个男孩子关系太棒了,难以想象他们从未嫉妒过对方”后,这就变成了我和他每次都要拎出来陈述的事。


    我真情实意道:“我认为Bobo是我们中最厉害的,我和他踢过很多比赛,接下来也要一起迎接世界杯的新旅程。”


    在我发言时,维埃里认真地观看我进球的视频。


    轮到他,这家伙依然绷着脸,换了些词句,基本把我说的内容重复了一遍。


    最后才有点笑意地说:“你知道的,我们是国家队的两个成年前锋,本身就存在竞争。但我和他不会,我们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之前见面很频繁,现在少一些,但依然关系很好。”


    我猜主持人因为没能挖掘出什么有新意的消息而失落,因为接下来他问:“所以里皮说的是真的吗?指一些舞厅和酒吧因为你们两个而停止让人进入?”


    “是的,有几个吧。”我很坦诚:“但都是因为场地有限。”


    想到里皮无奈的脸,我笑得有点猖狂。


    Bobo神色放松,摆摆手说:“那是七、八年前了,现在我们的行为方式都有所改变。”


    嘉宾们借此把话题扯到国家队上,分析起我在伤病后参加世界杯的相关情况,也提了一嘴新赛季的米兰。


    这部分比较无聊,我一边有些走神地听着,一边盘算是否要加大复健的力度。


    这次受伤让我非常不安。


    或许是见我许久没说话,主持人在结束这个话题后问我还在吗?


    “当然,我在的。”


    “不会睡着了吧?”


    “我只是在看Bobo的领结。”我随便揪出理由,把话推到维埃里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主持人问。


    “哦他还在紧张。”Bobo了然道:“今晚他本来有两到三个小聚餐,但却变成了训练,你知道的……”


    访谈到这里就基本结束了。在和大家告别后,我放下电话,准备去康复器械上做几组锻炼。


    在开始前,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腿,小声说:“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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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队医拒绝了我的请求。


    “菲利波,现在的训练强度对你来说足够了。任何伤病都需要恢复时间的,相信你明白这个道理。”


    “我懂,我的好医生,但真的没有加快恢复速度的方法吗?”


    队医表示制定的计划已经是让我能尽早回到球场的极限了,随后勒令我去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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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息,把试图继续扯皮的本人轰出了他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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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急什么?看吧,医生的话是不是和我说过的一模一样?”


    在回家途中,Bobo打来电话。我把车停在路边,和他讲了晚上发生的事后,他这样说。


    “我很担心。”


    “为什么?”


    “范巴斯滕……”


    “哎呦我的小Pippo啊!”Bobo发出一声怪叫。“范巴斯滕当年的伤谁看了都说不行,但你的诊断结果不是挺乐观的嘛。米兰内洛的队医是最顶尖的,不存在误诊,你放心就是了。”


    “好吧。”我勉强答应,问他:“你在节目上那么严肃,是不是在紧张?”


    “算是。我主要怕他们对你的情况太悲观,引得你胡思乱想。”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听起来像翻报纸的动静。Bobo开始吃什么东西,我能隐约听出咀嚼声。


    “所以还是做个乐天派好,永远往最好的方面想事情。”


    他劝导我:“Pippo,放平心态,不要训练过度,里皮不可能不带你去世界杯的。到时候一起打我新买的桌游,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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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随着岁月的流逝,或许还有其它因素的介入,眼前这个维埃里失去了青年时那样笃信好事定会发生的能力。


    相比于我浮于表面的漫不经心,他对我健康状况的担忧呼之欲出,藏也藏不住。


    在数不清第多少次抓到他去掀门廊里的邮箱或反复打开电子邮件后,我实在看不下去一个繁忙的成功人士被这种小事困扰,决定用他过去的话术加以劝解。


    “Bobo你不要急,早晚都会出结果的。”我扣住他的电脑,把它薅进怀里,人则坐在他身前的书桌上,低头说:“你该不会是怕如果查出来很糟糕,我会跑掉吧?”


    他先是被我罕见的较大幅度动作惊了一下,然后伸手挠了挠下巴,呈思索状,承认:“我不否认有这个因素。”


    我语塞。


    又听他问:“Pippo,你和我说实话,以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你说恢复的可能性有多少?”


    有刺痛传来。我这才发现自己在无意识地揉捏右腿的股四头肌,力道太大,几乎在用指尖去掐。


    松开后,我说:“五五分。也可能是六四分,好不了的可能是六成。我也弄不准。”


    维埃里呼出一口沉重的气息。


    窗外有乌鸦飞过,“啊啊啊”地叫。


    我的心逐渐下沉——这着实不是什么好征兆。


    “但我不会跑的。”我懒洋洋地活动了一下肩胛骨,俯视他,“你帅气又多金,而且我发现过了这么多年,你依然有让我心情变好的魔力。Bobo,直到你赶我走的那天,我都要赖在你家。”


    他的眼尾忽地红了,有点滑稽地抽了抽鼻子,倾身搂住我,把脸埋在我的腰腹间。


    好夸张。可不许哭啊……


    “我给你提供一辈子包吃包住的优良服务,Pippo。”他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欣然接受。”我笑,伸手拨弄他的头发玩,得寸进尺地往前拱了拱腰。


    “如果我真的能重新好起来,你还要给我包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