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惊悚美人瓶(十五)
作品:《东北第一阴商》 挂断电话,我跟周俊简单收拾了行李,退了房。
按着结巴老板给的地址,我们又开了四个多小时车,总算赶到了省会。
进了市区,七拐八绕,总算找到一条老街道——向阳街。
这会儿正好晌午十一点,日头暖烘烘的。街边一家洗车行里,一个穿蓝色工装的中年汉子,正拿着高压水枪冲一辆黑色轿车。
没猜错的话,眼前这人就是我们要找的陈茶商——陈大宇。
听说他以前也是个小老板,自己开了家茶行,门面不大,老主顾倒不少。
可就去年,不知道咋回事,这人把店外兑了,一把年纪反倒干起了洗车工,从老板沦落成了给人打工的。
我跟周俊下了车,我径直朝那中年汉子走过去。
“请问是陈大宇吗?”
男人关掉水枪,脸上沾着泡沫和汗水,警惕地打量着我们:“我是,你们找我干啥?”
一听我们的来意,他沉默了好半天,最后无奈点了点头。
“没错,那红釉美人瓶原先确实是我的。没想到,这玩意儿最后竟落到你们手上了。”
陈大宇看了眼手表。
“我这马上午休,你们等我会儿,我把这车洗完,找个地方跟你们细唠。”
我跟周俊靠在奔驰车旁,等了也就十几分钟,陈大宇下班了。他换了身常服,把我们领到附近一家羊汤馆。
坐在靠窗的位置,三碗羊杂汤冒着热气。陈大宇低着头,自顾自地说:
“那美人瓶……是我家传下来的物件。”
他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嗓子哑哑的。
“我家祖辈以前是有名的风水先生,那红釉美人瓶邪性得很,听说害过好几户人家的命。
我家祖辈费了老鼻子劲,才把瓶里的邪祟给封印住,然后把瓶子装进紫檀木盒,外头贴了两张红封条,供在家里,世代守着。
到我这一辈,这瓶子差不多传了四五代了。”
“我呢,没啥大本事。年轻时候心高气傲,到处做买卖,也赚过俩小钱,后来越折腾越穷。我就回了东北老家,开了个小茶行,靠卖茶叶茶具混口饭吃。
后来在这边娶了妻生了子,也过了几年安稳日子。
十年前,我跟媳妇感情不和离了婚,孩子归我。这些年就我跟儿子俩相依为命。我不是个当爹的料,没本事,也没把儿子教好……”
陈大宇慢慢跟我们说。
自打跟媳妇离婚,他一个人带孩子,确实没尽到多少心。
没他媳妇细心,儿子又赶上青春期叛逆,初中没读完就辍学,成天在家抱着手机打游戏。
再后来,儿子在外头认识了一帮狐朋狗友,天天泡酒吧、钻网吧,十天半个月不回家。
三年前开春,陈大宇的儿子突然坦白,说在网上赌球输了钱,整整欠了十八万网贷饥荒。
陈大宇觉得儿子还小,就选择了包容,咬牙把饥荒全给还上了,又苦口婆心教育儿子,说啥也不能再沾赌。他儿子哭着答应,这事就算翻篇了。
谁能想到,去年夏天,他儿子又出事了!
“那小兔崽子**病又犯了,这回,一下子输了六十万。一部分是网贷,还有二十多万是高利贷。
一开始这小子还死不认账,直到催债的闹上门,说再不还钱,就卸他一条胳膊。我看着他手机里几十上百条催债短信,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陈大宇说,儿子就是来讨债的,他给自己生了个冤家。
为了给儿子还债,陈大宇卖了店,掏空了家底,亲戚朋友借了个遍,最后还差八万。
实在没招了,他才想起家里供着的那个红釉美人瓶。
陈大宇端起羊汤,咕咚喝了一大口,热气熏得他眼角的皱纹都模糊了。
“实在走投无路了,我才想起家里那瓶子。祖辈说这瓶子邪性,让我们陈家世代守着,千万不能把里面的东西放出去害人。
可打我爷爷那辈起,我们陈家就没人懂风水那一套了。
我本来就啥也不会,守着个破瓶子,也顶不了啥用。
为了不让儿子被人剁手,去年秋天,我抱着瓶子找了家典当行,当了三万块钱。
我把美人瓶递给典当行女老板的时候,上面还贴着红封条。我千叮咛万嘱咐,说这瓶子邪门,封条千万不能撕。
我还说,这是我家祖宗传下来的,等我以后有钱了,肯定要赎回来。这瓶子我只当不卖,事先得跟人家说清楚。”
一开始,那女老板是答应得好好的。
可谁能想到,她说话不算数。我把瓶子当出去还不到俩月,就听说那开典当行的女老板死了。
据说是煤气中毒,跟她儿子一起死在家里。
从那以后,这瓶子就下落不明,直到今天你们来找我……”
原来,这红釉美人瓶流落到外面,还有这么一段缘由。
我也慢悠悠喝着羊汤,胡椒面的辣劲儿一冲,当场打了个大喷嚏。
我拿起抽纸盒,抽张纸擤了擤鼻涕,又开口问陈大宇:
“陈叔,我看您年纪跟我爸差不多,我就叫您一声叔。
我想问一句,您家传这瓶子,里头关着的到底是个啥东西?
当年您家祖辈,又是咋把它封印住的?”
陈大宇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都跟你们说。
这瓶子传到我手里时,我爸跟我讲过里面那东西的来历。说里头关着的是个小鬼,小女鬼,命苦得很。
大概是清末那会儿吧,说是有个村子,村里有户姓何的人家。何家重男轻女,一门心思要生儿子。
可惜他家儿媳妇肚皮不争气,前前后后生了七个,全是丫头。
那个年月,丫头片子不值钱,在家就吃口饭,干不了啥重活,都叫赔钱货。
何家人也不疼闺女,儿媳妇每回生下来是女娃,就想法子处理掉。
要么送人,要么卖掉,再往后干脆直接扔尿盆里、丢臭水沟。
反正那时候,家家户户生了丫头,差不多都这么处理,也不算啥稀奇事。
直到何家儿媳妇第七次怀孕,又生了个女娃。
这女娃可不一样,生下来就六根手指,眉心带一点红。而且这娃落地不哭,反倒笑。一张小脸粉嘟嘟的,打小就长得招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