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二十三章

作品:《在文野修罗场里极限求生

    第二十三章:


    *


    教堂早已废弃。


    长椅上落满灰,杂草从地砖缝隙里钻出来,整个空间像被时间遗忘了。


    男人紧不慢地站起身,拢了拢头上那顶标志性的毛绒帽,靴子踩过满地的尘土,向两人走去。


    “小栗虫太郎。”


    他的声音不高,在空旷的教堂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恰到好处的责备:“这位可是港口Mafia的首领,你怎么能如此随意?”


    脚步停在小栗虫太郎面前,男人目光平静而又淡漠:“真是失礼。”


    小栗虫太郎脸色煞白,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抱歉,费奥多尔大人!港口Mafia的首领实在狡猾,属下不得不做足万全措施……”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头越垂越低。


    “行了。”费奥多尔打断他,目光始终没离开太宰治,“你去门外等着,我有点事情要询问这位客人。”


    “是……是的。”小栗虫太郎应声离开。


    脚步声彻底远去。


    费奥多尔垂下眼,看了一眼腕表。


    时间不多了。


    港口Mafia的人随时可能追到这里,必须在他们到来之前撬开太宰治的嘴。


    他不再耽搁,蹲下身,苍白的指尖捏住胶带一角。


    “嘶”的一声,胶带被扯了下来。


    太宰治活动了一下被闷得发僵的嘴角,仰起头,鸢色的眼睛在那张脸上掠过,眸光晦涩难明。


    “港口Mafia的手,伸得可真长,能搅到我的地盘来。”费奥多尔语气轻慢,像是在抱怨无关紧要的小事,“连我手上几枚好用的棋子,都被清理掉了,好厉害呢,太宰君。”


    “感谢你的夸赞,魔人。”太宰治勾唇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不过,阴沟里的老鼠,还是早日解决比较好。”


    被叫“老鼠”,费奥多尔也不恼,反而轻轻点头:“嗯嗯,只可惜——”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曾经的捕鼠人,现在是阶下囚。”


    那双紫色的眼睛盯着鸢发男人看了片刻,修长的手指忽然捏住对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地迫使他抬起头来。


    费奥多尔凑近了些,低语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把你请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没等太宰治回答,他自顾自地接下去:“那件东西,被藏起来的、能改写一切的至宝。”


    顿了顿,费奥多尔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只要太宰君告诉我它在哪儿,我就放你回去。如何?”


    太宰治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眼,嘴角微微翘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至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满是不屑的嘲讽,“它才是一切罪孽的源头。”


    “罪孽——”


    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音从喉咙深处缓缓溢出来,随即化作不加掩饰的大笑,在空旷的教堂穹顶下回荡。


    “哈哈哈哈,的确是罪孽。”他收住笑,眼底的光却愈发明亮,“但是,只要拥有了它,世界将建立新的秩序。”


    他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宰治,紫瞳里映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见对方没有回应的意思,费奥多尔倒也生气,只是微微歪了歪头:“你现在这么冷静,是觉得我在得到那东西前,不会杀了你?”


    “虽然现在的确还不能杀了你……”男人说着,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根针管,举到太宰治的面前。


    透明的液体在管壁内微微晃动,折射出冷冽的光。


    “但这个,能让你交代一切。”


    太宰治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是吐真剂。


    只需要极小的剂量,就能瓦解一个人所有的意志防线,将深埋在脑海深处的秘密悉数掏空。


    没有例外,没有侥幸。


    费奥多尔满意地捕捉到了对方那一瞬间的反应,愉悦地翘起了轻哼。


    他没有再给太宰治任何反应的时间,针尖直接没入脖颈,冰凉的液体被迅速推入血管。


    “呃……嗯!”


    鸢发青年的唇畔溢出一声闷哼,感觉到那股寒意从脖颈蔓延开来,顺着血脉流向四肢百骸。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意识在药效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只眼睛已经变得涣散而迷离。


    “太宰君,‘书’在哪儿?”


    就见太宰治的嘴唇翕动,声音含糊而迟缓:“在……”


    费奥多尔微微前倾,屏息等待。


    “在……在哪里……我不知道……”


    不知道?


    男人眉头微皱,又问了两句。


    对方的回答同样含糊不清,颠三倒四,像是被药效彻底击溃了神志。


    但费奥多尔心知肚明:


    这点剂量,不足以变成这样。


    他盯着太宰治看了好一会儿。


    就见那只看似涣散的鸢色眼瞳深处,分明还藏着一丝清明的锐光。


    费奥多尔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精彩。”他低声说,眼底的光却愈发明亮,亮得有些骇人,“真不愧是港口Mafia的首领——吐真剂竟然对你不起作用。”


    费奥多尔的目光在鸢发男人的脸上缓缓游移:“你在拖延时间,等着他们来救你?”


    太宰治褪去伪装,鸢色的眼睛恢复清明。


    他仰起头,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拖时间又怎样?是费奥多尔君的手段也太拙劣了。”


    无数次与死亡擦肩的瞬间,让自己的身体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练就了惊人的耐受性。


    这点吐真剂,确实不够。


    只是,药效让那些一直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他看见自己和织田作、安吾、小野坐在lupin的吧台前,碰杯,大笑。


    在脱离港口Mafia后,加入武装侦探社里完成一件又一件棘手的案件。


    织田作借着这份灵感,撰写的小说成功出版,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新锐作家,书的扉页上写着——“献给朋友们”。


    一切都很圆满。


    圆满得像一场梦。


    也确实是梦。


    直到,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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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浸染了整个世界。


    梦醒了,一切都没了。


    ……


    “除此之外,你还有其他手段吗?”太宰治冷嗤。


    “嘴硬是没用的,太宰君。”空针管从费奥多尔指尖滑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清脆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你现在该关心的,不是我有什么手段,而是他们还要多久才能找到这里。”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两个字:“救你。”


    费奥多尔垂眼看着地上的阶下囚,目光在那张从容不迫的脸上缓缓游移。


    太宰治仰着头,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被绑住手脚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费奥多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对劲。


    他凭什么还能这样气定神闲?


    是虚张声势?还是……另有倚仗?


    太宰治这副模样,分明是在等什么。


    他的余光扫了一眼教堂大门的方向,又迅速收回:没有动静。


    不能再拖延了。


    他俯身,修长的手指扣住太宰治的衣领,刚要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轰隆!


    一声巨响在教堂内炸开。


    伴随着冲天的火光,与剧烈的冲击,腐朽的大门应声倒下,砸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浓烈的硝烟味混着尘土灌入教堂,呛得人睁不开眼。


    灰尘如雾般翻涌,朦胧中只见两三道人影从缺口处迈步而入。


    太宰治躺在地上,鸢色的眼睛穿过飞扬的尘土,平静地望向那片混沌。


    ——来了。


    他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倦怠。


    按照惯性思维,此刻破门而入的应该是那个总是手忙脚乱的秘书,带着芥川和敦君,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然后对上他这副被绑成粽子的模样,露出“完蛋了我又要被扣工资”的表情。


    尘土渐渐沉降。


    太宰治准备用一贯的嘲讽语气迎接小野那张写满焦虑的脸。


    然后他看见了,门口那道逆光而立的身影。


    红发。


    不是小野。


    太宰治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人穿着最普通的米色外套,衣摆被爆炸的气浪吹得微微翻卷,露出腰间若隐若现的枪套。


    他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风拂过那头红发,在昏暗的教堂里燃烧起一团火焰。


    海蓝色的眼睛穿过尘雾,与太宰治的目光撞在一起。


    鸢发男人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小野带着人马冲进来,或者更糟糕,让中也那个暴躁的小个子营救自己。


    但他从未想过,会在这里看见织田作之助。


    那个在他记忆中被血色浸透、再也无法醒来的男人。


    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活生生的,带着爆炸后的硝烟味,像一场荒诞而真实的梦。


    太宰治的喉咙发紧,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所有的从容和游刃有余在此刻炸得粉碎:


    ——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