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祝黎也发现，这个功能并非万能的。


    它目前只能在公共频道内的公开发言上起作用，面对面的交流，尤其是交流日的匹配，是否有效尚不可知。


    若面对面交流依旧起作用，那作用就太大了，交流日才是她目前获取信息的重要一步。


    而真的去主动用意念读取那些情绪，对精神的影响很大。


    祝黎只是尝试去读取了两三条，就已经有了一丝微弱的疲惫。


    长期高强度使用，精神力会掉得很快。


    所以不到必须要读取的时候，她只需要看发言后面的标签就可以了。


    但眼下，这还是一个绝佳的功能。


    她重新打开公共频道，还是没有关闭功能，那些情绪标签随着每一条发言轻飘着。


    祝黎快速从大量的消息中将注意力放在求购的消息上，她要验证一下。


    刚好，她抽了几张卡，都可以卖出去。


    很快，一条消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伞知]：收能隐藏在环境里，干扰感知的素材，最好范围大一点，急用！价格好说，但别想拿垃圾糊弄我！


    [情绪：烦躁、急切。]


    是伞知。


    祝黎看着这个熟悉的ID，之前他们交易过，结果不大愉快。


    但最后ta还是买了。


    这一次，ta看上去心情更加急切。


    祝黎手中刚好有张SR卡，“夹杂低语的微风”，效果还不错，范围不如之前“层叠的雾气”大，但胜在效果不错，且持续时间更长，用得好，能在副本起到奇效。


    她支付了1积分，发起了私信申请。


    几秒后，她的申请通过了。


    [伞知]：是谁？有事快说，我忙得很！[情绪：烦躁，警惕。]


    [橘猫]：我有一个素材，“夹杂低语的微风”，有兴趣吗？效果是制造一阵方向不定、夹杂低语和呜咽的微风，能干扰听力，甚至将远处的声音带到玩家耳边。


    [伞知]：又是你？！奇了怪了！[情绪：吃惊、烦躁、无奈。]


    [伞知]：效果听起来还行，范围多大，持续时间呢？[情绪：好奇。]


    [伞知]：你上次卖给我那个还算好用，这次的不会比不上那个吧？[情绪：紧张、探究。]


    [橘猫]：范围比较小，最大半径是八米左右，风向不定，难以控制，持续时间十分钟左右，低语内容可以自定义也可以随机，干扰性不错，尤其需要制造心理压力的副本，选这个很好。


    祝黎没有隐瞒，客观描述。看到情绪标签，祝黎发现伞知确实对她有所不满，却不至于厌恶或有强烈抵触，更像是抱怨。


    那显然，交易可以进行，空间很大。


    那个“好奇”的情绪，吸引了祝黎的目光。


    ta对这个素材是感兴趣的，那就好。


    [伞知]:8米啊……小了点，持续时间还行，你开个价吧，别想坑我哈！我不好骗！[情绪：试探、警惕、无奈。]


    祝黎没有立刻报价，她回忆起上次交易，最后成交价是280积分。


    上次的素材比这次范围大、持续时间长……


    祝黎弯了弯唇角。


    [橘猫]：280积分，和上一次一样，这个范围小些，但多了一个能传递远方声音的效果，你要是用好了，会很有用。


    她报出了比上次“层叠的雾气”的成交价更高的，从伞知的视角来看，绝对算得上漫天要价。


    [伞知]：又来了是吧？！又要抢我？太贵了，不行！最多200！！[情绪：不满、动摇。]


    祝黎敲了敲桌面。


    不满，但动摇，很有意思。


    没有出现“愤怒”这样更强烈的情绪，更没想着拒绝或放弃。


    这说明对方虽然嫌贵，但这个素材很符合ta的心意。


    而且祝黎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定价高了一点，却从不骗人。


    这样目的明确、有原则的卖家，反而会让人安心。


    [橘猫]：你应该急用吧，商城里的效果未必这么好。


    祝黎没有过多包装素材，只明确点出对方急切的心。


    [伞知]：……那也太贵了！250，最多250，不可能再多了！[情绪：挣扎、试探。]


    试探……挣扎……


    这两个情绪，反而让祝黎坚定了自己的价格。


    [橘猫]：280，这个效果值得，而且你从我手中买了，不用再去商城刷，或者等其他你没交易过的人。我不会骗你。时间也是成本，不是吗？


    她没有让步，态度坚决。


    即使祝黎之前卖素材的时候都算赚了，但若是没有这个功能，她不会坚定维持280积分的价格。


    新功能给了她底气。


    [伞知]：……算你狠，280就280，手续费你出！[情绪：烦躁、妥协、肉疼。]


    看到妥协的情绪，祝黎就知道成了。


    但出手续费是不可能的。


    [橘猫]：我的诚意我已经展现给你了，所以，手续费你出。


    过了整整五分钟，祝黎才收到下一条消息。


    [伞知]：……靠！赚死你算了，行吧行吧。[情绪：无语、服气。]


    “设计师‘伞知（编号：L-247890）’向您发起一笔交易，求购物品‘夹杂低语的微风’，求购价格282.8积分，请及时确认。”


    对方骂骂咧咧付了手续费。


    280积分扣除掉2.8的手续费，280积分到账，这一次赚大了。


    [伞知]：虽然你人不怎么样，东西还不错。下次……有好东西再找我，价格合理点更好！[情绪：郁闷、头疼、信任。]


    祝黎没有回复，结束了私信。


    这一次，多了一个潜在的长期客户，还不错。


    而且伞知看上去暴躁，实则很好忽悠。


    心中难免会觉得轻松，很快，祝黎在想，这个功能还有更好的地方。


    新功能用在交易上只是牛刀小试，放在信息获取上才更有意思。


    祝黎想起了裴青霁。


    他显然知道很多，上一次交流日的对话，他隐瞒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祝黎其实始终未看透他的想法。


    之前她勉强拿了一些信息，远远不够。


    现在……有了新功能……


    祝黎向裴青霁发送了私信申请，支付了5积分。


    等待了几分钟，私信申请被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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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枝]：祝黎？看来是又有了不错的发现？[情绪：好奇、探究、担忧。]


    ……担忧？


    祝黎的目光在“担忧”上停留了一瞬。


    裴青霁在担忧什么？担忧她知道得太多，会影响到他？


    [橘猫]：裴博士，我有点关于副本的问题想请教。我最近运行副本，对成长度有了新的认知，这个成长度究竟意味着什么，达到了100会有什么变化吗？


    祝黎找了个不错的话题切入。


    消息发出后，祝黎静静等待裴青霁回复。


    这次有些慢，过了十分钟。


    [青枝]：成长度……你注意到这个了……[情绪：惊讶，好奇。]


    [青枝]：这个数据通常要副本运行足够多的次数，才会比较明显。副本被创造后，更像一个个独立的小世界，所以，我们只能更改细节，不能更改核心。成长度是副本在内核上自行成长演化的表现数据。[情绪：认真。]


    [青枝]：达到一定程度会怎么样……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据说高成长度的副本，会成长出超出设计师最初设定的事件，甚至可能会倒推去影响副本核心。


    也有传闻，成长度很高的副本，会变得更难修改，像一个真正有了“生命”的世界。[情绪：严肃。]


    [青枝]：不过这些都只是流传，未经核实，我建议不必刻意追求成长度，顺其自然就好。成长度是不可控的，谁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情绪：关心、担忧。]


    祝黎仔细看着他说的每一句话，以及后面每一个情绪。


    最开始的“惊讶”、“好奇”，后面的“严肃”、“认真”之类的情绪，看上去都正常。


    但最后的……


    “关心”、“担忧”。


    祝黎的目光在“关心”上停留了片刻。


    裴青霁竟是真心提醒她不要冒进，担忧是真实的。


    这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在她之前的判断里，裴青霁目前可以信任，却不能盲信。


    她认为对方心思深沉，利益交换才是他们交流的主旋律，这样纯粹的关心……不该存在。


    是因为她是新手？还是因为她在现实世界是他的学妹？


    亦或者……他真的比别人更容易共情。


    [橘猫]：多谢，我明白了。所以，成长度是副本自身生命力的体现，过高反而会不好控制？


    [青枝]：可以这么理解。副本毕竟是设计师创造的，有自我意识对创造者来说不一定是好事。[情绪：意味深长、凝重。]


    [青枝]：你最近副本运行似乎很顺利，我看到你的新副本评级提升了。[情绪：关照、转移话题。]


    转移话题。


    看到他并不愿意继续刚刚的话题。


    看来他很在意祝黎的副本，祝黎则还未主动去查过裴青霁副本的信息。


    [橘猫]：还好，运气不错，副本有漏洞，我补上了，评级就提升了。


    [青枝]：嗯，多尝试是好的，但要注意分寸，有些尝试可能会引起别人不必要的关注。[情绪：提醒、关心。]


    关心、关照这样的情绪，裴青霁不知道是第几次出现了。


    看来，他是真的同情心泛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