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态度不一般

作品:《拥夏

    被偷看手帐的羞耻,以及凌仪景的行为让常夏暄感到了危险,那事之后的好几天内,她都刻意回避凌仪景。


    幸好,除了大课间出操时远远瞥见过几次他和柳知许并肩闲话,她和他并没有正面撞上。


    这一日,轮到常夏暄他们组值日。


    下午放学后,她、容秋桐和闻闲舟三人分配任务,她和容秋桐负责扫地,闻闲舟负责擦黑板、整理讲台,以及图书角。


    教室打扫到一半,窗外传来婉转悦耳的琴音,或许是听得多了,常夏暄一听声音便知道是凌仪景在弹琴。


    前世初高中时期,凌仪景时不时会在学校琴房里练琴,常引得女同学在门外悄悄驻足,或装作路过偷瞄几眼。


    当然,大家还是很有分寸的,并不会出声打扰他,也不会一直在那里等。


    这样的事常夏暄和王诗雨也结伴做过两回,毕竟看凌仪景弹琴是视觉和听觉的双重享受。


    只是上大学之后,凌仪景就极少碰钢琴了,他并不喜欢钢琴,不过是被家里以提升审美和感知艺术为由强迫学习的罢了。


    乐声轻快,似展翅飞翔的小鸟,在空气里盘旋,常夏暄听着听着,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手上挥舞扫把的力道不自觉加快。


    “噗!你这是在扫地呢,还是在扬灰啊?”闻闲舟站在黑板前朝她没好气地控诉道。


    “咳咳!”飞舞的灰尘朝鼻孔钻来,引得常夏暄呛咳两声,发现自己将情绪带到劳动中,她略感抱歉地放缓了动作。


    与此同时,她在心里进行自我反省,或许她的处理方式错了,她应该从一开始就与凌仪景严格划清界限的。


    打扫完教室,闻闲舟负责送垃圾,常夏暄和容秋桐继续拖地,待地拖好了,两人去卫生间将拖把清洗干净。


    扫尾工作结束,留送垃圾返回的闻闲舟等待检查,她们先行离开教学楼往校外去了。


    这个时间,食堂已经不剩下什么好饭菜了,两人去了校外的小吃店,各自点了份酸辣粉,然后握着筷子一下一下轻嗦起来。


    吃完饭从店里出来,刚穿到对街走了没两步,容秋桐忽然说自己的包放在座位上忘拿了,常夏暄便站在街边等她,百无聊赖地看着文具店橱窗内摆设的杂志。


    还在想要不要进去转转,余光瞥到韩乐瑶正朝这边走来,瞧她那直视自己的目光和逐渐加快的步伐,显然是冲她而来的。


    “你有事?”等两人碰上后,常夏暄主动问道。


    韩乐瑶盯着她,愤愤不平道:“你之前是骗我的!”


    什么?常夏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还未来得及开口解释,韩乐瑶有理有据地分析起来:“前几天,动员大会上我看到你和凌仪景坐在一起,他还给你讲题了。还有,我听说开学前你们还一起逛书店了!”


    啊?常夏暄惊诧莫名,她是从哪里听到自己和凌仪景一起逛书店的,还有,他们什么时候一起逛书店了!


    为免被揣测,她连忙澄清:“我和他没有一起逛书店,就是在那里意外偶遇了,然后说了几句话而已。”


    “哼!”韩乐瑶不信任地轻哼一声,默然两秒,星眸锐利地扫过她的脸,挑眉问,“你真不喜欢凌仪景,我记得之前你明明挺崇拜他的?”


    “我——”


    常夏暄刚想说就只是寻常的崇拜罢了,奈何才开了个头,韩乐瑶便截断她的话,斩钉截铁道:“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他对你态度明显不一般。”


    闻言,她眼睫轻颤,哑然失声。


    “说不定他真对你有意思呢,你当真没想法?”


    听韩乐瑶越说越离谱,她开口制止:“你别瞎说!”


    “好,我不说。”韩乐瑶当真住了嘴。


    常夏暄害怕她再语出惊人,于是反将一军道:“你呢,你不是喜欢他,为何会对我说这些话?”


    韩乐瑶静默两秒,有些黯然地说:“都两年多了,他始终对我很冷淡,我放弃了。”


    这话令常夏暄惊诧不已,不过上一世初中毕业后,韩乐瑶与凌仪景不再同校,确实没了交集。


    韩乐瑶说完话没再反问,越过她直接走了。


    常夏暄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后,她缓缓转头凝视着渐行渐远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她不是傻子,当然能感觉出凌仪景对她不一般,送晕倒的她去医务室,帮遇难题的她答疑解惑,还能解释为同学间的关照,可其他行为显然超出了这个范畴,尤其要手帐那晚他甚至懒得遮掩。


    前世,在一起后,常夏暄曾好奇问过凌仪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她的,他说从开学那天就注意到了,后来又在校内校外碰面时不断加深印象。


    他说她喝杯奶茶就幸福地眯起双眼,淘到心仪的书就开心得蹦跳,每天活力满满的,脸上常常带着笑容,仿佛周身萦绕着阳光,令人感觉温暖。


    所以常夏暄知道,凌仪景早盯上她了。


    “她刚刚和你说什么了?”发愣之际,容秋桐已经从对街走了过来,她看着走远的韩乐瑶,视线回转到常夏暄脸上,“难不成又是因为凌仪景?”


    面对容秋桐询问的目光,常夏暄很不情愿地点了一下头。


    “说起来……”容秋桐的眼神在她脸上好奇地打量着,“你从前不是挺崇拜凌仪景的,最近似乎却在刻意保持距离?”


    “呃……”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常夏暄斟酌了一下措辞,轻声细语解释道,“我对他就是一般学生对学神的仰望而已,这几次因意外走近了些,就冒出乱七八糟的猜测,我觉得以后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容秋桐盯着她的眼睛审视了两秒,随即仿佛信了她的说辞般,缓缓点了下头,见状,她悄悄舒了口气。


    神经才刚松弛下来,又听见容秋桐冷不丁出声,语气十分笃定:“凌仪景最近对你态度很奇怪。”


    “有吗?”常夏暄干笑两声,故作懵懂地打起哈哈。


    容秋桐没有纠结有无的话题,只提醒道:“总之,他那样家庭的人,你远离就对了。”


    常夏暄赶紧做出保证:“我会的。”


    这之后,常夏暄开始对凌仪景践行无视的举措,凌仪景在学校倒也没再做什么惹人非议的事。


    那晚,加他为好友之后,常夏暄就没再管过,想着要么把他放在列表里躺尸,要么寻个合适的时机把他拉进黑名单。


    不过,手机屏幕上除了那条“你已添加了凌仪景”的系统提示以外,凌仪景并没有发来任何消息,这让她感到安慰。


    过了几日,她刷动态时忽然想起来,她添加凌仪景为好友时没有设置权限,她总觉得自己的朋友圈已经被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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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遍,毕竟前世他们成为好友后,相处时他不时提及她那些没营养的动态。


    被窥视的不适感萦绕着常夏暄,她当机立断设置权限,不让他看,同时也不看他的。


    哪知,从某一天起,凌仪景开始给她发消息,内容都很简短,基本是“最近降温多穿点”“有难题可以来找我”这类日常碎语,即便她不点进去看也能知道。


    虽说发消息的频率不高,字数也很少,可依旧给常夏暄造成了困扰,后来她就直接将他拉黑了。


    可能是看见消息发不过来,某日她去校园超市买零食回来,他从旁经过时直截了当询问她是否把他拉黑了,她只好打哈哈说可能搞错了人,然后不情不愿地把他从黑名单里拖回来。


    消息还是两三天一条,内容依旧是那些,她例行公事地标记为已读,总体来说,他们基本相安无事。


    日历一张张撕过,阳光逐渐褪去燥热,风里开始掺了凉意,十月悄然而至。


    在这个丰收的季节,对学校里的师生来说,头等大事莫过于校运动会。


    月中,体委开始在班里卖力宣扬,课间休息时更是负责任地挨个询问同学们的参赛意愿。


    常夏暄自小在体育上没天赋,她也不怎么热衷运动,尤其是那些耗费体能的项目,不过,今次她对即将到来的运动会要比以往多了几分兴趣。


    上辈子,从小学到大学,她一直为运动会可以躲懒而欣喜,重活一世,经历了生死,想法自然有所转变。


    她渴望活得热烈,想要为自己的人生多创造些美好的回忆,而运动会这种团体活动是很好契机。


    因此,当体委拿着表格走到他们这一组的时候,她半转过身子,向正在看书的容秋桐提议道:“秋桐,我们去参加两人三足,怎么样?”


    容秋桐惊诧地抬眸看着她,容秋桐虽然比她的运动细胞要好一点,但也只是好那么一点点,照样不是运动会的主力军。


    一旁的闻闲舟插话进来,调侃道:“哟,天上下红雨了,你居然会主动报项目?”


    常夏暄不理会他的调侃,十分坦诚地说:“这不初三了嘛,我想创造点美好回忆。”


    “好啊。”容秋桐点头答应了。


    于是,初三三班两人三足的报名栏里写下了常夏暄和容秋桐的名字。


    运动会举办的前半个月,校园的各块场地充斥着各年级各班级同学们活动的身影。


    初三三班也在这些队伍当中,四十几名同学在班主任和体委的带领下,进行各项训练。


    除了双人项目以外,常夏暄和容秋桐还参加了集体项目,其一是接力赛,其二是拔河,练习完这两项,她们才找空地进行两人三足训练。


    尽管是成日黏在一起的好朋友,可当被彩带固定住腿的时候,她165,容秋桐170,她抬腿快,容秋桐落脚慢,身高差距和走路习惯使得两人步伐难协调,初次尝试时没走几步就踉跄着差点摔倒。


    后来,她们反复练习、不断调整,用齐喊口号对齐步伐,终于从最初的跌跌撞撞,变得步调整齐划一。


    由于每个班级都需要训练,而学校的空场地只有那么几块地方,因此常夏暄撞见凌仪景的机率变得高了许多。


    好在他训练之余只在远处站着,并不走近,她也就当他是空气,压根没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