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双喜
作品:《和自己换亲后》 蔺枳笑着点她,“就你最贫。对旁人,这样的话可万万说不得。”
浣云缩了缩脖子,“奴婢晓得。”
蔺枳撩开帘子往外瞧了一眼,淡声道:“打从一开始,这大公子就没打算娶我。荀氏与安氏,两大世家结亲,郎才女貌,自成一段佳话,他怎舍得。”
浣云宽慰道:“我瞧二公子就比大公子好,定不会让姑娘平白受人欺侮。过几日大娘子来了,我家姑娘再不是举目无亲的了。”
“姚姨只是来京暂住一段时日,待我成了婚,她还是要回西南去的,终究得靠我自己。”
蔺枳摸了摸腰间的香囊,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往后这路,她能走多远,尚且不知,就是在荆棘地里走得满脚鲜血,她也要手刃仇人才肯倒下。
太傅府与荣昌侯府不过相隔几条街的距离,双方既都有意结亲,荣昌侯不日便备礼请了媒人,登安家的门。过了明路,这桩婚事就算是定下了。
荀无栖亦未闲着,这日恰是姚大娘子抵京的日子,过午就在码头边候着了。近两个月来,蔺枳上回看见他,还是千金阁商议那会儿。若非荣昌侯发了话,她估计成婚当日才能再见到他。
夏日炎热,两人坐在一旁的茶肆里,忽闻码头的人嚷嚷,自洛阳来的船到了。蔺枳忙走到码头上寻人,在攒动的行客中找了片刻,清楚地瞧见一袭素衣的姚大娘子,正同身后抬了两箱东西的小厮一齐下船。荀无栖一个不注意,蔺枳已混迹在往来人群中,不见身影。
那边相隔不远的漕船正在卸货,突然来了一伙儿人掠夺财物,两拨人就这样在栈桥上打了起来,惊得四下的人各自逃窜。几艘船挤在一块靠岸,本就让码头拥挤不堪,如今猝然生乱,更是推天抢地的,生怕走慢一刻,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母亲当心!”蔺枳急将姚大娘子拉到身边,又听一声叫唤从惊慌的人群中冲出来。
“林姑娘!”
蔺枳忙侧身退了几步,这才没被黑衣人的刀误伤。回过神来低头一瞧,脚已踩在栈桥边缘,只差半步,就要掉进河里了。转眼间,荀无栖已赤手空拳站在她们面前,踹开数个挥刀砍来的船夫,护着她二人到了安全的地方,又匆匆折回码头去。
“荀——”
蔺枳转身喊他的时候,甫才看见桥上有一个与母亲走散的孩子,挤在人群中,不知所措地哭。过了一会儿,金冠束发的蓝衣少年将小童抱了回来,妇人感激涕零地躬身拜谢。
荣昌侯分了宣平坊的一处私宅与林家暂住。马车上,姚大娘子生怕她伤着了又不知道叫疼,检查了数遍才肯放心。见她比离家前气色好了一些,亦知侯府并未亏待她,但还是止不住地心疼。
荀无栖随姚大娘子的两个箱子走在前头,亲自将母女二人扶下车,入宅打点妥当,乖乖吃了中饭,方才离开。各处厢房都空着,姚大娘子却要与蔺枳睡在一起,道是要好好陪她度过最后的闺中岁月。
收拾罢了,姚大娘子拉她到那两木箱前,里边装着两套紫色的蜀锦衣裙,三匹织布,一小盒银饰,梳妆用的木梳、篦子,还有些许的银钱。
“姚姨,我有钱,带上京的积蓄都没怎么用呢。”
姚大娘子合上两个箱子,“那些是你的钱。咱家不如你家,没能给你三船五车的嫁妆,但好歹是一点心意。你父母不在了,只有我能看着你出嫁,总得让我替他们尽点力罢?”
姚姨好似真的拿她当自己女儿一般,此番来京,只是为了她能有一个好归宿。这门亲事,她认真不得,荀无栖亦不会上心,最看重的人竟是姚姨。蔺枳轻声应了,走到里间替姚姨铺床,她又与她说起阿玉来。
“你说不要将阿玉带来,我便没带。可想他了?”
听见幼弟的名字,那张稚嫩的小脸仿佛就浮现在眼前,蔺枳心底荡开一股暖意。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姐姐,但他只有留在西南,才能平安地长大。
“再想他亦不能来。姚姨没有告诉他我要成婚了罢?”
“你说的我都好好记着呢。”姚大娘子走到榻边,握过她的手,“枳丫头,你可想好了?就算嫁入侯府再回头,也还来得及。”
蔺枳牵起一个笑,“姚姨,从离开你们的那刻起,我就没想过再回头。”
“好。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阿玉就放心交给我们。”
蔺枳带着幼弟投靠林家的时候,姚大娘子不是没劝过她,就算豁出性命,这个仇她也一定要报。
“谢谢姚姨,若生变故,我定不拖累你们。”
姚大娘子忍着泪,轻轻将她拥到怀中,“傻孩子,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话。你家突遭变故,我们也是有心无力,独你有这个魄力与胆量,只身一人入京,你父母在上边瞧着,不知该有多心疼。”
林家原育有一儿一女,蔺枳与蔺玉来了之后,夫妇二人权当姐弟俩亲生儿女一般,一口饭不少,一句关心不落,就连蔺枳要冒这个险,他们亦竭尽所能地支持。如今为了她嫁得体面,姚大娘子还将私藏的嫁妆带入京来。
“姚姨……”蔺枳对不起林家,若此仇得报她仍活着,定会用余下半生去报答这份还不尽的恩。
姚大娘子仰头收泪,抚着哭得不能自已的人儿,郑重地嘱咐她:“枳丫头你记住,活着最大。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好么?”
姚姨若是知道她已抱着必死的决心,定不会放任她走上这条路。蔺枳颤着声应下,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此后几日,姚姨都坚持留在她屋内,非要拥着她入睡才安心。
荣昌侯前来提亲的那日,两个时辰内,这消息就传遍了东京,雪花似的宴帖飞入宣平坊的私宅。蔺枳去了这个去那个,三个月下来,也算是将整座东京城的贵女七七八八认了个遍。有时候只是女眷插花喝茶,有的雅宴则是男女皆至。
两日后信国夫人摆的鲈脍宴,便是广邀贵胄的大宴。喜食鱼脍者早早就盼着了,每年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在信国公府吃到从松江用冰船运来的鲈鱼,价值何止千金,非信国公府这样的高门,是轻易吃不起的。
自婚事定下,荀无栖三番五次想回明灵山,以知会师父为借口,不让他去,就是将他摆在不敬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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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位置上。可惜荣昌侯已当了他十六年父亲,一撅屁股就知放的什么屁,荀无栖次次逃跑都被他爹逮个正着,拎着衣领就给揪了回来。隔两日他就得去私宅陪姚大娘子说说话,连出门听曲的趟儿都减了不少。
这次鲈脍宴虽不比前边的各种宴席正式,却是各色宾客涵盖最广的一次,听说长公主是信国夫人的外甥女,她亦会来。
蔺枳不由得紧张,万一说错什么话,惹到哪位贵人,那她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荣昌侯亦是想到这层,令荀无栖到私宅接她一同前往。
“不必紧张,信国夫人还算好相与的,不会随意在人前甩脸。你若实在担心就跟着谈珞瑛,她来惯了,知道什么会触碰信国夫人的禁忌,尽管问她。”
“好。”他这样一说,蔺枳的不安的确轻了一些。
马车很快在信国公府门前停下,荀无栖没有同从前那般一个人先跑没影了,而是将她交到谈珞瑛手上,才大步离开。宴席还未开始,信国公府的菊花亦开得很好,大半的人都聚在府内花园赏菊。
这些日子蔺枳与安祺常常见面,关系亦亲近了不少。毕竟日后是要做妯娌的,哪能闹得水火不容、剑拔弩张的,何况安家四姑娘可从未在明面上为难过她。倒是那范家五姑娘净会犯蠢,每回都胡乱出头。
“日日穿成这般,不知道的,还以为家中没了人,正居丧呢。”
蔺枳只是与谈珞瑛在一簇墨菊旁站着,范柯颖就夹枪带棒地凑上来数落,好没道理。
“日日瞧我穿得如何,妹妹可得仔细学着些,素净有素净的好。往后相看,打扮得淡雅些,才好将那些个眼高手低的摘出去呢。”
“你还没嫁给荀无栖呢,真当自己是侯府二奶奶了?”范柯颖挽过安祺的手,哼了一声,“祺姐姐才是货真价实的侯府大奶奶,过些日子就要与荀大公子成亲了,你可说不准。”
谈珞瑛将蔺枳护在身后,很是不满,“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般讨人厌?侯府聘礼都下了,只是婚期在明年,怎就说不准了?祺儿不也还没成婚么,这就叫上大奶奶了,也不害臊。”
“天爷,知道的,说是为好友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她继母呢,巴巴地盼着她明日就嫁进府去,急个什么劲儿。”也不知那边是谁说了一句,不遮不掩地传到她们耳中。
“是谁在说话!你才是她继母呢!”范柯颖都快急哭了,万般无措地看向安祺。
“有我在,我看谁敢欺负我们芷儿。”谈珞瑛亦挽过蔺枳的手,接着赏菊。
“安祺!”
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唤,将众人的注意都吸引了去。只见一身着骑装、高束马尾的女子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
“谁是安祺?”
谈珞瑛与蔺枳下意识齐退两步,范柯颖见势不妙,迅速撒手躲到一旁。答案显然。
“啊——”
骑装姑娘二话不说,一把揪住了安祺的头发。她三人惊得目瞪口呆,谁也没反应过来,心都颤了颤。
“你个妖精!谁让你勾引荀家大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