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乌龙恋爱指南

    民大的第二十届新生欢迎会确实和往年一样备受瞩目,只不过这次传的沸沸扬扬的不是某个节目,而是一个舞蹈生被摄影设备砸伤的消息。


    温宁时第一时间被送往医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房间里已经挤满了人,为首的是艺术院系的院长,还有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跟着,应该也是学校派来的某个领导。


    护士跟他们解释了一下病情,大致是说温宁时的伤不是很重,只是脚踝处有些淤青,具体情况还是要等片子出来,之所以晕倒只是疼痛带来的应激反应。


    两人了解完之后就去了走廊,很快,院长又折返回来,看着病床上的温宁时语气诚恳:“温同学,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尽快联系到你的家长,治疗费用学校也会全权负责,学校那边也会帮你批请假条,你就在这好好养伤就可以了。”


    “关于设备问题…”她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我们一定会严肃追责。”


    她这老一套的嘘寒问暖以及公平公正的处事态度让温宁时无言以对,只能一个劲的点头道谢。


    院长看她状态还不错,干脆坐在床边跟她聊起了学校的事情,衣食住行,无微不至,温宁时只觉得苦恼,嘴里还是礼貌回应着。


    护士来换药的间隙,她的欲言又止引起了院长的注意,“你有什么难处尽管提出来,我们尽量满足。”


    温宁时看着她关切的眼神,慢慢开口:“院长,能不能先不要通知家属?”


    似乎是没想到她一个小女孩受了伤第一时间不是家人诉苦,院长眼神更加柔和了些,“你是怕父母担心吧?”


    林芳蓉工作性质不太方便请假,再加上要照顾许冬冬,温宁时实在不想麻烦她。


    看到温宁时点头,院长也有些犯难:“但是这件事情确实是需要家长知情,她停顿了一下,“要不这样,校方会帮你聘请护工,至于什么时候跟你家长说还是你来决定。”


    她说完看着床上安静思考的人,温宁时一到医院就已经换上了病号服,此时头发松垮地在后面挽着,面无血色的样子,虚弱又安静,仿佛闭上眼就会晕过去。


    其实她也有私心,这次艺术院出事,他们这些领导难辞其咎,如果遇到难缠的家长,更是不好跟学校交代,温宁时提出这样的要求,反而是省了不少事。


    温宁时心里松了口气,“谢谢院长,护工的话就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院长还没来得及再说话,门口处一个护士手里拿着X光片走过来:“02号床病人的片子结果出来了,非骨折,只是软组织损伤,四十八小时后热敷就行。”


    她说完把片子放在桌子上转身要走,却被院长叫住,“对了,请问一起来的那个受伤的人怎么样了?”


    温宁时脸色一变,条件反射地看向护士。


    护士愣了一下,回过神,脸上带了点无奈,“伤口还挺深的,但处理完就走了。”


    院长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护士接着补充:“对了,他已经交完费了。”


    温宁时就算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有人因为她受伤了,还伤的不轻,想起晕倒前被推的那一下,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忙问;“院长,是有人受伤了?”


    院长帮她整理了一下身后的靠背,“有人离你近,及时推了你一把,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温宁时的心突然被揪了一下,想起离她最近的人,应该是那个站错位置的同伴,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纠结了一下,“院长,能给我那个女同学的联系方式吗?我想出院后谢谢她。”


    院长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停顿了几秒,“女同学?”


    温宁时点头,紧接着听到院长的抬高的声音:“救你的人是摄影社社长,景湛。”


    这句话像是一记闷棍打得她脑子嗡的一下,她反应了很长时间才眨了下眼,怎么会是他?救她的人怎么会是在台下拍摄的景湛?


    他是怎么做到几秒之内跑到台上的?


    院长走了之后,温宁时的心情还没平复下来,这个消息太过于突然,让她一下子缓不过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景湛都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病房里的灯早就熄灭,旁边床上的大爷鼾声如雷,温宁时躺在床上没有任何睡意,拿起手机纠结了一会,还是放到了一边。


    这个点,景湛应该休息了。


    更要命的是,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住院的第二天,学校的领导没再出现,反倒是唐小禾和周沁提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赶了过来,跟在后面的还有许久不见的陈嘉何,他提了几份饭,放在桌子上,问她好些没有。


    温宁时惊讶之余又有些欣喜,“学长,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嘉何蹙着眉看她,“走了两天,这就不就出事,人没事就好,好好休息。”


    唐小禾从旁边探出头,“宁时,你不知道,快吓死我了,当时我在后台,看到那个东西跟个惊天巨石一样砸下来,还好景社长跑的快。”


    周沁在一旁也惊魂未定,拍了拍胸口:“当时现场的人吓得都乱作一锅粥,根本挤不进去。”


    温宁时舔了舔唇,“那他没事吧?”


    “没事?”唐小禾夸张的比划了一个动作,我当时看到这么大一滩血,没事才怪。”


    见温宁时神情一下子紧绷起来,周沁清咳了一声瞪了一下唐小禾,“都包扎好出院了,应该没什么事。”


    几人压低了声音又聊了一会,隔壁床位的老人在睡觉,翻了个身的动静,这边立马噤声。


    陈嘉何待了一会就被叫回去开会,周沁和唐小禾见时候不早也很着回去。他们前脚刚走,就又响起了推门声,温宁时扭头刚想问是不是东西忘带了,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形,意识到是谁之后,呼吸都放慢了些。


    他手机提了份果篮,视线扫到桌子上堆满的东西,把饭盒随意扔到垃圾筐里,给果篮找了个中间的位置放下。


    温宁时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不自觉的紧张,已经从好几个人嘴里听到他的英雄事迹,两人的关系原本连正常交流都费劲,现在的突然变成自己的救命恩人,一下子让她无所适从。


    景湛看了她一眼,率先开口:“谁来了?”


    温宁时正在一边纠结着怎么道谢,听到他冷不丁的说一句话,“什么?”


    景湛眯了眯眼,换了个问题:“聊了什么?”


    温宁时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还是老实交代:“室友和陈学长,聊的是…请假的事。”


    面前的人浅淡的嗯了声,自顾自的找个凳子坐下,“不要闲聊。”


    温宁时:“?”


    他慢悠悠地从果篮里拿了个橘子,在手里掂量了几下,“你知道一个女生对男生最大的吸引在哪吗?”


    温宁时被他牵着走:“外貌?”


    “肤浅。”


    “性格?”


    “表面。”


    他揭晓答案:“是神秘感,要捉摸不透。”


    温宁时默了下,看向他的手臂,都这个时候,面前这人竟然还在不痛不痒的开玩笑,“你还好吗?”


    景湛看都没看,把手里的橘子剥开,细小的汁水飞溅,连带着清新的果味一起散开。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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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蹭了点皮。”他把手里的果肉分成两半,递了过来。


    温宁时接过,小声道谢,脑子里想的确实唐小禾口中的一大摊血。


    见她一直往手臂上看,景湛往嘴里扔了瓣橘子,有些好笑得看着她,“要不要拆开给你看看?”


    他作势要掀起衣袖,小臂上方露出些纱布的边缘,蜿蜒向下的是微微凸起的血管,结实有力。


    温宁时深吸一口气,组织语言,“我不知道感谢你才好,要是没有你…说不定我就骨折了。”她越说声音越小,手里快要把橘子拧出水。


    景湛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当时离得近就上去了,你人没事就好。”


    他话说的云淡风轻,温宁时心里更过意不去,“你要是不救我,也不会受伤了,对不起。”


    “行了。”见她越说越严重,景湛皱眉打断她,“你是摄影社的成员,我救你也是应该的。”


    温宁时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里化不开的内疚。


    景湛耐心的解释,“设备是摄影社的人负责的,这次失误不仅仅是校方的责任,还有我的责任。”


    “所以你放心。”他思索,“摄影社该做的一样都不会少,你有什么要求也尽管提。”


    “你的责任?”温宁时嗫嚅了一下,想到今天上午院长所说的,心里咯噔一声,“你有什么责任?”


    景湛余光察觉到她的紧张,满不在乎的耸肩,“大不了就是不干了,辞职了事。”


    温宁时的心瞬间沉入谷底,虽然面前的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他听学姐说过,摄影社的工作都是景湛负责,他有这个能力,也需要这份经验。


    “不行。”温宁时语气有些着急,“要说是责任的话,应该是学校器材老化,不是你的原因。”


    景湛本来想要逗逗她,见她坐直,立马手往床角护了下,“注意脚。”


    见他还在转移话题,温宁时以为这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巨大的内疚感简直要吞没了她,如果这件事只能是自认倒霉的话,那么这么连累其他人就太不应该了。


    “不是我的要求随便提吗?”她语气坚定,努力克制尾音的颤抖,“我的要求就是你没有任何责任,一切都是我不小心。”


    景湛嘴角翘起微不可查的弧度,视线移向她的脸,睫毛极快地抖了下,随后恢复平静。耳边依旧是她细碎的声音。


    她的语速很明显的加快,表达的也很混乱,“我可以写证明,免责证明,这是我自己的意外情况,或者我可以直接去找医生开第三方证明


    景湛舔了舔唇,突然笑了一下,“你不用内疚,说实话,要是真不干了,简直就是奖励,每天也够烦的。”


    他翘起二郎腿,揉了揉头发,语气有些怪里怪气:“你也知道,现在的新生难管。大都不是真心冲着摄影来的,都是图个新鲜而已。”察觉到那道意有所指的视线,温宁时心虚地抿了抿嘴。


    “所以说,我反倒落个清闲。恨不得上面的赶紧发通知。”他低头随意摆弄了会手里的橘子皮,听不到动静再次抬眼时,看到了温宁时呆滞的神情,嘴角戏谑的笑彻底消失不见。


    温宁时满脑子都是该这么做才能不让摄影社担责任,正胡思乱想着,却感觉到脸颊处痒痒的,还有些紧绷。


    “温宁时。”景湛的声音愈来愈近,她茫然的抬头,看到他在面前蹲了下来,原本清晰的轮廓在眼前模糊一片。


    柔软的触感在下巴处一触而过,带着些温热。在肌肤上留下些许干燥和温暖。


    他压低声线,却难掩暗哑:


    “我逗你呢。”


    “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