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皇权之下多冤魂
作品:《苏麻姑姑》 苏墨正坐在屋里看着书,琉璃将烧好的沸水往桌上茶壶里灌着。她看看苏墨,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憋了半天,她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苏姑姑,延禧宫今日有一宫女,自缢了。”
苏墨略一惊,虽然这宫中偶有宫女因各种事情做出这样无奈的选择,但看琉璃的表情,她感觉事情肯定不简单。“谁啊,为什么?”
“说是叫樱草,今晨早早就拉了出去。姑姑,你知道吗……”琉璃说着,往苏墨身边靠了靠,小声说道:“有人看见昨日五月去找过樱草,说了半天话。五月走后,樱草一直哭,今日便……”
“五月?跟五月有关?”苏墨感觉这事有些蹊跷。“五月认识她吗?一个咸安宫,一个延禧宫,这么远,五月为什么会去找她?”苏墨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放下手中的书,望了望太皇太后的寝殿,决定去找五月一趟。
“今早延禧宫死了一个叫樱草的宫女,你知道吗?”一见面,苏墨就开门见山地问五月。
“什么,她死了?怎么死的?”五月也被苏墨的话震惊到了。
“这么说,你是认识她的?也确实去找过她?”苏墨大概已经猜到了。
“我是去找过她,但我就是让她把偷我的镯子还给我,其他的,没说什么了。她怎么会死呢?”
“可她就是在你去找了她之后自缢了。我跟你说过,不要去追究这件事,不管是谁帮你换了衣服,没人来找你,以此事威胁你,你就不要去追究,你为什么不听呢!”
“我没有去追究啊!我就是听这里的一个宫女说,我昏睡的那几天,这个叫樱草的,鬼鬼祟祟地来偷看过我,我只是去问了她一下,谁知道她这么不禁事,一下就全招认了。”
“她招认了你就让她把镯子还你?她好歹也算是救了你,你就是把镯子送给她,也是应该的吧!”
“给是给,偷是偷!她偷了我东西,死了也活该!”
“什么……”苏墨愣了,怔怔地望着五月。她没想到自己在这里推心置腹唯一的朋友,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我真不知道她会去寻死,我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不会去找她的。”五月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了,赶紧解释道。
苏墨沉默许久,觉得自己也许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个原来本就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了。
“这皇宫里,每一个宫女,太监,都是有名册的,如果有人去查樱草的死,查到你头上,查出你根本就不是宫里的人,你要怎么办?刑部大牢里,那些让人生不如死的各种刑具,你能承受住几个?”
“谁会在意一个小小的宫女的生死呢?不过,要是真有人要查,你也会替我遮掩过去,对不对?”五月双手抱于胸前,没有一点紧张和内疚,她看似风轻云淡的话里,即有对苏墨的依赖,也带着一丝威胁。
苏墨看着眼前即熟悉又陌生的五月,不想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慈宁宫。
转眼已过十几日,这天,苏墨从养心殿回到慈宁宫,刚入宫门内,便看见几名大臣从正殿出来,都是一副刚刚挨完骂的样子。
苏墨让至一旁,看着几人出了慈宁宫,她的心情也沉重起来。这时苏麻也走了过来。她看苏墨有些发呆,便好心提醒了句,“苏姑姑,你这几日只在养心殿与慈宁宫往来就好,莫要到别处走动。太皇太后这几日甚是烦心,你多注意。”
“是为了浙江的事吗?”苏墨谢过苏麻的提醒后,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苏麻并不回答她。
“太皇太后会怎么处置他们?”虽然苏墨早已知道他们的凄惨结局,可还是抱着一丝他们会侥幸被太皇太后放过一马的希望。
“苏姑姑,不该问的,别问。”
“他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而已,没有一官半职,能掀起什么风浪来!”苏墨今天不知怎么,说话有些不知轻重。
苏麻想不到苏墨敢明目张胆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她往前走了几步,靠近苏墨,小声说道:“苏姑姑!你当慎言!太皇太后对你向来宽容,可有些话能说,有些话说了就是掉脑袋的死罪!你今日所言,我只当没有听见,以后该如何做,你好自为之!”
半月有余,明史案一众人等尽数被处决,太皇太后这几日才想起多日未见苏墨来请安。苏麻只说琉璃来报过,苏墨这几日不甚走动,饭食也只动少许,不知其因。太皇太后也当苏墨是身体不适,并未深究。
这段时日里,五月因为苏墨自上次争执后一直再没有来找过她而有些烦闷。她坐在宫门外的角落里,无聊地踢着脚,想着等苏墨再来时,自己说几句好话就算了,没必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把两人的关系搞太僵。
“哎呦,我的老天,我找你半天了,你怎么在这儿躲清闲!”李嬷嬷从宫内一路快走过来,看到五月便冲她招手,想将她喊过来。
五月只抬起头,望了一眼李嬷嬷,不情愿地站起身子,往她那里走过去。
“今儿宫里人少,你整好闲着,去净净手,待会儿给太妃们布膳。”李嬷嬷现在基本都不怎么给五月安排差事,今天也是实在安排不过来,这才想起五月来。
五月虽然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还是怕抹了李嬷嬷的面子大家都难堪,便跟着李嬷嬷往内里走去。
五月双手提着膳食盒子走在最后面,她想着,今日食盒里面会盛放着哪些可口的饭菜呢?口蘑肥鸡?樱桃肉山药?算了,有什么可猜的,管他是什么,自己也是只能看着别人吃,连口汤都没资格喝!
五月心里正愤愤不平着,前面的李嬷嬷和另几个宫女已停下了脚步,在屋外等着内里的传唤。只顾低头走路的五月,手里的膳盒直接就撞上了前面宫女的身上去。
李嬷嬷察觉到了异样,赶忙走过来。她弯下身轻轻打开了五月手里的膳盒,往里看了一眼后直起身子,压低声音对着五月说道:“你自行去旁边跪着领罚去。”
五月知自己将膳食撒漏了定是要受罚的,而且太妃们此时也正在屋里,她虽心中有不服气,却也不敢现时与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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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争论什么,只得乖乖往旁边去。
待到李嬷嬷她们将太妃们用完膳后的碗盏收拾好,往咸安宫外走去时,五月揉了揉跪得生疼的膝盖,准备起身离开。
“你在此地继续跪足一个时辰。”刚走不远的李嬷嬷又折返了回来。
“李嬷嬷,我本不想和你争执,但你为什么总是和我过不去?你让我来布膳,我来了,菜洒了,难道就是我一个人的错吗?你不叫我来,我就不会将菜洒出来。你让我跪,我也跪了,你还想怎么样?”
李嬷嬷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敢这么理直气壮地违逆她的话,这要是以前,五月又是少不了一顿打骂。
“我真是受够了这样一个奇葩,先前蠢笨无知,现在看似机灵点了,又是这样粗鄙无礼。真不知她哪一点入了苏姑姑的眼!”
李嬷嬷心里虽这样想着,但还是忍住了怒气,仍然好言说道:“刚才我在太妃们面前为你说尽好话,才免了你的杖罚,现在只是让你做个样子,跪一跪,你还生出怨言来?若不是苏姑姑关照你,你今日定是少不了受皮肉之苦!”
“你既然知道我和苏墨关系好,她又是太皇太后身边的,你就别来给我安排这安排那的。出了差错,又将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还在这里装好人!”五月越说越气,不顾李嬷嬷诧异的眼光,自顾地站了起来。
“今日即使是苏姑姑站在这里,该安排你的差事,你照样要做。出了差错,该受的罚,你就老老实实受着!就算是闹到太皇太后那里,我看你能说出什么理来!”被五月气得快要跳脚的李嬷嬷狠狠地盯着五月,气急地说道。
“太皇太后会管你这档子破事儿?你以为你谁呀!”五月不紧不慢地说着,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了五月的脸上……
慈宁宫门外,五月站在不远处向宫门内张望着,她几次想过去,可一抬头望见“慈宁宫”几个大字,心中又有些发怵。五月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苏墨的踪影,刚准备离开时,看见琉璃远远的地正往这边来。
五月一阵欢喜,赶紧快步向琉璃走过去。琉璃正把玩着手里从别的小宫女那里淘来的,为了哄苏墨开心的一个小物件,没有看到迎面走来的五月。当她从五月身边走过去,五月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琉璃!”五月厉声叫住了琉璃
“五月?你怎么在这里?”琉璃转过身来,一脸惊讶。
“你去帮我把苏墨叫出来,就说我有急事找她。”五月阴沉着脸。
“苏姑姑?她这几日心情不大好,一直都没有出屋子。你先回去吧,我会告诉苏姑姑你来找她的。”琉璃本就担心苏墨几日不曾向太皇太后请安而遭责罚,现在看到五月竟然来慈宁宫找她,就更为苏墨担心了。她说完就转身往宫门走去。
“你告诉她,我有十分紧急的事情对她说,让她明天来找我。她不来的话,后果,很严重。”五月说完,不等琉璃答复她,扭头就往咸安宫那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