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认真小狗

作品:《她的小狗不乖了

    昨天那杯鸡尾酒后劲极大。


    慕青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更不记得最后纪妄白在她耳边说的是什么。


    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晌午。


    第一批开放接待的旅行团行程是3天,虽然第一天接待的流程比预想中的顺利,而接下来的行程都是围绕雾山和茶园以及周边村民各种工艺品的工坊的。


    每个景点都安排了信任的人接待,按道理来说慕青是应该放心的。


    但她一向做事喜欢亲力亲为。


    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洗漱,顺便化了个简单的妆容,选了一件天蓝色的轧染吊带长裙就匆匆出门了。


    走出民宿还没几米,便看到乘凉亭旁边排起了一小撮队伍。走近才看到,原来是和各位叔叔阿姨以及年轻的小姑娘们合影。


    正午的阳光,将他瓷白色的肌肤晒出了淡淡的粉红。看出来他介绍了很久,不知是炎热还是说话久了,唇上已经蒙上一层白色的干纹。


    慕青站在人群之外,看着他不厌其烦地和来合影的人介绍着她设计的小巧思。


    “纷城的紫外线强度高,所以这些防晒伞以及防晒喷雾,是那位很漂亮的老板娘给你们准备的。”


    “贩卖机里的矿泉水是这边长寿乡产的,里面含有的锶的弱碱性水,对身体有益。”


    “角落的独特造型的粉色可乐桶里,是女孩子常用的应急产品。”


    他就那样随意地靠着绿色的木板墙,即使一只手打着石膏,也还是在孜孜不倦地介绍着。


    熟稔落拓的样子,仿佛将她设计乘凉亭的每一处隐藏的细节都完整地说了出来。


    这样的他,她也是第一次见。


    印象中,他总是一副颓然的样子,明明长相是人群中最出众最夺目的存在,却偏偏最不喜欢这种耀眼带来的瞩目感。


    总是穿着最低饱和度的衣服,缩在最难令人发现的角落里静静地发呆。


    身边的任何事物与景色仿佛都难以住进他的眼睛里。


    那是慕青对他的第一印象。


    在一起之后,也鲜少见他与其他人有过超过三句话语的交集。


    照旧会躲在不起眼的地方,静静地等她。


    死气沉沉的脸也只是在见到她时会多些不一样的表情。


    眼前的这一幕,竟让慕青有些欣慰。


    即使在他突然消失的时候,她难过得歇斯底里,也说出过很多嘲讽恶毒的话去攻击过他。但此刻,她竟然有那么一丝浅浅的念头。


    希望他开朗,


    也希望他幸福。


    放下过去之后,她真的很希望他能去做一个很鲜活的人,拥有正常的喜怒哀乐,而不是永远做个从骨子里流淌不完的淡淡死感的人。


    眼前稀有的一幕,慕青不舍得去打破。


    直到人群中有个戴着鸭舌帽的一身朋克风的小姑娘发现了她。


    小姑娘征得她的同意,与她和纪妄白三个人一起合影。


    穿越人群之后,慕青才注意到纪妄白穿的也是和他同色系的天蓝色。


    众目睽睽之下,她无法因为这个巧合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本着顾客是上帝的原则,十分配合地拍完了几张照片。


    合影的小姑娘仿佛把她和纪妄白当成了背景板一样,拍了好几张照片,只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和他们站在同一排的位置上。


    见小姑娘和他们两人合影,众人仿佛找到了新的跟风风向一样,也纷纷要求和他们俩一起合影。


    本来慕青只是路过,在这边同他与游客合影了一个多小时。


    累到失语。


    慕青摘过头上的帽子,朝着面部扇了扇。


    以前觉得明星是最耀眼的职业,没想到仅仅合影这件小事,也极其耗费心神。


    纪妄白却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直直地盯着她,仿佛在等表扬,又或者什么类似感谢的客套话。


    沉默了大概十几分钟,见慕青实在没有开口的意思,纪妄白才开始沉不住气。


    “那些游客们,问我今晚能不能在小广场即兴唱歌给他们听。”


    慕青回头看了她一眼,总觉得他话只说到了一半,客套地“嗯”了一下,并没有回复其他多余的话。


    街道上,已经没有任何行人的影子,慕青将帽子重新戴上,准备回民宿简单吃点东西。


    见她要走,纪妄白语速有些急促:“喂,姐姐,你说我要不要答应。”


    “看你。”慕青回头简单应了声又折返回民宿。


    纪妄白出其不意地挡在她的前面,幸好她发现得及时,才避免了一头撞进他怀里的尴尬场景。


    “那我有什么奖励?”他低头贴近她的脸,仿佛预判到她会闪躲他的问题。


    “你想要什么奖励?”慕青用食指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胸膛,示意他后退些。


    “你能不能也去听?”


    回民宿吃饭的时候,脑海里都还在回荡着他的问题“你能不能也去听?”


    他的眼睛在那一刻,仿佛闪烁出一颗星星,在夜空中仿佛是比满月还要粲然的存在。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又像是承载了他无尽的期许。


    等到慕青赶到小广场的时候,简单的舞台已经搭建起来了,只剩下音响还有其他设备没有调试好。


    一片繁忙的景象中,余绯发现了她。


    “这场免费的表演,我弟前几天就在筹备了。”余绯将慕青拉到一边,“我跟公司申请了好几次才顺利地办下来。”


    “咱们镇子交通还是有些不便利,物流公司找了好几家才将这些设备运了过来。”


    余绯和她抱怨了几句,又继续去指挥搬货师傅了。


    只是一场简单的表演,她现在都分不清余绯和纪妄白到底谁说的是真的。如果真如余绯所说的那样大费周章,那纪妄白的目的又不得而知。


    小型演唱会9点准时开始。


    纪妄白穿着全黑色铆钉流苏皮衣搭配同色系的裤子,手上拿着她送他的那把水波纹的吉他。熟悉的前奏声响起,纪妄白用拨片轻轻拨动琴弦,话筒中传来他抑扬顿挫的声音,像是解释又像是开场白。


    “这把吉他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今天终于能在她熟悉的地方唱一首她在KTV里经常点的一首歌,一首《倒带》送给她,也送给大家。”


    热烈的欢呼声,仿佛与他弹奏的吉他声共振起来。


    前奏响起,熟悉的旋律将歌曲中封存的记忆激活。


    《倒带》是慕青唯一能唱的一首不跑调的歌,五音不全是她鲜少有人知道的短板。为了不被别人发现她不会唱歌,临时抱佛脚和纪妄白学了这一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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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告诉她,五音不全的人唱这首歌不会跑调。


    用那把水波纹的吉他,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弹奏给她听,一字一句地教她唱。一直教到她也能完整地用吉他弹奏出这首歌。


    他极其有耐心,耐心细致地一遍遍教,学到难的地方,慕青耍赖放弃,他也会耐心地引导她。


    直到她完整学会弹奏演唱这首歌的时候,纪妄白为了奖励她还专门设计了一对情侣手链。


    说是情侣手链,其实两条是一模一样的。


    汉白玉的珠子和祖母绿的翡翠雕刻成的叶子和花朵,穿插交错着。白色的叶子,绿色的花朵,雕刻得十分别致。


    慕青很喜欢,但因为这个手势十分女气,她还笑着打趣纪妄白:“戴这么小姑娘气的饰品,要是被人认为是gay,岂不是很尴尬。”


    他说:“那样更好,不会有其他女孩子喜欢我,就只有你一个异性喜欢,堂而皇之地让你负责。”


    手链戴在他的手腕上似乎比慕青戴着的效果还要好,垂下来的时候,祖母绿色的花朵垂在他青筋浮起的地方,竟意外地让人觉得有些病娇。


    那时候,纪妄白还有一个很帅的同学来找过他,相较于他忧郁冷淡的外表,那个男生就更加显得神采奕奕,只是简单地站在一边,迸发的荷尔蒙仿佛散发着无限朝气。


    那个男生和他站在一起的时候,慕青甚至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那个,她和他开玩笑:“要不然我退出,你们两个太好磕了!”


    仅仅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玩笑,纪妄白就像受伤的小猫应激一样,不停地吻她,直到她没有力气去再多说任何一句话。


    回忆被身旁兴奋摇摆手臂的小姑娘的触碰给打断。


    “他刚刚是不是有一句歌词唱错了?”


    “唱的是宁愿没出息求你别离开。”


    “感觉是故意唱错的,一首讨伐的歌,让他唱得好像在忏悔一样。”


    慕青顺着他们说话的声音抬头,第二首歌的前奏已经响了起来。纪妄白受伤的手背到了身后。他低着头,隔得太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热烈的氛围,在她心力交瘁的心上淡淡地泛起了一圈涟漪。慕青离开人群,退到了一边。


    再继续待下去,越来越多的回忆就会止不住地向上翻涌。


    断掉的关系,应该要断得彻底,她不可以动心,现实也不允许。


    分开的很长一段时间,慕青都在责怪他的不告而别。可后来某个发呆的下午,她又突然间想通。


    也许她也没有立场去怪他,毕竟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考虑过未来、考虑过以后。


    从小在不健康的家庭氛围中长大,本质上她对爱情也没有太高的期许,她觉得爱情也就是一段时间,甚至一瞬间的事情。


    稍纵即逝。


    慕青的父亲很爱自己的母亲,所以他们一家三口在这座小镇有过那样一段美好的日子。可两个家族的反对,以及当时年龄差20岁的父亲母亲,也没抵挡住流言蜚语的摧毁力。


    最终父亲回归家族,母亲回到江城抑郁而终。


    这样成长环境下,她也无法永远沉溺于一段深度的关系,更无法在一个家庭中扮演好妻子的角色。


    所以她又固执地认为,


    关系就断在那个时刻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