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章

作品:《郎君他非要投怀送抱

    九月末京中下了几场雨,宫中的枫叶跟着红了。早朝时,姜南溪已经得见了寒霜。


    按照惯例,圣上在十月要前往沧元猎场,季听澜最近就在筹备秋猎事宜。


    沧元猎场在京都东南方,划地极广。禁军被调动了一半人马,浩浩荡荡地跟随圣驾。


    季听澜驾马而行,听见身后的马蹄声似如奔雷,不必回头,就知道是谁。果然下一刻就见周叙安和陆昭野连同一群禁军护卫打马而过,乱哄哄地直奔前方。


    此刻马车里的姜南溪无语地看着唐果,“你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唐果道:“公主,这猎场在山里,天冷风大,不准备充足点怎么行,陛下还小,万一龙体抱恙惹公主担心,奴婢可就是天大的罪过。”


    “公主你看,奴婢专门带了毛毯,手炉,披风,还有几盒银丝碳呢。”


    姜南溪深觉,唐果若在现代职场,高低也是个双商达人。


    说着,唐果又掏出个大盒子。


    姜南溪看她一眼,“这里面又是什么宝贝?”


    “公主要吃吗?”唐果打开,盒子有两层,一层蜜饯糕点,一层用带盖的茶碗装着奶茶。


    姜南溪挑了下眉。


    马车已经行驶了半日,姜南溪早上很早就被催起来梳洗装扮,烦得很,没胃口吃饭,这会儿有点饿。


    她捏起一块山楂糕吃了,又喝了半碗奶茶,便倚在榻上浅眠。


    唐果收拾好食盒,扯了毛毯给姜南溪盖上。


    姜南溪再次醒来时,就已经到了沧元猎场。


    此时已经有许多人先到了,空地里支满了帐篷。宫人们在场中穿梭,禁军侍卫在四周巡逻,中间则全是衣着华贵的世家贵族。


    姜南溪进去时,大家纷纷行礼。她见天色已黑,命大家先去休息。


    翌日晨时,姜南樾坐在主位,他年纪太小,不能骑马出猎,姜南溪更别提了,她根本就没这技能,便只能备了些赏赐,叫御前男儿们去猎场博个头彩。


    姜南溪在众人间注意到一个新面孔。


    那人一身玄色锦袍,头戴紫金玉冠,腰间一条赤色腰带,坠一枚银白玉佩。五官深邃,身材欣长,端的一副丰神俊朗,气宇轩昂。


    正是顾霄。


    他自战场归来后就一直休病假不曾上朝,还是秦明章前几日上折子说他旧伤已无大碍,恳请圣上让顾霄恢复武将正常待遇。


    姜南溪自然同意,她倒要看看顾霄非要来这猎场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季听澜利落上马,他今日一袭黑色窄袖劲装,黑发高束眉眼间流转着一股少年意气,显得越发英姿勃发。


    姜南溪看着他,说:“驸马当做表率,我等着尝你的猎物!”


    季听澜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应是。


    两人眉目传情,丝毫没察觉到身后一道阴毒的视线。


    沧元猎场一马平川的草场尽头,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焦黄的枝叶吹着头打蔫儿,放出的大大小小的猎物们在马蹄和呼喊声的惊吓中,无助地在草叶中四散奔逃。


    周叙安握紧弓,在马上拉开,对着只兔子射出,一击即中。


    他心满意足地对季听澜说;“可惜了,没能让阿芙看到我这般神勇的英姿。”


    季听澜诚心实意说:“你可真不要脸。”


    周叙安立马说:“我说的难道有假?你只怕做文官太久,早已忘了如何拉弓了吧?还敢嘲笑我!”


    远处灌木丛微动,季听澜没吭声,弦上已经搭上了一支箭。铮的一声,箭矢脱弦而出,直接射中了跳跃而出的灰色豹子。


    季听澜看着颤动的箭翎,微微偏头,对周叙安挑了挑眉。


    陆昭野正停在一旁,看他那副嘚瑟的样子,不由地笑了笑。


    日头渐升,雾霭渐渐散去,露出苍远猎场的原貌。


    三人不耐这样慢悠悠得,一个个摩拳擦掌,擎着弓,互相奚落着。


    山野空旷,少年御马驰骋,交杂着箭翎破空之声,道不尽的意气风发。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声。


    季听澜眼神瞬间变得警觉,三人对了个眼色,骑着马儿往另一个方向去。


    但为时已晚,一个庞大的身影越过低矮的草丛,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老虎两只硕大的眼珠盯着他们,前爪在地上刨着,身子微微低伏,尖锐的牙齿上流淌着涎水。


    这只老虎并不是猎场常见的东北虎,它身形略显瘦削,眼神中透着一股被激怒过后的狂躁——显然,它是被人用药物刺激了。


    “吼——”


    猛虎咆哮一声,一个飞跃便朝季陆昭野扑来,那速度极快,留下一道橙黄色的残影。


    此时再搭弓射箭已来不及,周叙安惊呼一声“小心”,却见陆昭野身形还未动,只是在老虎腾空而起的瞬间,猛地一提马缰。


    马儿前蹄腾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两只铁蹄狠狠地踹向虎头。


    “砰”的一声闷响,老虎竟被震得倒飞出去,落地后翻滚了几圈,口吐鲜血,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真是个护主的畜生!”


    林中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数十只利剑从两侧的树丛中飞射而出。


    “有埋伏!”周叙安大吼。


    季听澜心中一沉,这些人并非普通的刺客,箭法精准狠辣,且专射马腿和要害。虽不知他们的目标究竟是谁,是他?陆昭野?亦或是周叙安?


    但显然,此刻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不等他细想,一根箭矢又远远射来,目标赫然是陆昭野。


    同时,十几名蒙面黑衣人手持利刃,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领头一人阴恻恻地笑,说:“陆将军,受死吧,怪就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陆昭野刚从马上滚落,冷哼一声,眼神锐利,说:“就凭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与我一战?”


    话音未落,那领头人一声令下,众人一齐袭来。


    陆昭野虽武艺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而且对方招招致命,全是不要命的打发。季听澜和周叙安一同迎敌,却也渐渐不支,血染衣袍。


    季听澜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深口,血流如注。周叙安身上也是大大小小的刀伤。陆昭野更不用说,这些刺客本就是冲他而来。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哨声。马蹄声如雷声滚滚,一直数百人的骑兵队伍如神兵天降,从侧翼杀入重围。


    “谁敢惊动圣驾!”


    领头的正是周叙安的师父周辉。他身披银甲,手持一杆银枪,面容严肃,眼里满是杀意。


    “杀!一个不留!”周辉厉声喝道,声音在空荡的猎场回荡。


    他身后的前锋营骑兵皆是百里挑一的禁军精锐,此时长枪飞舞,寒光闪烁。原本占据上风的黑衣人瞬间陷入被动,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领头人见状,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虚晃一枪,直冲陆昭野首级而去。


    陆昭野此时早已无力反抗,季听澜见状忍着剧痛,捡起地上一把弓箭,拉满弓弦。


    “嗖!”


    羽箭破空,精准的射中黑衣人后心。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就已然断气。


    “驸马,你没事吧?”周辉冲到近前,跳下马扶住摇摇欲坠的季听澜。


    季听澜的手臂还在滴血,他看着情况危在旦夕的陆昭野,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周总督,别管我,先救陆将军。”


    周叙安:“驸马,陆将军情况紧急,我先带他回营找太医,你先包扎一下伤口!”


    季听澜点点头,咬牙问:“周总督......你怎么会来?”


    周辉低声道:“公主吩咐我今日密切注意猎场状况,尤其是正驸马和顾将军。我见正驸马一直悄悄尾随在你们身后,便带人跟上,没想到......”他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驸马,若是我晚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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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听澜拍了拍他的肩膀,虽未言语,但眼中多了一丝暖意。


    他深知,今日这一劫是冲着兵权来的。虽说刺客的真正目标是陆昭野,但若没有周辉及时赶来,只怕他们三人今日无法全身而退。


    姜南溪......


    “把这些尸体都带走,仔细查验!”季听澜强撑着身体下令,“还有,那只老虎......”


    他回头,望向那只是被马蹄踹死的老虎,眉头紧锁。


    “把这只老虎也带回去。”季听澜沉声说:“这老虎被人用了药,从他身上,说不到能查出些线索。”


    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飞向天空。


    ——


    夜幕降临。


    猎场的白日似乎在这即将到来的冬日中,被缩的很短很短。


    姜南溪被唐果扶着,走进季听澜的帐中时,闻到了一股清浅的血腥味。


    裹挟在浓郁的药香中。


    季听澜坐在榻上,身上披了件狐皮大氅,脸色略显苍白,应该是失血过多导致的。


    姜南溪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指骨,收回视线走到围炉边,将带来的银丝碳放了进去。


    “季听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我昨日有没有提醒你,叫你今日不要离营帐太远,你偏不听!”


    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只听季听澜咳嗽几声,脸色一白,手臂上的伤口浸出血色。


    姜南溪好看的秀眉皱起,上前查看季听澜的伤势。


    季听澜声音虚弱低沉,“殿下,伤口好些又裂开了,帮我重新包扎一下吧。”


    “再说一遍!”


    “一一,帮我!”


    姜南溪深吸一口气,修长白皙的手指解开他腰间的系带。


    姜南溪脱下季听澜的上衣,看到了他包扎的伤处,一片血色。


    “太医说你伤的不严重,我与你赌气,才这么晚来找你,没想到他竟是骗我的!”姜南溪沉声解释。


    季听澜微微抿唇,“我伤的确实不重,陆将军怎么样了?”


    “他现下发了高热,我让太医守着呢,熬过今夜便无事了。”


    姜南溪说着,将他手臂上的纱布缓缓解开,瞬间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纱布下,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姜南溪沉默不语地从桌上拿过纱布和药膏,朝季听澜倾身。


    暖暖的呼吸喷洒在季听澜的肩颈处,季听澜微微抿唇,身子稍微颤动了一下。


    “你忍着点!”


    姜南溪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怒气,让声音温柔些。


    季听澜察觉到姜南溪语气不对,长睫微颤,说:“好。”


    带着凉意的药膏涂在他的伤口上,将血色覆盖。


    姜南溪涂了厚厚一层,她低着头认真处理着伤口,并未注意到头顶处的视线。


    浓黑的双眸,眼底有一瞬的审视,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就消失不见。


    季听澜心底翻江倒海,连呼吸都放到轻缓。


    突然间,他漂亮的眉头微微皱起,呼吸发沉。


    姜南溪上药的动作停下,轻声问:“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有,你继续。”


    “那我再轻些,若是你疼了,记得说。”


    “好。”


    “......”


    帐外,唐果和原纵轻贴着帐布,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这这,这是在做什么?


    这些对话,听起来怎么哪哪都不对劲!


    咽了口唾沫,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移开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姜南溪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她终于抬头,长舒一口气。


    “哇,总算结束了!”她语气轻快,又拿起一旁的纱布,“该包扎了。”


    不过三两下的功夫,姜南溪便将伤口包好了。


    “你行动不便,我帮你穿衣吧!”姜南溪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