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变猫第四天

作品:《总是毛绒绒

    “那个吊坠你还留着吗?”沈靥星试探问道。


    “留着,应该在老家。”


    「好像在书桌抽屉里。」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前者是应峤的声音,后者来自于她的心底,沈靥星又听到了她的心声。


    原来这个能力在他变回人时还可以使用吗?


    “那……你是不是有点喜欢它?”沈靥星又问道。


    应峤竟然很快接上了他的脑回路,如果一直留着没有丢掉的话,那是不是就有点喜欢?


    “当然啊,那个吊坠对我来说还蛮特别的。”应峤说这话时很真诚,她总是用这种真诚的态度对待每一个人,这一点是毫无悬念的。


    同时沈靥星又听到了她心里的话,她在补充「骗骗他应该没关系吧?」


    「唉,有点不适应,下次还是不要这样了。」


    一个十足胆怯的“骗子”向自己的良心在解释。


    沈靥星人突然愣住,他对着应峤温和弯起的双眼,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奇异地裂开了。


    她的表现太熟练了,虽然内心愧疚,但丝毫不影响她顺畅地说出来,甚至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


    她在用一副社交的假面掩饰自己最真实的感受,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还是单独对他这样?


    沈靥星无法分辨,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了解应峤。


    “骗我,也没关系的。”沈靥星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艰涩,但他想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同样完美。


    应峤睁圆了眼,沈靥星仿佛能够听到她的心里话似的,难得的她感到一阵心虚。


    “你打过耳洞?”应峤连忙转移话题。


    因为靠得近,所以能够看到一晃而过的耳垂,上面插着透明细杆做的耳堵。


    “嗯。”沈靥星点头。


    应峤没想到不是自己看错,于是干脆凑过去拨开他已经有些长了的黑发。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耳朵,沈靥星被她的动作弄得有些酥麻,却还一动不动任凭她揉捏。


    “一直戴的是这个吗,”应峤拨了拨那根细杆,“没有戴过耳环吗?”


    “怎么可能,打耳洞就会为了戴耳环的。”沈靥星诚实道。他好像有点受不了这样,向后仰了仰头。


    “那之前戴的什么?”应峤得了趣,现在的沈靥星体面正经,不太像会戴耳环的样子,她觉得自己仿佛在探寻一栋新起建筑下的遗留物。


    “小鸟,”沈靥星喉头滚动,“你还记得吗,在手工课上你亲手做的小鸟。”


    “我记得那个失败了,所以我把它丢掉了,而且那好像是条项链?”应峤回忆道。


    “嗯,我又捡起来了。前几天项链断掉,所以我把它做成了耳环,每天都戴着。”他说。


    “所以耳洞也是新的吗?”应峤松开手,那里已经变得红彤彤的。


    “嗯,我自己打的。”沈靥星皱了皱眉,仿佛又想起那晚。


    应峤凑过去咬了咬他的耳珠。她含着那根细杆,将它从耳洞中推出来。细细的痒意仿佛幻觉,又好像从沈靥星的骨血里泛出来,然后变成了一阵阵狂潮,席卷他整具身体。


    “一开始会疼吗?”应峤好心放过了他。


    “不会,”沈靥星摇摇头,随即又否认道:“还是有一点。”


    其实很疼,他的体质好像不太适合打耳洞,打完之后耳洞发炎足足肿了一个月。有时睡觉他无意识中翻身压到都会立刻疼醒。


    后来终于好了可以戴耳环,他刚戴了一天陶瓷小鸟耳洞就被撕裂了,洇出血来。吓得他赶紧把它取下来,但因为动作太粗暴所以又造成了更大的伤害。他怕血染脏了小鸟。


    “我做一个新的给你戴好不好?”应峤用鼻音在讲话,沈靥星听着仿佛在哄他。


    “很轻的那种,只私底下戴给我一个人看。”她补充着。


    “好啊。”


    她好会说话,她要给他买一只轻的耳环,这个说法沉甸甸地坠在他心上。沈靥星忍不住去亲她的嘴唇,两个人黏黏糊糊地吻在一起。


    “买什么都可以,耳环可以,项链也可以,”片刻的分开时沈靥星说,“我是你的。”


    他们约定好第二天一起去东郊的珠宝设计工作室做耳环。


    沈靥星开车来接她,来的很早,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他并不着急,慢悠悠拎着早餐上门,在等电梯时还跟同梯的老大爷热情交谈了几句,有意无意提到他是来看女朋友。


    炫耀完了,他按响门铃。


    应峤刚刚换好衣服,她今天没化妆,脸庞浅淡素净。


    桌上有两杯咖啡,一杯是给他准备的。


    沈靥星很自然地换了鞋,走进来将外套挂在衣架上,洗了手之后与应峤面对面吃三明治。


    他很了解应峤的口味,溏心蛋加牛油果,再放上几片薄而软烂的牛肉,配清爽的甜辣酱,应峤很满足地完全吃掉了。


    大约四十分钟,两人就到了工作室。


    因为地处偏僻的缘故,工作室占地面积很大,环境清幽,门前粉色的三角梅一簇簇长得旺盛。门口挂了一只风铃,门推铃响,叮叮当当。


    应峤选了两颗绿宝石,用金丝做点缀,店主设计得简单大方,与沈靥星相得益彰。


    将设计图纸变为实物的第一步是用金线绕底托。这一步按照教程来看起来并不复杂,但实则需要合适的力度和技巧,因此店主提出要帮忙。


    她这里来的客人大多是体验派的贵妇,做蛋糕只做最后一步插摆件,做首饰也只负责敲一下或者挑个石头。她看沈靥星穿着低调奢侈,便以为他们也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小姐。


    谁知沈靥星却转向应峤征求她的意见,他说:“这个我会做,我们先自己试试好不好?”


    应峤挑眉,她一开始有些怀疑,但想起自己高中时收到的吊坠,又决定相信。


    实际操作起来,沈靥星比她想象中还要熟练。应峤操作起钳子来仿佛在操作微型玩具,总是夹歪,尝试好几次反倒将她的耐心全都磨光。


    沈靥星做得得心应手,但是动作很慢,总是要时不时的看应峤一眼。


    两人的注意力都不在操作台上,次数多了又会与彼此视线相撞。后来应峤干脆摆烂,她不再纠结她做不好的手工,反倒专心致志地欣赏起男朋友来。


    沈靥星穿着手工围裙,低头认真拧金丝的样子非常迷人。


    而沈靥星也感受到了她坦荡的视线,忍不住耳根微红。他又感到难言的眩晕,仿佛曾经的狂潮都化作了安静的蜜波,里面盛满蜜酒,令他陶醉其中。


    高中时期,他也这样看着应峤。那时应峤给别人讲题,很专注,专注到自己的垂下来她都无暇顾及。沈靥星就抱着书站在她身后,也想要问她问题,又想要伸手替她绑好头发。


    想着想着,沈靥星也手下一歪,钳子夹断金线,一切又重头来过。


    他颇有些无奈,对着应峤耸耸肩,应峤看看他,又看看自己同样歪扭七八的作品,忍不住笑出声。沈靥星也跟着她笑,两人莫名其妙就笑作一团,怎么也停不下来。


    好不容易压平了嘴角,应峤干脆把自己的也拿给沈靥星做。


    她万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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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自己根本不擅长做手工,虽然做羽毛胸针时很顺利,但换个品类,换个环境,在沈靥星身边就没那么自然了。


    她不仅总是走神,还总听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仿佛今早喝了太多的咖啡。


    磨磨蹭蹭好几个小时过去,终于做好了耳环,沈靥星要应峤亲手给他带上。


    应峤弯腰,很认真地寻找那个耳洞,两个人离得好近,却没有接吻。


    沈靥星突然问她:“那只奶牛猫你喜不喜欢?”


    他克制不住自己,总是想确定应峤喜不喜欢他,喜不喜欢他的礼物,喜不喜欢他变成的猫,喜不喜欢他本人。


    他问完就竖起耳朵听,听应峤的心声。


    可惜应峤心里这次雾蒙蒙一片,没有任何声音。


    倒是她自己犹豫片刻道:“它还蛮可爱的。”


    “我第一次养猫,会不会养不好?”毕竟是沈靥星的猫,应峤担心在自己手上出现什么意外,于是问道。


    “不会,能被你养着它会很开心的。”沈靥星信誓旦旦。


    应峤反倒怀疑,她真想问一句,子非猫,焉知猫。


    “你就不担心它给你添麻烦?”耳环扣起来,沈靥星抬头朝她看来。


    阳光下,他的眼睛闪闪发光,像那颗宝石一样亮。


    绿宝石为他本就出众的容貌更添神秘色彩,应峤不得不承认,在吸引人方面沈靥星天赋异禀。


    戴好耳坠,沈靥星又做了一个银项链给她,坠子是店里的小猫头,沈靥星选了个圆润饱满的银色珍珠放上去。


    等两个人去付款,一直安静看书的店主探出头,问能不能一起拍张照,为她的店宣传一下。


    沈靥星当然是欣然应允,应峤也没有拒绝。


    他们拍了一张拍立得,沈靥星加钱多要了两张,自己带回去。这是他继高中毕业照之后第二次跟应峤合照,但又不一样,这一次他已经是应峤光明正大的男朋友。


    合照时,他忍不住揽了应峤的肩膀,两人挨得很近,亲密无间。


    回到家,不会添麻烦的奶牛猫第一时间咪咪喵喵地跑过来,它十分关注应峤。


    应峤顾不得放下手里的东西,蹲下身来狠狠摸了两把。


    猫没有前几天那样抽风,反而探究似的迈着轻巧的猫步在他身边绕了一圈,像个安检机人员。


    它的尾巴高高翘起,偶尔轻轻抖动,应峤学过,这在猫语中是心情轻松愉悦的意思。


    因为太可爱了,应峤一把将它抱起,在怀中吸了两口才放开。猫一脸凌乱,但依旧目光炯炯,神情严肃地对她对视。


    只不过应峤很快反应过来,它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自己颈上的珍珠项链。


    “好看吗?”应峤一手抱猫,一手将项链扯出来,在它眼前晃了晃。


    猫目不转睛,快要看成对眼了。它伸出爪子企图去抓,却被应峤躲开。


    应峤重新将它放回地面上,绕过它道:“这个不能随便乱碰哦。”


    猫不语,猫只是一味地跟着走。


    应峤换完衣服第一件事是给猫做猫饭,她很喜欢这个过程,感觉很解压。


    猫蹲在她手边看她动作,坐姿端庄优雅,偶尔用自己的爪子摸一下应峤,又很快在她的眼刀下收回去。


    「馋猫。」


    沈靥星听到应峤在心里默默吐槽他,他委屈,他喵了一声爬下来用余光看她。


    应峤无动于衷。


    沈靥星又扭过来舔了她一口。


    「舔猫。」


    应峤偷偷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