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强势回宫(九)当头棒喝

作品:《焉知非皇

    云虹斜了眼刘宁,没搭理,越过刘宁,走到刘安近旁,眼睛微眯,死死盯着刘安。


    刘安见着云虹来了,收起脸上戏弄的表情,乖乖端起碗,手里不住地搅动着药匙。


    云虹与刘安对视一眼,道:“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


    云虹没搭理刘宁,刘宁也不愿浪费自己的笑脸,也没搭理云虹,自顾自地在刘安寝殿里来回走动,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左左右右就是要制造点动静出来。


    刘安一会儿瞟眼闲不住的刘宁,一会儿试探地吹一吹,一会儿笑着掩饰道:“烫。”


    云虹被刘宁的动静搞得有些心烦:“闲不住就去外面待着。”


    “嘁!出去就出去。”刘宁背起手,扭头就走。


    “哎!”刘安怕刘宁又没了踪影,恨不得能起身相拦,怎料被云虹死死守着。


    “今儿你要是不把药喝了,你看我会不会让你下床。”云虹按住刘宁蠢蠢欲动的腿,脸上浮来些隐隐的笑意。


    刘安无奈,“糖有吗?”


    云虹依旧死死盯着:“放心,这次我备了十足十的量!”


    “大姐姐!我记得你不是在书房挂了两把弓吗?怎的如今仅剩下这一把了?”还不带刘安喝药,刘宁便捧着从书房摘下的弓,又跑回来。


    见状,刘安便又拖延道:“另一把我送给了嘉诚。”


    “啧。”刘宁有些失落,拨了下弓弦,但很快又贼兮兮道:“姐姐给了嘉诚姐一把弓,那这一把不如就给我吧?”


    “姐姐你是知道的,我喜欢的很呢!”


    说着,刘宁瞄着远处,试着张了张没搭箭的弓弦,瞄了一圈,最终瞄在云虹身上。


    云虹用余光瞟着刘宁,未有多的反应。


    “薛先生的弓,存世的便只这两把,你便与我留一把吧。”刘安笑道。


    听得刘安提及薛先生,刘宁尴尬一笑。


    刘安嘴里的薛先生,是箭术天下第一薛与归的弟弟,薛与还。薛与还造得一手好弓,后因受哥哥薛与归牵连,一夜之间没了踪迹。


    刘宁之前年纪小,性子又娇纵,还不知道物品的珍重,弄坏了不少名弓,以至于她现在看到好弓,总是眼馋。


    “好姐姐!”刘宁看着刘安,撒娇道,但瞥见云虹那张讨厌的脸,又将后半句生生给憋了回去。


    云虹被刘宁闹出的动静惹得有些心烦,没好气道:“我做主,你全拿去!”


    刘宁白了云虹一眼,并不领情。


    在云虹的紧盯之下,刘安乖乖喝完了一整碗发黑发苦的药汤。


    云虹取出一包糖,只捏了一块,塞到刘安嘴里。


    刘安意犹未尽,趁着云虹不注意,朝刘宁使了个眼色。


    刘宁会意,将手里的弓搁置一旁,瞄向云虹手里的糖,猛然擒住云虹的一只手。


    云虹不疾不徐,一手牵制着刘宁,另一只手将糖纸包好,塞回怀里,待腾出手,云虹胳膊一用劲儿,转身将刘宁拉过来,死死将刘宁困在自己怀里。


    见着再多来一颗糖没戏,刘安叹了口气。


    云虹盯着不肯服输的刘宁,冷冷道:“你还是老样子,三脚猫的功夫不见长进。”


    刘宁哼了一声:“有本事和我比箭术!我保管一箭□□脑门上!”


    “那我可不敢和你比。”云虹冷笑一声,将刘宁的两条胳膊反手背在身后,又取下刘安的发梢的发带,将刘宁的手结结实实绑了起来。


    刘宁踮起脚,脑袋顶中云虹的鼻子,云虹吃痛,松手捂住鼻子,手上见红。


    没了云虹在背后做支撑,刘宁一个没站稳,扑在地上。


    “小心!”刘安脱口而出。


    “死妮子!松开!看我不好好教训你!”刘宁嘴里喊着,挣扎了两下,结果只是蹭着地板翻了个身,还是没能挣脱手上的束缚,不觉更恼。


    云虹垂眼扫过刘宁,擦去流出的鼻血,扭头对刘安说了一句:“你如今身子不好,我就做主,替你好好教训这么不听话的妹妹。”


    “虹儿!”刘安也很担忧云虹的鼻子,递上自己的手帕,捂在云虹鼻子上。


    云虹冲着刘安笑笑:“小事儿。”


    “下手轻点儿。”刘安嘴巴张了张,用极低的声音道。


    “我有分寸。”云虹与刘安交换了下眼神,转身对着刘宁,收起脸上的笑,单手将刘宁翻了个身,一手拎起缠在刘宁手上的发带,将刘宁拖出里屋。


    “你放开我!”刘宁大喊一声。


    莲音、莲房听到动静,纷纷围上来。


    刘宁见状忙道:“莲音姐姐,莲房姐姐,快帮我!”


    莲音刚想劝上两句,怎料云虹一个眼神扫过,立马噤声。


    刘宁见没人能帮得了自己,也不喊了,索性闭上眼,将脸扭到一旁。


    云虹撇下刘宁,取来一柄戒尺,随手放在矮凳上,而后又自顾自坐在火炉边烤火,期间时不时瞥刘宁一眼,顺带扫了眼莲音等人,道:“忙你们的去吧。”


    莲音带着莲房、莲亭一溜烟钻进了里屋。


    钱衡量慢了些,没跟上几人的动作,便将自己缩在门口厚实的帘子里,只露了个脑袋,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自云虹来这几日,钱衡量便猜到云虹来头不小,因此对云虹身份的格外上心,可莲音、莲房都不是多嘴的人,从她们俩那里问不出什么来,剩下一个与他交好的莲亭又不太清楚,只知道云虹与刘安的关系很好。


    钱衡量心里直犯嘀咕,这云虹到底是何方神圣?


    云虹瞟了眼刘宁,问道:“地上不冷吗?”


    刘宁瞥了眼戒尺:“哼,假惺惺。”


    “嗯,那你就继续被捆着吧。”云虹取来杯火炉上温着的热茶,吹了吹,抿了一小口。


    刘宁翻了个身,腰上用力,直挺挺坐起来,用脚蹬了下云虹,“松开。”


    云虹抬脚,压在刘宁腿上,将手里的茶水在刘宁眼前晃了一下,自顾自饮下。


    刘宁恨得牙痒痒,眼睛都快要喷出来火了,但实力确实不如云虹。从小她不听话惹得大姐姐伤心时,便要被云虹教训一通,大姐姐总是不舍得动手,云虹可倒真下得去手!


    偏云虹还有父皇和母妃的特许,刘宁也真拿云虹一点办法也没有。


    慢悠悠地喝完一杯热茶,云虹开始步入正题。


    “听说,你前几日来过。”


    “关你什么事!”


    “那你怎么不来见见她?”


    “要你管!”


    “你!”云虹忍不可忍,扬起戒尺,朝着刘宁的嘴打去,又见着刘宁闭上了眼,嘴唇还在忍不住地颤抖,便在戒尺距离刘宁的嘴唇半寸的时候,停住了。


    “你打呀!我不怕你!”意料之中的戒尺并未落下,刘宁睁开眼,继续挑衅道:“待会儿倒要让大姐姐看看,你是怎么欺负我的!”


    “大姐姐最疼我,一定会为我做主的。”


    一听刘宁提起刘安,云虹的火气腾一下升起,“你还知道她最疼你啊?”


    “你知不知道?”云虹见着刘宁依旧是一副倔驴样子,一把拎起刘宁的领子,拉到自己脸前,一字一句道:“她心气郁结多时,内里早已亏空,那日若是我再晚上几个时辰,只怕就……”


    云虹止住,更戳心的话没继续再说下去,只是盯着刘宁,深吸一口气,长长呼出。


    刘宁脸上表情瞬间僵住。


    她以为……她以为大姐姐身体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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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健……


    再说这么多年,她也没听人传出大姐姐身体不好的消息来……


    “那……”顿时,一块重石压在刘宁心头,一时间,刘宁说不出话来。


    “有我在,大可放心。”云虹收起踩在刘宁腿上的脚,松了手,斜了眼刘宁,“且再用心调理上数月,她还能带着你去猎小鹿呢。”


    “只有一点,务必盯着她把药喝干净。”


    刘宁眼珠转了一圈,欣然接受。


    云虹瞧着刘宁不再反抗,便为刘宁解开捆着她的发带。


    谁知刘宁仍不死心,两条胳膊刚恢复自由,便快速抡起,不顾一切地向云虹砸去。


    云虹避无可避,结结实实挨了刘宁一掌,忍着痛,问道:“你满意了?”


    刘宁见云虹不还手,只觉得没劲,撇撇嘴。


    云虹趁着刘宁没防备,捏着刘宁肩膀,肘向刘宁,同时伸腿扫向刘宁。


    刘宁毫无防备地摔在地上,又气又恼,抬脚踹向云虹坐着的矮凳。


    怎料云虹早有预料,矮凳虽被刘宁踹飞,她还是稳稳的,还不忘出言嘲讽:“早说过了,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该多练练了。”


    正说着,钱衡量又被人大力推开,摔在地上。


    “怎么还挡着门不让人进啊!”


    刘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钱衡量认出刘赞的声音,忙爬起来,为刘赞掀起厚重的帘子。


    “哦呦!”刘赞刚迈进屋,还在拍着身上结的霜,猛然一抬头,看到云虹站在屋里,就像看到鬼一样,吓得转身便要出去。


    “回来。”云虹抓住刘赞衣服,将拼命要逃的刘赞一点点拉回来,调侃道:“赞儿,姐姐和你有多少年没见了?怎么一见了姐姐,就像兔子见了鹰一样?撒腿就跑啊?”


    “五姐——”刘赞带着颤音,向刘宁投来求助的目光。


    刘宁扁扁嘴,将眼睛挪到一旁,只做没看到。


    “求她没用,我刚教训了她。”云虹捏了下刘赞冻得通红的脸蛋,松开了抓着他衣裳的手。


    刘赞低垂着眉眼,揉了揉脸,一骨碌钻到刘宁的另一边,咬牙切齿,和刘宁窃窃私语:“她怎么在这儿?”


    刘宁眼神带了眼刘安居住的里屋,同样低声道:“大姐姐病了。”


    “啊?”刘赞大惊,“那……现……现在呢?不行不行,我得去看看!”


    刘赞猛然起身,走出两步,又走回来,嘴里不停叨叨着:“不行不行,我得把身上的霜暖掉,再去看大姐姐。”


    刘宁拍了拍刘赞身上挂着的霜,朝着云虹努了努嘴,道:“放心吧,有她在,大姐姐保管没事儿。”


    “你不知道,刚刚大姐姐还骗我喝了两勺药呢!”


    云虹听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哼。”刘宁白了一眼云虹。


    一说起这个,刘宁便觉得嘴里的苦味又翻涌上来,忙端起炉子上煨着的茶水,大口灌下去,结果被烫得舌头疼。


    “五姐,你小心些!”刘赞接过刘宁手里的茶杯,拿起一旁的蒲扇,一边扇风,眼睛一边滴溜溜转向云虹,“别再把舌头烫伤了,要不然还要敷她的苦药呢!”


    见着云虹飘来的一记眼神,刘赞周身一激灵,忙拉着刘宁重新背过身去。


    两个人又嘀嘀咕咕地说起话来。


    云虹隐约听着什么刘昶、北征、胡人的字样,自觉退后几步,与钱衡量并排站着。


    隐隐约约,察觉到钱衡量打量的眼神。


    云虹扭头看过去,钱衡量心虚不已,慌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原以为有个忠心耿耿的金中堂就已经很棘手,没想到如今又来了个更为棘手的云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