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生辰宴(4)

作品:《小观音被剜心后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几天过去,十月二十五,裴望舒的生辰也来了。


    天光微亮,胡昂就带着镇抚司的人进到宅子里,又是搬东西,又是打扫卫生,让这个需要余怜带来人气的宅子热闹起来。


    搬东西的声音,谈笑的声音混在一起。


    余怜坐在妆镜前,耳朵里听着外面的吵闹声,眼睛里看着裴望舒在身后忙碌。


    他灵活的手指穿梭在余怜头发里,一缕被拿起,又被放下,还未看清是怎么做的,头发已经安安静静的盘在一起。


    说不清是手更好看,还是盘的头发更好看。


    “疼不疼?”裴望舒问。


    余怜准备摇头,被裴望舒轻轻按住:“别摇头,还没梳好。”


    余怜只好停下,道:“不疼。”


    不仅不疼,甚至是没有太多的感觉,若不是还能看到裴望舒的手在动,余怜都要以为是头发自己盘好的。


    “今日你生辰,一早来给我梳头发好吗?”


    裴望舒翘着嘴角,抬眸和妆镜里的余怜对视一眼,又垂下去,道:“这有什么不好的,今日你是我客人,理应让我来招待你啊。”


    “可你自己还没收拾好啊,你今日可有的忙,不会来不及吗?”


    “我这还有什么要收拾的,外面有胡昂他们,其他的也准备差不多了,哪儿会来不及。”


    裴望舒嘴上回着话,手上把最后一点发尖给藏住,又拿起丝绦和新绢花别在头发里。


    “好看吗。”


    余怜眨眨眼睛,道:“好看。”


    裴望舒低声笑起来,声音和温热的气流从余怜的头顶传下,抚过她的头发,又通过头发钻进她的身体里。


    余怜尽力忽视那点不自在,从妆镜前起身。


    “时间还早,你要再歇歇吗?”


    裴望舒端详着余怜,道:“不了,我去找点儿吃食带过来,今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你先垫垫。”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余怜跟上两步,道:“我和你一起去吧,顺带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裴望舒准备拒绝,但看到余怜认真的神色,没再说出口,他笑着点头,带人出去。


    庭院里,招待宾客的桌椅已经摆好,堂屋里冠礼需要的各项用品也摆齐,镇抚司的侍卫进进出出,忙着将最后一点完善。


    余怜一边看着他们,一边跟着裴望舒。


    “哎,余大夫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啊,不是还没到时间吗?”院子里,一个皮肤黝黑的侍卫撞撞身边的那位问。


    被撞的圆脸侍卫亦是什么都不知道,道:“你问我做什么,我都是和你一起来的,哪儿能知道那么多。”


    他左右看了看,指着离他们不远处的另一个人,道:“咱们去问问他,多问几个,总有知道的。”


    “我看行。”皮肤黝黑的侍卫立刻认同他的提议。


    两人一道上前,没走个两步就被身后袭来的大手按住。


    “谁啊?吓我一跳!”圆脸侍卫惊魂未定地转过头,看到身后的人脸又是一惊,脸上赶紧挂上笑,“呀,原来是你啊,你找我们兄弟俩可有事?”


    “你说有没有事。”胡昂皮笑肉不下的转过他俩,“你们不赶紧干,要跑到哪儿去?”


    皮肤黝黑的那个勾着胡昂的肩膀,压低声音说:“我们兄弟两个这不是好奇余大夫怎么来这么早,所以想去问问嘛。”


    胡昂冷哼两声,道:“这是你们该打听的事吗?余大夫来这么早很明显是要帮忙的,这还用问?你们不赶紧干,等会儿宾客来了,你们就等着回去挨罚吧。”


    他作为知情人,当然知道余怜很早之前就住到这宅子里了,但这种事怎么能说出去。虽然现在对女子清誉看的不重,余怜作为大夫也是抛头露面的,但总会被有心人说三道四。


    余怜能不在意,裴望舒不能不关注。而且裴望舒现在的处境也不好,如果被躲在暗处的人抓住把柄,矛头全指向余怜,那裴望舒就真的分身乏术了。


    所以,与其让那种流言传出去再制止,不如尽早扼杀。


    虽然……裴望舒好像并没有要隐藏他们关系的想法。


    胡昂看着走远的余怜和裴望舒,颇有身兼重任的感觉,狠狠给自己打了个气追上去。


    后厨。


    从酒楼带来的厨子已经开始备菜,盘子上盛满东西放在案板上,地上也堆了好些菜。从前还觉得有些大的厨房,此刻明明只有几个人在里面,也显得拥挤得很。


    裴望舒让余怜站在门外,自己钻进厨房。


    门口的光被遮上又亮起,掌勺的厨子如有所感的抬头,有些紧张地问:“大人怎么来后厨了?可是有什么要嘱托的?”


    他脸上堆了笑,想站到裴望舒身前,但东西太多把他挡住,只能站在原地,紧张得搓手。


    裴望舒目光在厨房搜寻,道:“你们这儿有没有现在就能吃的,时间还早,我怕到时候饿得难受。”


    “有,大人我现在就给你取。”掌勺的厨子松了一口气,赶紧喊旁边的另一个厨娘,“庆娘,快去把案板上的粥和小菜装上给大人。”


    “要两人吃的。”裴望舒补上一句。


    庆娘应了一声,转过身,手脚麻利地装好递过去,又看着人出去。


    “老七啊,还好你干的多,早早就把这些东西备好,不然刚裴大人要,我们都拿不出来。”庆娘后怕地拍拍胸口。


    她和身后那些帮工的厨娘都是头一次上门做饭,有太多不懂的地方,本来轮不到她们来帮忙,但掌勺的老七想着她们糊口困难,才答应把人带进来,只让她们帮着处理菜什么的就行。


    唯一的要求就是听从安排,非礼勿视、勿听、勿说。


    老七看了眼门口,确保裴望舒听不到了才说:“行了,快点干活吧,等会儿人来了可有的忙。”


    厨房外的石桌边,裴望舒取出清粥小菜,余怜喂了一口咽下才道:“你请的这厨子做饭味道还可以,是哪个酒楼的?”


    裴望舒夹了青菜放她碗里,道:“不是什么大酒楼的,说出来你估计也对不上。”


    这话说的,对不上难道就能不说了吗。


    余怜道:“那你现在告诉我,我后面去找找不就对上了。”


    “好。”裴望舒语气里裹着笑,轻飘飘落下,“酒楼是城东曲家的,就叫曲家酒楼。之前我和胡昂办完事,准备随便找一家吃饭,结果就撞上了。”


    “我今天想着来的人应该没多少,所以就请了他们。你要是觉得味道好,以后我多带你去去,反正离得不远。”


    “去哪儿啊,去哪儿啊,我能不能去?”


    胡昂终于从后面赶来,两步飞奔到他们身边,气还没喘匀就赶紧张口:“哥,你好不道德!我和镇抚司的兄弟忙前忙后,你就带着余大夫躲着吃独食,什么意思啊!”


    “你也没吃吗?”余怜关切地问。


    裴望舒有些不悦的弯了嘴角,道:“别听他胡说,镇抚司备了早膳,他们都是吃了才来的。”


    余怜注意力被拉回来,听到胡昂接着说:“就算吃了又怎么样,干这么久早该饿了,再吃点儿不行吗。”


    他说着就一屁股坐到另一张石凳上。


    裴望舒的不悦扩大了些,拍了下他放得太开的手,道:“要吃就自己去问厨房要,这儿的可不够你。”


    胡昂嘀咕了一声“小气”,转过头对余怜道:“余大夫,等会儿要是遇到镇抚司的兄弟问你话,你一定尽量不张嘴。”


    是一个很奇怪的要求。


    余怜看了一眼同样觉得奇怪的裴望舒,问道:“你为何让我这么做,可是会出什么事?”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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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舒也停下筷子,看着他。


    胡昂摸摸头,吞吞吐吐:“哎呀,不是要出什么事,只不过镇抚司的那些男人嘴上没得把门,要是他们问了奇怪的话,你一定别搭理他们。”


    “也不对。”他改口道,“应该不管他们说没说话,都别搭理他们。”


    胡昂框框说完,也没管余怜到底懂没懂,同不同意,又立马起身离开。


    石桌边剩下的两人大眼瞪小眼,没看懂胡昂一阵风来,又一阵风去是个什么意思,还留下些奇怪的话。


    “他这是怎么了,要我找时间给他看看吗?”余怜问。


    裴望舒尴尬几瞬,道:“别管他,他有时候就会这般莫名其妙,不值得你来操心。”


    他挪了挪菜碟,说:“快吃吧,马上就要来人了,别让自己饿着。”


    胡昂的顶头上司都没说什么,余怜就更不会多说,她点点头动起筷子。


    府上。


    天已大亮,除了宾客未至,其余都已备好。


    裴望舒安安静静地跟在王承章身边,随他穿梭在院子里,查看是否妥当。


    “诶,”王亦尘悄摸地碰上裴望舒的肩膀,一脸八卦,“我刚进来可看到你身边站了个姑娘啊,快给我说说是谁,和你是什么关系。”


    裴望舒睨他一眼没说话,大步跟着王承章。


    “你什么意思啊,怎么不说话?”王亦尘追问,搓搓自己的下巴,恍然大悟道,“哎呀,别不好意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我都理解。”


    “实不相瞒,我都已经被说媒了,现在都不敢回家去。”王亦尘用手掩着自己的嘴说。


    裴望舒再次睨他一眼,还是没说话。


    “哎,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我老底儿都掀出来了你还不说话,装什么正经?”


    王亦尘变了脸色,不耐烦地拽过裴望舒的胳膊,想让人面对着自己,结果从前头传来声音。


    “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劈头盖脸一顿吼,王亦尘立马松了手,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垫着小碎步准备往边上闪。


    裴望舒一把擒住他,交给他一个自己处理的眼神。


    王亦尘只好走上前,硬着头皮扯谎道:“父亲,其实我是在和望舒兄讨论今年新出的辞赋,说到兴头上忘记在外头了,您别气。”


    王承章呵笑一声,道:“好啊,既然是在说今年新出的辞赋,那你们两个告诉我,里面共收录多少首。”


    他目光如炬,盯着身前两人。


    王亦尘汗流浃背,他没想到自己随口编来的理由,真能作为王承章考教自己的问题,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承认错误。


    他吭哧吭哧,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我记得……约莫……约莫有五十多首吧……”


    “五十多?”


    王亦尘身子一抖,道:“不是不是,我说错了,约莫……六十多首吧……”


    “六十多?”


    王亦尘身子又是一抖,他压根儿就不知道多少啊,现在让他猜,和刀架在脖子上有什么区别。


    眼看他说不出来了,裴望舒才开口:“老师,共收录五十又八,其中诗占三十,词占二十又八。”


    “对!就是这么多。”王亦尘又硬气起来,“我刚就是想说这些,只不过一下忘记具体数字了而已。”


    王承章没眼看自己的儿子,也不是真想管他们,道:“行了,今天的场合非比寻常,你们两个都个我收敛点儿。”


    他带着两人原路返回,道:“亦尘,待会儿时辰到了你就去门口迎客,不要给我惹乱子出来。”


    “是,我知晓了。”王亦尘不情不愿地回应。


    “裴望舒,等会儿你就紧跟着我,我让你干嘛就干嘛,也不要给我惹出乱子。”


    “是。”裴望舒回道,偏头和王亦尘对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