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022 就凭我是山姒
作品:《主公她单抽出奇迹》 夜色浓厚,高低交错的阁宇上,稀落的星子相互辉映。
山姒藏在夜色里赶到醉仙楼的时候,微子启还没见人影。
山姒进了一个二楼的雅间,并自顾自点了一碗桂花酒酿圆子。
不多时,店小二敲门进来上菜。
玉白的圆子和酒糟在浓郁的甜汤里簇拥着,扬起的热气是清甜的桂花味,炽热的酒香扑在面上,给人一种冬日里烤火的舒适感。
山姒的圆子送到时,微子启才姗姗来迟,他戴了一个面具,只露出他那双妖冶的凤眼。
“半夜出宫惹人怀疑,我也是翻墙出来的,让你久等了,抱歉。”
微子启身为宫里唯一的皇子,居然连进出皇宫的时间都要纠结。
山姒心思稍转,捧着圆子一丝不苟地道:“我只点了自己的,你想要自己点。”
说完手指往对面一抬,颇有东道主气势地说道:“坐。”
微子启无奈地落坐在对面,将脸上的面具摘至桌上:“武小姐有何指示,先说出来让我心里有个底吧。”
山姒也不和他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了自己的抽签结果:“我要维持婚约。”
闻言,微子启眸光闪烁,脸色多了几分凝重,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不愿意的。
山姒不紧不慢地往口中送了一勺圆子,才悠悠地说:“你有什么顾虑,说出来听听?”
软糯的圆子带着一点甘甜的酒味,像缠绵的云朵绕在舌尖,酒液入喉时,眼皮出现一丝暖烘烘的酥麻,让人情不自禁眯起眼。
对面的微子启的状态却明显不如山姒轻松,他低头拧着眉沉默片刻,才抬起眼低声问:“你会帮我是吗?”
他的语气里藏着斟酌良久后透露出来的希冀。
但山姒抬起头“啊”了一声,毫不犹豫地摇摇头:“没有帮忙的义务。”
“你怕不是忘了?我们的赌约是我赢了,现在理所应当你应该听从我的安排,至于你有什么顾虑,那都是你自己要解决的事情。”
她只是出于人类对八卦的向往有了好奇心罢了。
“……是。”
微子启的眼眸暗淡下去,他信手拿了桌上的一杯茶,垂眼时慢慢说道:“告诉你也无妨,这事憋久了真会闷出病的。”
山姒听着把碗放下,出于对八卦的敬意正襟危坐起来。
茶水的雾气氤氲在微子启深邃的凤眼前,他的语气带着细细斟酌的缓慢。
“如果是寻常皇子,自然不用为了一桩婚约烦忧,再不喜欢的女人,娶回来放在府宅里养着就是了,可我并不是那位的亲生儿子,因为具有可替代性,所以我才需要如履薄冰。”
山姒听完,眯着眼微笑:“说人话。”
微子启被她噎了一下,抬起眼皮看向她:“人话就是,皇帝和太后其实一点也不对付,他们现在算两个阵营,可以理解吗?”
山姒不理解地啧了一声:“他们一个皇帝,一个太后,有什么利益冲突吗?”
山姒对太后的了解并不多,知道的也不过是些世人皆知的流言。
当今太后终身无子,皇帝幼年丧母后养在了她身边,后来以嫡子身份登基时,才刚满十五,太后垂帘听政主持了五年朝政,直到皇帝及冠,才退隐后宫。
至于皇帝,山姒的了解就更少了。
生不出来孩子,迷信,爱整点丹药玩玩,早年前被前仆后继的玩家们好生折腾过一阵。
“谁知道呢。”微子启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只知道,现在我要是亲近哪一方,我就是另一方的仇人,他们从不在明面上针锋相对,却是很舍得明晃晃地把枪口对着我。”
听起来怪惨的。
身为皇子,却没有皇子的待遇,反而要为了皇子的体面如履薄冰。
“所以你才千方百计想要退婚?”山姒靠在椅面上,对微子启抬起眼皮。
微子启勾着嘴角,薄唇边却没什么笑意:“你是太后的亲侄孙女,要是和你成亲,就是在明面上加入太后阵营了,前几年你不在的时候还好,大不了当没有这回事,哪知道你又回来了。”
山姒沉默片刻,抿起嘴:“这事我也想不到。”
她皱了一下眉,又问:“皇帝还能因为你成个亲弄死你?”
微子启凤眸晦暗:“他当然不能明面上弄死我,但背地里膈应人的法子多着呢,反正我也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才不心疼,那个虞尚冒出来以后,他看我也越来越不顺眼了。”
说着,他像是实在气不过,冷笑一声:“第一次见上赶着给人当儿子的。”
怪不得他对虞尚的怨念那么深。
山姒用手指在下巴上点了点:“他要是不想你和我成婚,把婚约取消不就行了?”
身为皇帝不会连这个权利都没有吧?
微子启笑得更大声了,他人长得妖,笑声也妖,深夜里乍一听跟妖怪似的。
“他哪里敢明面上和太后叫板啊?现在宫里,皇后是太后的人,刑部是太后的人,就连太医院也是太后的人,他也就占个皇帝的名头了。”
山姒眉毛一挑:“这不造反?”
要是她,高低整个女帝当当。
微子启却平静地摇摇头:“篡权夺位也讲个名正言顺,皇帝虽说一无是处,但命好占个皇嗣的优势,自有一群迂腐之人跟随,太后的才能再高,也是女子,只要显露出一点觊觎帝位的意图,便会被立刻冠上骂名。”
山姒还是觉得可惜,管他什么骂名,皇位在手,笑看疯狗。
一时雅间里沉默下来,两人各自转着各自的心思。
山姒忽然伸出手指,点了点微子启跟前的桌面:“你那副头面让我瞧瞧。”
微子启故作不懂:“什么?”
山姒似笑非笑地扬起嘴角:“别给我装傻,你不是做了一顶很厉害的头面,想用来跟太后求情吗?”
微子启见瞒不下去了,眉眼间浮出不甘的神色:“你不能给我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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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姒切了他一声:“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她就算是土匪,也是最文明的土匪,只抢东西,不搞破坏。
微子启无奈,想了想后认命地起身:“跟我走吧。”
微子启趁着夜色,带着山姒穿过了一条幽深的小巷,把她领进了一个点着油灯的小院。
院里的地面堆积着许多杂物,有刻刀、木尺,甚至还有巴掌大的贝壳。
一个布衣老翁正背对着他们磨螺片,看着有些脾气,知道人来了仍然头也不回,只专注自己手里的事。
微子启对山姒介绍道:“这是陈老,精通螺钿工艺的大师。”
说完,他对着老翁的背影道:“陈老,我来看看东西。”
陈老沉声回应:“看完就走,别乱动我的东西。”
果然很有脾气。
木桌的边沿放着数盏油灯,将整个桌子照亮,陈老把盖在桌面的黑布掀起来,露出在托盘中陈放的头面。
山姒原本以为那顶多是一顶凤冠或一对簪子,结果黑布掀开,露出一套极其繁复精细的头饰。
纯金雕琢,珍珠宝玉点缀,中间流光溢彩的竟是夜光螺片,整体是镂空设计,是把金子融成一条条细金线,再用金线勾勒成缠绕的凤凰、喜鹊、蝴蝶等图案。
微子启对这套头面是花了大心思的。
山姒蹲下来,好奇地看着板着脸的陈老坐在地上一点点打磨螺片。
微子启不动声色地靠过来:“帮个忙,明天我带着这副头面去求太后取消婚约,你帮我说说话,对外就说,是你看我风流成性主动退婚的,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了。”
山姒觉得微子启的想法很天真,她嗤笑一声:“我要你的人情做什么?况且,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的李小姐张小姐,难道你能苟住一辈子?”
微子启煞有其事地皱眉:“怎么,你娘还给你生了其他姐妹?”
山姒转头斜他一眼,随后认真地想了想:“姐妹没有,好像有个表哥。”
微子启低头揉了揉眉心:“别开玩笑了,我真就只想当个闲散皇子,不想玩权谋这种要命的事,难道说你还挺舍不得和我退婚的?”
山姒听出微子启的后一句完全是激将法,但神情仍然不紧不慢。
“你就当我为了系统任务吧。”她起身,半垂着眸子看向他,“我需要我们之间保留这个婚约,至少是在明晚之前。”
微子启见自己无法劝动山姒,沉默地皱着眉,一时没有回应。
山姒见他神色难看,顺口补了一句:“不管结果如何,我能保证你不会因此受到任何伤害。”
微子启低下头,闭着眼再次揉了揉眉心,斟酌着语气叹息道:“你是拿什么说的这句话?”
山姒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神色平静地勾起唇角:“就凭我是山姒。”
微子启顿了一下,眉头在浓厚的夜色中慢慢舒展开来,他垂眸沉默良久,低声回应。
“好,我信你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