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挡酒
作品:《四季之王》 夏添赶忙抬手去擦,江若飞却偏过头没让她擦,语气平淡地说:“衣服要脏了。”
李吴纪抓着还剩一半的瓶嘴,瞬间清醒过来。
他打了江若飞?他居然打了江若飞!江若飞是什么家庭,不仅父亲是国内富豪,母亲家在日本也是有名有姓的,这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江若飞转过身来,左侧脸上滴血。李吴纪浑身一颤,条件反射地丢了酒瓶,转身就跑,身后却传来江若飞阎王一般的声音。
“跑哪去?”
是啊,他能跑哪去呢,游轮已经出海了,想逃只能跑到甲板上跳进大海里去。他猛地定住,缓缓转过身,绞尽脑汁地想应该怎么跟江若飞道歉求情。
“若飞?这是怎么搞的!”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范思源从人群中挤进来,一脸愠色。
他跟江若飞下来办个手续,听到一旁大厅里很热闹,不一会儿江若飞就不见了,他办完手续也想过来凑热闹,谁知道隔着人群看见江若飞头流着血,正站在人群中央。
他顿时血压升高,要是被老板知道老板的儿子在他的陪伴下受伤,他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林芝庭稳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句话。范思源明白过来,扭头瞟一眼那个满脸通红的醉汉,大声问道:“就是你打的人?安保人员在哪里?还不快把他抓起来!”
此时工作人员已经带着安保赶过来了,闻言点点头向范思源致歉,吩咐安保把李吴纪控制起来,带到底舱里去,等待明天船靠岸后交由警察处理。
李吴纪腿脚都软了,惊恐地大叫:“若飞!江若飞,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对了,今天还是除夕夜,你看在过节要和气的份上,就原谅我吧!”
江若飞没回答,范思源不为所动,语气更是严厉:“你也成年了,应该知道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况且,这时候你知道要和气了,打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过节要和气,嗯?!”
他摆摆手,示意安保赶紧拖下去,李吴纪被迅速带走,他的嚎叫在大厅里回荡。
范思源揉揉眉心,回头去看江若飞。夏添正一手拿纸巾摁在江若飞的额头上,另一手给他擦脸上的血迹。
范思源问身旁的工作人员:“随船医护在哪?把他带过去。”
工作人员点点头,示意江若飞跟她走,夏添抓了一包纸巾,神色紧张地跟在他身边。
范思源看着他们的背影沉默片刻,转头跟围观的人群说:“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不打紧,大家就当过年看个热闹,现在热闹结束,大家都散了吧,啊!祝大家新年快乐!”
人们笑了,还有人鼓掌,互相说着“新年快乐”等吉利话散开,林芝庭和露露还站在他身旁。
林芝庭问:“思源哥,你怎么也在这?”
“这事儿等下再说,我得去那边看看。”他朝江若飞离开的方向努努嘴,示意了一下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指着他俩:“你俩在这乖乖等我回来,我得好好盘问盘问你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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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飞坐在椅子上闭着眼,额头上的血在到达医务室前已经止住了,医护人员为他清理伤口,消毒,贴上纱布和绷带,再帮他把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和镇静自若的他相比,夏添就慌乱多了,在江若飞身边上蹿下跳,逮着医生一顿输出:“大夫你轻点儿啊,这会不会留疤?这张脸可不能留疤的!对了,有没有什么后遗症,比如说……脑震荡?!江若飞你现在脑子有没有不舒服?”
医生被烦得,用夹着酒精棉的镊子指着她:“你,到床那边去躺下,不许出声。”
夏添杵在原地不肯去,眯着眼跟医生对峙。医生无奈地说:“有留疤的可能,看后续恢复。脑震荡我这看不了,得去拍片子,不过看他现在还能坐着,应该没伤到脑袋。好了,躺过去吧,最好用枕头蒙住嘴巴。”
夏添闷闷地“哦”一声,不再说话,转身走到病床边躺在上面等候,歪着脑袋死死地盯着江若飞这边。
医生无视她灼热的视线,给江若飞处理好后,询问他现在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江若飞回答说没有。医生问他要不要躺床上休息会儿,他说不用。医生没再说什么,叮嘱他这几天不能喝酒,忌辛辣刺激的食物。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门被打开,范思源进来,见江若飞站着,夏添躺在病床上。
他低头问道:“你、你咋了?你也被那家伙打了?”
“啊?”夏添眨眨眼,不好意思地坐起身,“没啊,我什么事都没有。”
范思源“啧”一声,扒拉她:“那你还好意思让病人站着,来若飞,你躺下。”
夏添挨了一晚上的骂,苦着脸站起来。江若飞瞥了她一眼,跟范思源说自己没事,不用躺着。
范思源把他摁在床上:“你没事,有事的是我!我问你,那家伙为什么要打你?”
江若飞坐在床上,叹了口气没说话。
夏添默默举手,范思源看过来,她懦懦地说:“其实那男的想打的是我,江若飞是帮我挡下来的。”
“嚯!可以啊你小子。”范思源惊讶地看向江若飞,“看来你真的还有人性,都会见义勇为了!而且还是英雄救美呢,是吧!”
他抬头朝夏添使眼色,想跟她开个玩笑,甚至忘了问那男的为什么想打她。可夏添不仅没笑,表情似乎比刚才还多了一点落寞。
范思源看着两人心下一动,确认好江若飞没有大碍,他盘算着得回去找露露和林芝庭了,便找了个借口:“我去看看安保那边啊!没事你俩就去吃饭吧?若飞,把她带上去吧,这个点差不多上菜了。”
说完后他迈着大步“蹭蹭蹭”地走了。医务室里剩下夏添和江若飞,还有在一旁操作电脑的医生。
夏添站在江若飞面前,尴尬地搓着双手,半晌声音小小地跟他道谢。
“江若飞,谢谢你帮我挡酒瓶子。”道谢完对上他的眸子,她又想起来什么,“你怎么在这?我……我是听说这里有新年活动才来的,不知道你也在,我不是故意要出现在你面前……”
江若飞不搭话,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随后站起身:“走吧。”
夏添愣怔一下,点点头,也跟医生说了谢谢。出了医务室后,她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你要去哪里?要不要我扶你?”
“不用。”江若飞径自走着,夏添在后面看他走路的姿势,步伐不偏不倚,身板还跟以前一样直,看起来真的没事。她松了口气,快步跟上去。
江若飞走到电梯间里等电梯,夏添来到他身边,拽拽他的衣袖。
他转头看去,夏添神色认真地叮嘱:“江若飞你要听医生的话,不要喝酒,我知道今天是除夕,但是你忍一下吧,不然伤口很难好的。你注意休息,如果……如果有不舒服的,你再给我打电话。”
江若飞沉默片刻后如实相告:“我没你的电话。”
夏添不可置信般张了张嘴,不过她没说什么,迅速低下头:“那你可以找林芝庭,让他帮你找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江若飞难以听见。最后她抬起头看他,鼻尖红红的,朝他咧嘴笑笑:“那我先走了,拜拜。”
说完她转过身走了,手臂摆动有点僵硬。
江若飞侧头盯着她的背影,问道:“不跟我上去?”
夏添停下脚步,稍稍偏过头回他:“不用了,我都吃过了,你多吃一点。”
她垂头丧气的,江若飞回过头不再看她。电梯“叮”一声到达,门开了,他却站在原地不动,眼眸黯然深邃。
电梯感应不到人便合上了门,江若飞突然转身,朝那个落寞的身影走去。
他追上去抓住夏添的手,拽着她不由分说地往电梯走。
“唔……江若飞!怎么了?”夏添吓一跳,见他带着自己走向电梯,对他说,“我真的不去了……”
江若飞“啪”一下摁开电梯,没松手,干脆利落地说:“有红烧肉。”
夏添听了一顿,马上安静下来,顺从地跟他进了电梯里。
好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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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飞带她到了五层的一个小厅里,门口立着的海报写着:恭祝在日杰出政商华人新春快乐!
打开门进去,夏添发现里面不大,共有十桌左右,坐着的人看起来普遍年长一些,在一起交杯换盏、谈笑风生,前方的舞台上有戏团在表演节目。
没人注意他们,江若飞牵着夏添来到一张空着一半座位的桌子前,夏添认出其中一人,是上次打高尔夫见过的学姐贺知洲。她今晚的打扮跟那天的运动风很不一样,一袭红衣,波浪长发随意披着,成熟又知性。
贺知洲看到江若飞牵着夏添走过来,放下手里的酒杯,略显惊讶:“小夏?”
夏添对她笑,礼貌地说:“学姐好。”
“嗯。”贺知洲心里虽有疑问,但也不多说什么,拍拍身边空着的椅子,“来,坐这儿。”
夏添扭头看江若飞,江若飞松开手:“去吧。”
夏添犹豫着在贺知洲身边坐下,见江若飞也坐在她身旁,才稍稍松了口气。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打量了江若飞一会儿,问道:“诶,这就是江总的儿子吧?”
贺知洲笑着应道:“是的。若飞,这是韩总,年后跟江总有新项目的。”
话里的“江总”指的是江若飞的父亲江龙华。
“韩总,您好。”江若飞给面前的酒杯倒上酒,起身跟韩总碰杯,姿态谦逊。
夏添紧张地看着他一边寒暄一边跟这个韩总碰杯,紧接着把酒杯送到嘴边。
她头皮发麻,立马站起身。
“喂,不行!”她一把拉住江若飞的手臂,酒杯在他唇边堪堪止住,“医生都说了不能喝!”
桌上的人都看过来,神色怪异,贺知洲也疑惑地皱眉:“夏夏,怎么了?”
夏添才不管丢不丢人的,她伸手撩起江若飞的刘海,把他额头上贴着的纱布展示给大家看,义正言辞地说:“江若飞额头上有伤口,医生说了不能喝酒。”
众人“嘶”地一声吸气,江若飞皱了眉,给她使个眼色,夏添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只见韩总酒都干了,端着空杯一脸尴尬。
“噢。”她表示明白,马上抢过江若飞手里的杯子,“他不能喝,我来替他喝。”
江若飞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他“啧”一声,要把杯子拿回来,可她已经一仰头,把一杯白酒都闷了下去,然后龇牙咧嘴地缓过劲来,对韩总晃晃杯子:“韩总,都干了啊。新的一年财源广进,心想事成!”
韩总呆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大笑一声:“好!这个小姑娘真仗义!”
他们又坐下,桌上的人关心地问江若飞额头怎么回事,江若飞只说不小心磕到了。大家又说了一些吉利的话,还说既然他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吧。
夏添一听又挑了:“这么晚了还喝茶啊……”
江若飞手放桌下拍了拍她的腿,夏添赶忙闭上小嘴巴。
有人反驳她道:“小姑娘你这话说的不对,今晚有中国人睡觉的么?”
“对哦,哈哈。”夏添不好意思地笑。
一旁的中年女人眯着眼睛打探:“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跟是若飞什么关系嘞?”
“哦,我叫夏添,夏天的夏,锦上添花的添。是、是……”夏添后半部分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微微侧过头去看江若飞。
江若飞轻声答道:“是学校的后辈。”
“哦?是吗?”中年女人眼神很利,对这个说辞表示不信任,“真的不是女朋友吗?”
夏添一听那还得了,赶紧大力摆手:“不是不是!笑什么呀?真的不是!阿、姐姐你别乱说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啦!”中年女人闻言大笑,桌上的人也笑起来。上了年纪难免有点恶趣味,喜欢逗逗年轻一辈,夏添的反应让她很满意。
没误会就好。夏添长吁一口气,邀功一般得意地转过头,却在看到江若飞的表情时吓了一跳。
天惹,江若飞的脸色怎么难看得像是要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