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三十六
作品:《采撷我》 两个人返家后,已经是夜晚,钟楚湉没吃什么,就上楼休息。
何柏言却久久不能平复,他饮着汤,望着她留在餐桌上的纸巾,是一抹温柔的豆沙色,令何柏言想到她的唇。
“在看什么?”低沉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是何柏霆。
他缓缓移到何柏言的面前,手指拎起那一张纸巾,轻笑了一声,“阿言,你在想她?”
何柏言没出声,收回目光,落在汤碗里,浅浅的油花漂浮,白瓷的汤匙搅动,散开成一朵一朵,“二哥无需试探我,不妨有话直讲。”
“你我兄弟之间,只是聊天罢了。”何柏霆将那团纸巾握进掌心,那日何柏言同钟楚湉并肩的画面,何柏霆依旧历历在目。
一个何柏谦不足为惧,可若是何柏言同她站在一起,事事都会变得棘手。
“原来二哥也知你我之间是手足兄弟。”何柏言松手,汤匙落在碗里,咣当一声。
何柏霆侧目,“我都讲阿言对钟小姐不同,我还从未见过阿言会为了哪个,连命都不要。”
“看来二哥把我讲的都当作耳旁风。”何柏言向后靠了靠,手肘搭在扶手上,黑色的衬衣领口解开了两粒扣子,露出锁骨来。头顶的光在他深邃的眉眼,投下淡淡的阴影。
“怎么会?”何柏霆轻笑着,“那天的事不是我做的。”
何柏言冷冷重复了一句,“不是?”
他起身,缓缓走到何柏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二哥今日主动找上我,不就是来试探我,是不是我做掉了你那个海外的小公司?”
何柏霆挑了挑眉,没出声。
“如果二哥继续将我的话当作耳旁风。”何柏言顿了顿,抬手整了整腕表,“下次做掉的就不是你的公司了。”
“二哥以为这些年你人在国外,我就什么都不知了。”
“未免有些太小瞧我何柏言。”
何柏霆抬眼看向何柏言,“同样都是何家的仔,我只想拿回应该属于我的那部分。”
闻言,何柏言笑了一声,“应该?”
“你算什么?”
望着何柏言不屑的模样,何柏霆推了推眼镜,语气压得很低,“阿言的意思是,只有你才算何家的仔吗?”
“只有你阿妈生下的仔,才算是何家人吗?”
何柏言长叹一口气,俯身平视何柏霆,“二哥你当年设计陷害老头子,结果偷鸡不成,反而害得自己再也站不起来。”
“你以为老头子真的什么都不知吗?他没有将你赶出何家,已经仁至义尽。”
“二哥同我讲一讲,你配得上应该二字?”
何柏霆放在扶手上的关节泛白,他的脸色发青。
“我上次已经同二哥讲得清清楚楚,不好我将往事翻出来,令大家都难堪。”何柏言退了一步,重新坐回椅子。
“我还以为二哥是聪明人。”他顿了顿,“原来是同大哥一样,都是蠢到死。”
何柏霆垂眸,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两个人对视着,对峙着。
“这么大的火药味?”何柏谦不知何时推门进来。
何柏言瞥了他一眼,没出声。
“你们两个也有闹僵的时候。”何柏谦笑着坐在何柏言旁边的位置,双腿交叠,“不怪整个港岛的人,都讲我们何家人个个狼心狗肺。”
何柏霆用手拄着头,镜片后的目光明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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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整个港岛的人都这么讲,不如我们三个也合作一次?”
何柏谦忘了过去,笑了一声,“看来洪义堂内部的信息没问题,同阿霆之前合作的人都拒绝了你。”
“竟然令阿霆这么冷静的人都病急乱投医,想到找上我们两个。”
何柏霆眼神暗了暗,“那看来我的消息也没问题,大哥放弃了钟小姐。”
“我不会放弃mommy。”何柏谦抬眼,“讲起这件事,上次你同洪义堂袭击她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帐。”
何柏霆还未来得及讲话,何柏言先开了口,嘴角带着笑意,“你不会放弃她?”
“我刚刚讲了二哥,当年同老头子自作聪明,害得自己如今这副模样。”
“大哥,不好走二哥的老路。”
何柏谦脸色一沉,“你都知道什么?”
何柏言起身,瞥了一眼两个人,“钟小姐无论同老头子是什么关系,至少他们之间的婚礼是所有人都知的。”
“既然你们两个都选择自己,我没什么好讲。”
“我想你们大概还没试过她的手腕。”
“祝你们二位好运。”
话落,何柏言拉开凳子,准备离开。
“看来阿言是知钟小姐同阿爸不过是做戏了?”何柏霆转动轮椅看向他,
何柏言回眸,“所以呢?”
何柏霆轻笑一声,“我以为执迷不悟的只有大哥一个人。”
何柏言望着何柏霆,没出声。
“只可惜,你们这辈子都难同他在一起。”何柏霆摇了摇轮椅,将那团纸扔在地上。
“如果你们清楚她是被一个肮脏龌龊的灵魂诞下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