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校人类加重了我的工作负担，但凡我迟点出门，撞上人类的上学时间，他们中总有人会拦下我问东问西，不知道谁把我的名字告诉他们，几个人见到我就喊：“大帅，你弟在哪？”


    我弟在某个人类家里享福呢，它长得漂亮，买走它的人很喜欢它，在猫舍时看向它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直在温柔地说：“小猫，我是你的妈妈。”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妈在后面躺着，连眼睛都没睁开。


    这天我巡逻到三花的领地，看见它愁眉苦脸的，千金在旁边安慰它，我以为是凶手回来了，赶忙跑过去，仔细打量它，见它身上没有伤口后我送了口气，问：“三花，你怎么了？”


    三花抬起头，告诉我：“石头不回来了，老大要求它和千金换领地。”


    闻言我看像千金，它淡淡的没什么反应，石头怎么办？它知道这个消息肯定难过，安慰完三花，我赶紧跑去下一个地方，聪明今天特别安静，坐在树下等我，见我来了，直接说：“听说石头以后是你的邻居。”


    我瞧了它一眼，这猫什么时候恢复正常了？


    “我也是刚知道。”


    “恭喜啊，”聪明把脑袋贴到地上，“我是在和石头说，二饭堂食物很多。”


    我：“它听不到，需要我帮你转达吗？”


    聪明站起身，说：“你怎么知道它听不到，我说它听到了，你也不用问，因为它听到了也不会告诉你。”


    我扭头便走，本喵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争辩上。


    我听见身后传来聪明的喊声：“你不信我就去问它，它肯定知道的，但它不会告诉你，你问了也没用，所以你不如不问。”


    这都什么玩意。


    到了跟猫老大汇报的时候，猎豹告诉我老大出去了，有事和它说，猎豹依旧保持高高在上的态度，除了老大，它从不把其它猫放在眼里，我听说过它的战绩，上一任猫帮老大就是死在它手上，被它咬了几个窟窿，台风天后人类在学校后门发现它的尸体。


    听说它的死状惨烈，睁着双大眼睛，身上的毛脏兮兮的，肚皮袒露，数不清的苍蝇蚊虫停留在那大快朵颐，大雨过后天空挂了个大太阳，地面被蒸出热气，经过一轮雨水刮洗和一□□晒，老远能闻到它身上的臭味。


    闻着落泪，见者伤心啊，人类把它埋进某块空地，具体是哪我不清楚。


    之后本应该是猎豹当老大，但猫老大来到了猫群，一番比试后猎豹对它心服口服，心甘情愿放弃老大之位，成为它的护卫。


    我告诉猎豹无事发生，它放我走了，只是走之前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来到二饭堂，“石头！石头！”


    石头缩在屋里，屁股对着门，我挤进去同它打招呼：“石头，我都知道了。”


    它转过身，眼角都快耷拉到地上了，胡须和它的主人一样萎靡，石头悲痛欲绝道：“老大不让我走呜呜呜，我不想和三花分开。”


    我愤愤道：“猫老大怎么能言而无信？！明明说好只是换一段时间的领地。”


    听见我骂猫老大，石头的头埋得更低了，它唯唯诺诺道：“是......是啊，但可能它有苦衷吧，我们还是......还是不要背地骂老大，要是被其它猫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我不怕它们！”我抢过话茬。


    石头抬起头，看向我的目光带着崇拜和委屈，它劝我千万别出去说，猫老大很厉害的，万一它发火把我们都......它没再说下去，眼神摇摆不定，最后缩成一团，我看见它肥大的身躯一直在颤抖。


    我冷声道：“都怎样？赶出学校？”


    石头摇摇头，它看清来更害怕了，或者应该用惊悚形容，我从未见过它如此害怕，以至于一边打哆嗦，一边往我身上靠，乞求一点温暖。


    “不是的，它可能会直接杀了我们，就像豆豆一样。”


    石头正要张嘴，我忽然闻到一阵猫味，是黄冬瓜，我让石头等等，黄冬瓜知道我在这，叼了根狗尾巴草放石头窝面前，兴致勃勃道：“大帅，这是今天的花，哦不对是草，请您查收。”


    我点点头，跟它说辛苦了，让它赶紧进来。


    黄冬瓜看着石头，犹犹豫豫不肯上前，石头讨厌它，它亦如此。


    “石头，看在我的份上让黄冬瓜进来吧。”石头连点几下头，我有点担心它被吓傻了，不会变得和聪明一样神神叨叨吧？


    我们三只猫调整位置，头挨在一起，屁股朝外，这可能是黄冬瓜第一次非战斗情况下和石头挨得那么近，它扭扭捏捏，一个劲往我身边挤，眼睛一刻也不离开石头，生怕它突然袭击。


    我说：“石头你继续说吧，那个豆豆是谁？”


    听到这个名字黄冬瓜明显愣住了，它身体一僵，抢在石头前开口：“大帅，您怎么突然问起豆豆了？是不是出事了。”


    石头对它的新闻给很不满意，它大声道：“你干嘛打断我。”


    黄冬瓜翻了个白眼，挑衅道：“就打，就打。”


    “你！”


    我呵斥道：“都闭嘴！”


    两只猫立刻不说话了，它们看向我，等待我的下一步指示。


    我过了把猫老大的瘾，努力压制住兴奋道：“是石头出事了，猫老大让它以后都住这，我出于好奇才问豆豆。”


    黄冬瓜沉默一会，试探性地问：“大帅我可以说话吗？”


    你这不已经说了嘛！我叹了口气，让它往下说。


    “啊啊啊啊！”


    我和石头皆被这一连串叫声吓一跳，我赶紧摁住差点扑过去石头，问黄冬瓜发什么神经。


    黄冬瓜欲哭无泪道：“那我岂不是每天都会看见石头。”


    “你以为我想看见你啊！”石头暴跳如雷。


    经过这个小插曲，石头明显放松许多，它走出窝喝了两口水，回来后开始讲述豆豆的经历。


    豆豆原本也是前任猫老大的手下，前任猫老大去世后，灾厄很快降临到它的头上，它被新上任的猫老大咬上，失去领地，在校园里四处流浪，大白最先发现它，它被吊在一棵树上，没了尾巴。


    我：“吊？猫老大爪子有这么巧么？这明显是人类干的。”


    “但是有猫看见豆豆死的那天晚上，被猫老大领进人类的楼房里，更准确一点，是一扇门前，猫老大大声叫喊，人类打开门，它抛下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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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自己跑了，第二天清晨大白就发现豆豆的尸体。”黄冬瓜道，我听见它急促的喘气声。


    外面在刮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和沉屑，一片枯黄落叶被它带进来，我用头将那落叶顶出去，顺带吸了一鼻子灰尘，我探出头，打了两个喷嚏。讨厌的风，我们正在说话，麻烦你去别处吧，最好去猫老大那，把落叶拍到它头上，把灰尘吹进它的眼睛、鼻子和耳朵里。


    风听从我的话，迫不及待地走远了。


    我重新回到窝内，说：“黄冬瓜你的意思是猫老大和人类勾结在一起害死豆豆，对么？”


    黄冬瓜不敢说话，我看向它，冷声道：“我就当你是这个意思。”


    我突然想起三花的遭遇，会不会也是猫老大干的，我把这个想法告诉另外两只猫。


    黄冬瓜听完后果断摇头，肯定道：“不是，那个人已经离开学校了？”


    “你见过他？”我瞥向黄冬瓜。


    “见过，我就是目睹猫老大领豆豆去人类楼房的猫，凶手走的那天我还看见它了，抱着一大束鲜花，好几个人围着他，他笑起来真恶心。”黄冬瓜愤愤道。


    石头说保不准害三花的凶手和猫老大也有联系，它喃喃道：“怎么办？它们会不会再去杀三花？”


    “你还是先关心下自己吧，”黄冬瓜阴阳怪气道，“我觉得猫老大要杀也是先杀你，不然它怎么不让你回去，落单的猫最容易下手了。”


    黄冬瓜话音刚落，石头害怕的连连往里退，看见它这份样子，黄冬瓜得意极了，它终于扳回一城，我相信如果不是我在场，它肯定要趁机踩上两脚。


    我舔了舔石头的头，安慰它：“别怕，有我呢，我的窝离你近，你一出事我马上就会知道的。”


    黄冬瓜还想吓石头，我回头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它只好安安分分坐在原地，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回去路上，我叫黄冬瓜这段时间不要乱跑，好好呆在宿舍后面。


    黄冬瓜大受感动，说：“大帅，您关心我？！”


    我尴尬地咳了两声，我压根不关心你，你只不过是我之前想用来扳倒猫老大的棋子，我只叫关心工具！关心工具你懂么？


    “我才没有，总之你在窝里看好元宝和小蓝，别出去闯祸。”


    “好吧，”黄冬瓜的耳朵瞬间耷拉，“大帅我可以出去给你采花吗？”


    “……行吧。”


    元宝和小蓝被抱进隔壁宿舍里了，钟和萱买了袋牛奶，两只猫喝得正欢。我看了眼碗里所剩无几的牛奶，肯定不够我和黄冬瓜喝，我拉走眼馋心热的黄冬瓜，说：“走，那两只蠢猫都不够分，回窝里喝自来水。”


    黄冬瓜回窝一倒，闷声道：“牛奶，好喝的牛奶，我好想喝牛奶，要是有牛奶，我会长的更强壮，猫老大要害您，我就可以从树上跳下去，用我庞大的身躯压住它，护您平安。”


    呵呵，只怕你那时候胖得爬不上树，或者没瞄准，没压扁猫老大，先压扁我。黄冬瓜这段时间越来越胆大妄为，什么话都敢说，我突然开始怀念它以前的窝囊样子。


    我推了下它，说：“小声点。”


    “收到！我一切都听您的。”黄冬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