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提着路飞的后领，雷电顺着指尖注入路飞体内。


    “滋滋！”


    蓝紫色的电流穿透橡胶皮肤，路飞浑身抽搐，双眼翻白，嘴里吐出白沫。


    “太弱。”


    林阳松开手。


    随手一抛，路飞重重摔在沙滩上，砸出一个大坑。


    “站起来。”


    林阳语气没有起伏。


    路飞大口喘息，四肢撑地，颤抖着爬起。


    他有极强的恢复力，但雷电带来的刺痛无法免疫。


    “橡胶果实改变了你的身体，有极强的抗击打能力，但是仅限于钝器。”


    林阳右腿覆盖一层漆黑的武装色霸气，一脚踢中路飞腹部。


    气浪炸开。


    路飞倒飞出去，撞断三棵大树，哇地吐出一大口酸水。


    “这是武装色霸气，能捕捉自然系能力者的实体。”


    “也能对其他系列的能力者产生巨大伤害。”


    林阳缓步走近。


    “想活命，就学会感知它，然后硬化你自己的身体。”


    接下来的七天，风车村后山和附近海域成了路飞的炼狱。


    时不时就传来了巨大的哀嚎声。


    林阳没有教任何招式。


    他只做两件事。


    第一，用雷电刺激路飞的细胞活性，强化其身体。


    第二，用覆盖霸气的拳头单方面殴打路飞，逼迫他在生死边缘觉醒见闻色和武装色霸气。


    路飞无数次昏迷，又无数次被雷电电醒，他没有喊过一次放弃。


    生命力顽强得超出常理。


    七天后。


    路飞站在礁石上，闭着眼睛。


    林阳一拳挥出，拳风撕裂空气。


    路飞身体本能地向左侧偏转半寸，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同时，他右臂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黑色硬化层，一拳砸向林阳侧腰。


    林阳抬手挡住。


    “砰！”


    沉闷的撞击声散开。


    林阳收回手，看着路飞发红的拳头。


    “反应变快了，霸气也勉强摸到了门槛。”


    “基础算打下了。”


    路飞睁开眼，大口喘气，眼中有着兴奋。


    “我变强了！我离海贼王又近了一步！”


    林阳脸上的表情收敛。


    “海贼王？”


    林阳转身走向停在岸边的军舰。


    “还想当海贼吗？”


    “跟我走吧！”


    “带你去看看你心心念念的海贼到底是什么东西。”


    军舰驶离风车村，驶入东海深处。


    两天后。


    军舰停靠在一座无名岛屿的港口。


    这里曾经是一个繁华的贸易小镇。


    现在，只剩下焦黑的残垣断壁。


    林阳走在前面，路飞跟在后面，脚步越来越慢。


    街道两旁，随处可见残缺的尸体，老人、妇女、小孩都有。


    鲜血染红了石板路，苍蝇在尸堆上盘旋。


    空气中弥漫着肉体烧焦的恶臭。


    “这是什么……”


    路飞瞪大眼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都是海贼干的。”


    林阳指着一具被长矛钉在墙上的尸体。


    “为了抢夺财物，杀光了镇上所有人。”


    “走之前还放了一把火。”


    “不！这不是真正的海贼！”


    路飞大声反驳。


    “香克斯他们从来不干这种事！海贼是自由的冒险家！”


    “香克斯？”


    林阳冷笑。


    “那是四皇，那是踩着无数尸骨爬上顶点的极少数。”


    “你眼前看到的，才是海贼的真实面目。”


    军舰继续航行。


    接下来的几天，林阳带着路飞走过了五个岛屿。


    每一个岛屿都遭遇了海贼的洗劫。


    路飞看到了为了保护女儿被砍断双腿的父亲。


    看到了因为交不出粮食被吊死在村口的村长。


    看到了海贼为了取乐，将平民绑在船尾拖行致死。


    他试图冲上去教训那些海贼。


    林阳每次都冷冷地看着他把那些海贼打倒，然后告诉他。


    “你今天救了他们，明天会有另一批海贼过来。”


    “只要海贼这个群体存在，这种事情就不会停止。”


    路飞的沉默时间越来越长。


    ……


    第七天。


    林阳等人来到东海橘子镇边缘的一个偏僻村落。


    大火还在燃烧。


    房屋倒塌，浓烟滚滚。


    村子中央的空地上，几十具尸体堆积成山。


    几个幸存的小孩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惊恐。


    路飞站在废墟中，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的双手深深抠进泥土里，鲜血顺着指甲缝流出。


    他看着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和艾斯、萨博在科尔波山无忧无虑的日子。


    如果风车村也遇到这种海贼……


    路飞身体剧烈颤抖，泪水夺眶而出。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林阳。


    “叔叔。”


    路飞的声音颤抖。


    “艾斯……艾斯出海后，也做过这种事情吗？”


    林阳居高临下地看着路飞。


    “不知道。”


    林阳语气淡漠。


    路飞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不过，他在这个世界最大的海贼团上。”


    林阳转过身，面向波涛汹涌的大海。


    “白胡子海贼团，是新世界的霸主。”


    “你觉得，能坐稳那个位置的势力，手底下会干净吗？”


    路飞咬紧牙关，指关节咔咔作响。


    “刚才洗劫这里的海贼团，代号‘血斧’。”


    “他们抢完东西，往东南方向逃了。”


    “现在距离这里，大约一百二十海里。”


    林阳看向东南方向，右手握拳。


    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整条手臂，漆黑如墨。


    紫黑色的雷电在拳面上疯狂跳跃、压缩。


    周围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狂风骤起，吹散了村庄上空的浓烟。


    “看好了，路飞。”


    林阳对着东南方向的海面，狠狠打出一拳。


    “两亿伏特·雷神之锤！”


    轰！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紫黑色雷柱从林阳拳头上喷涌而出。


    雷柱贴着海面狂飙突进，所过之处，海水瞬间蒸发，留下一道深达数米的真空沟壑。


    巨大雷柱以极度蛮横的姿态，撞开空气，发出一长串震耳欲聋的巨大音爆。


    一百二十海里外。


    血斧海贼团的旗舰上，海贼们正在甲板上分赃，大口喝酒，狂放肆笑。


    “船长，今天收获真不错！那几个村子的粮食全归我们了！”


    独眼船长举起酒桶。


    “这才是海贼该有的生活！干杯！”


    话音未落。


    轰隆隆！！


    巨大轰鸣传来的同时，天边突然亮起刺目的紫光。


    海贼们纷纷转头。


    瞳孔中倒映出一道毁天灭地的雷柱。


    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雷柱瞬间贯穿了整艘海贼船。


    极致的高温和狂暴的雷电能量在接触的瞬间，将木质船体、金属大炮、以及船上的所有海贼，直接气化。


    海面上只剩下一团焦黑的灰烬，随着海风飘散。


    而村庄废墟中。


    林阳收回拳头，雷光散去。


    “力量，只有掌握在有底线的人手里，才叫正义。”


    林阳看着跪在地上的路飞。


    “海贼没有底线。”


    “所有的海贼都该死！”


    路飞呆呆地看着海面那道久久无法愈合的沟壑。


    他站起身，擦干眼泪。


    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叔叔。”


    路飞直视林阳的眼睛。


    “带我回风车村。”


    “不当海贼王了？”


    “我要变强。”


    路飞握紧双拳。


    “我要加入海军！我要做最强的海兵！”


    “我亲手把艾斯抓回来！我绝对不允许他变成那种滥杀无辜，伤害平民的混蛋！”


    林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走吧。”


    ……


    风车村，宴会酒吧门前。


    卡普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仙贝，却一口没吃。


    他看到林阳和路飞从远处走来，立刻站起身。


    路飞走到卡普面前，站得笔直，双腿并拢，行了一个极其不标准的海军军礼。


    “爷爷！”


    路飞大声吼道。


    “我要训练！我要成为最强的海兵！我要去新世界，亲手把艾斯那个笨蛋抓回来！”


    卡普愣住了。


    他手里的仙贝掉在地上，碎成几瓣。


    他看着路飞那坚定的眼神，眼眶瞬间红了。


    两行老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下。


    “路飞……”


    卡普一把将路飞搂进怀里，嚎啕大哭。


    “老夫的好孙子！你终于开窍了！老夫就知道，蒙奇家族的血脉绝对不会走上歪路！”


    卡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用力拍打着路飞的后背。


    “爷爷……好痛……骨头要断了……”


    路飞被勒得翻白眼。


    卡普松开路飞，转头看向林阳，竖起一个大拇指。


    “林阳！好小子！老夫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在海军本部，谁敢动你，老夫第一个揍他！”


    这话一出，周围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客套话。


    这是海军英雄，把海贼王罗杰数次逼入绝境的卡普的承诺。


    卡普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恶狠狠地补充。


    “战国那老东西要是敢扣你军费，老夫去砸了他办公室！！”


    林阳听着这粗鄙却极具分量的承诺，嘴角微微上扬。


    靠在酒吧的木门上，端起玛琪诺递过来的朗姆酒，喝了一口。


    “还好年纪小，发现得早，还能纠正。”


    林阳语气平淡。


    “要是再晚几年，真让他出海了，到时候你就只能去推进城看他了。”


    卡普连连点头。


    “对！对！从今天起，老夫亲自操练他！绝对把他培养成海军的骄傲！”


    林阳放下酒杯。


    对于卡普的训练方法，他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