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念坐在后车右座，她下降窗户，让外面的风吹拂脸颊。


    “谢妹子，这几天你有计划嘛？”574一面开车，一面看中央后视镜里的人影，对方慵懒地坐着，手边躺了把M9，指尖摩挲枪柄，正十分享受地吹风。


    574和孟泽计划回去后下矿练练手，他们这一个月全在对付机械鸟，顺便蹭了蹭罗科员工的经验，总结出一套非常适合猎杀机械鸟的方法。


    “带我一个呗。”池则临手里握着一把通体黑色的改装版沙漠|之鹰，他举手申请。


    “行啊。”574答应。


    坐在副座的孟泽回头看了眼池则临，她丢出手中的蝴蝶，蝴蝶闪动翅膀，向远处林立房屋飞去：“居然不跟着‘姐姐’休息了？”


    “我也可以跟着孟泽姐姐下矿。”池则临飞快改口，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孟泽，平淡的声音让孟泽寒毛直立。


    “算了，算了，别叫我姐姐，”孟泽摆手，缩缩脑袋，“我之前怎么不觉的你叫姐姐这么别扭呢，谢姐，你来吗？”


    “不了，我先休息几天，人有点累，下次和你们一起去。”谢如念冲孟泽淡笑，“谢谢。”


    “哎没事，多亏谢姐，让我们短期内有了提升，等我攒够白银钱，请你爽吃酒楼。”孟泽扭头，望见不远处的罗科住宅区。


    越野车驶上高架，加入车流，顺着尚未开启的白色灯带一路北去。


    谢如念眼睛微动，恰好看到渐渐消失的药材山，透明建筑被悬浮高架挡住，隐匿了其中的秘辛。


    谢如念眺望那座山，想起A女士的选择——“让他正常死亡吧，我没他那种特殊癖好。”


    “好。”谢如念答应。


    “既然如此，那收拾一下准备离开吧，”白梦嘉尊重A女士的选择，他边往外走边冲谢如念说，“我下午要去趟行政大楼，你们自己回去，执行任务期间有问题随时联系。”


    “行。”谢如念刚刚起身，A女士似陷入回忆中，久久未言。


    等谢如念走到木门前，A女士忽的尖叫:“等等！我忘了一件重要事情。”


    谢如念停下脚步，她转身走回座位：“什么事情？”


    “在我帮助卫煜之前，他曾借助外力完成了一个恐怖实验，从他讲述的表情来看，这个实验非常成功，比之后所有的实验都要成功。”


    “实验？他造出了什么样的东西？”谢如念眯起眼睛。


    “我不知道，他没告诉任何人真相，却对这个实验过分满意，”A女士努力沉浸到卫煜的身份里，她继续回答，“他总对我说，这是他的完美复仇，这是他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造物。很多人把他的话当成一场梦，毕竟，按照他所说的，那东西强得可怕，几乎能杀穿地下三十层，可这么多年来，地下三十层依旧被罗科暴力统治。”


    “我不认为这是他的幻觉，卫煜的表情很真实，真实的就像昨天才发生，这即是我最后想说的话，祝你成功，谢小姐。”A女士走到灶台边，取出芝士片，打算做烩饭。


    谢如念走之前听到了最后一句话：“真可惜，不能请你吃我做的芝士烩饭了。”


    一阵凉风扫过谢如念的脖子，她的思绪被迫收回，耸耸肩，关上窗户。越野车减慢速度，穿过C区，停在偌大的中心广场。


    “池同学，一起去挑任务？”孟泽下车，问了句坐在后座的池则临。


    少年的眼神转到谢如念身上，轻声道：“姐姐，我和他们去挑任务了。”


    “好，”谢如念下车，坐到主驾驶位上，她调好后视镜，系上安全带，趁少年还没下车，嘱托道，“挑完任务再去看看好装备，有危险随时终端联系我，当然，也可以联系大叔和孟泽。”


    “嗯，姐姐你回去注意安全。”池则临的背影消失在后视镜中。


    谢如念熟练换挡，她一个加速，飞一般地回了趟A级住宅区。


    今晚，她打算拿点钱去赌场玩玩。


    他们原定计划是后天进实验室刺杀卫煜，之后顺利逃脱。即便谢如念拥有实验室地图、赌场地图，以及卫煜的自身资料，即便他们制定了B计划，她仍旧怀揣不安，认为有些不妥。


    B计划即换装进入赌场，再刺杀卫煜。谢如念问过白梦嘉，自己需不需要提前踩点，熟悉赌场作风，对方答得轻松，说罗科的赌场作风大差不差，为了不引起罗科及卫煜的怀疑，可以去官方赌场试试，而非卫煜的赌场。


    “呲——”轮胎因急停划出一道灰色痕迹，谢如念差点撞上刹那间飞出的摩托车，她骂了句脏话，盯着摩托车下来的火龙果发色男人。


    “下次我会创死你。”谢如念瞪了眼走来的克林，对方嘴角蔓延笑意，脸上洋溢高兴。


    “好啊，我等你开车创死我。”克林打量拔下车钥匙的谢如念，对方一把手枪直接横在克林的脑门上。


    “站着想被打？”谢如念收好钥匙，食指挪到M9的扳机上，只要她轻轻扣下，眼前的人便会灰飞烟灭。


    “可以，只要你能扣下扳机，老实说，我喜欢被冷兵器杀死，血液慢慢流干的感觉，可比热武器一枪爆头的感觉爽多了，”克林莫名其妙地开始点评谢如念手里的枪，“居然不用那把M1911？”


    “关你屁事，”谢如念开门，重重关上，她笔直往楼内走，冷冷扫过克林的脸，“我会如你所愿，用冷兵器杀死你。”


    “谈个交易？”


    “我没兴趣。”谢如念登上台阶，看都没看克林。


    “关于AB级武器库，也没兴趣嘛？”克林瞧见谢如念停下的脚步，他眼里闪过笑意，以为自己志在必得，“你那天拼命抢了能量核心，我猜测……”


    “你很闲？”谢如念拐上三楼走廊，俯瞰克林，她说了一句，“想抢自己抢，我怕被炸飞，如果你能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或许我可以思考一下。”


    谢如念没等克林回复，走上四楼关门拒客，她环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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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开始检查房间，确定屋内没有任何改变或异动后，取下头盔，缓解脖颈处的酸痛。


    她随意丢掉头盔，取出存放好的狙和蝴蝶刀，轻微擦拭几遍，接着拿出保护油，处理费尔班匕首。


    谢如念暂时清点自己的装备，白梦嘉送的M9十五发满弹，自己手里的M1911还剩六发子弹，另有费尔班匕首和一把远程AB级标准的狙击枪。


    还算不错。


    谢如念开了一盒午餐肉，就着冷冰冰的薄饼充饥。她对食物没什么具体概念，许是受小时候流浪经验影响，好的差的，能吃就行。


    她手边的终端正展示一些赌场玩法，与原世界的规则无异，且禁止幻术使用。


    谢如念关上终端，静静吃完薄饼。


    人造太再次熄灭，白色灯带染上虹色。谢如念出了A级住宅区，溜达到罗科官方赌场。


    官方赌场位于中心广场东侧，紧挨C级住宅区，附近人声喧闹、灯火通明，响彻天际的笑声混杂着荷官的冷静发牌声。


    筹码堆叠，扑克来回飞洒，一双双血色眼瞳盯着桌上尚未翻开的牌，最终欢笑伴随哭泣一同印于灯火辉煌之下。酒杯交错，酒水倾洒，香艳的身体勾勒出一幅本该存于地狱的沉溺图。


    谢如念走到某张牌桌前，站在人群后面，观察桌上的动静。


    官方赌场要求进出者佩戴等级牌，桌上的两人是两位A级，一个胖子，一个花臂壮汉。


    两人在玩□□。


    “同花顺！没想到吧，我的运气如此爆棚，承让啊承让。”胖子扔出手中的牌，荷官将底池里的筹码全部聚拢，推到胖子怀中。


    “再来一把？”花臂面色暗淡，他盯着那堆筹码，嘴角微微勾起后消失，仅仅存在半秒，谢如念仍捕捉到微表情。


    对桌的胖子正沉浸于喜悦之中，他面前的筹码越堆越多，双眼愈发贪婪，他正处于极度兴奋中，好像赌场上着迷般的疯子。


    他要被宰了，谢如念判断。


    这种常见赌局很多，专门骗新人或者筹码不多的人，他们心怀忐忑与刺激。老手能借助几场赌局摸清他们的门路和心理，再借此机会大宰一笔，直到对方失去所有筹码。


    很老的套路，却百试不厌。在拉斯维加斯，著名的罪恶之城，本着玩闹心态的谢如念也难逃顶级职业赌手的骗局。


    下一局火速开始，荷官发牌洗牌，再分发底牌下注。


    这次的结局不同了。


    “同花。”花臂扔出手里的牌，正好“10”、“K”、“4”，加上公共牌里的“7”、“9”，部分筹码再次回到花臂手中。


    “让你一把又何妨？”胖子盯着筹码山，他乐道，“就我们两人玩德州，多无聊，你再物色一个人呗，我正好赚三个人的钱。”


    “行啊，”花臂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桌角看戏的谢如念身上，“妹子，玩德州吗？”


    谢如念笑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