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观星台
作品:《诡异扮演:开局被全员脑补成神》 凌晨,艺术街区深处那条不起眼的小巷里,“深夜食堂”的暖黄灯光依旧亮着。
老头坐在吧台后面,慢悠悠地擦拭着一只白瓷碗。店里的客人早已走光,最后一桌是两个加班到深夜的白领,吃完关东煮就匆匆离开了。
现在店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汤锅。
门外传来脚步声。
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挂在门口的风铃——没响。
他低下头,继续擦碗。
门帘被掀开,走进来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
男人四十出头,国字脸,眉宇间带着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但眼神却很平和。
他进门后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环顾了一圈店内,确认没有其他客人后,才走到吧台前,在最高的那张凳子上坐下。
“老规矩。”他说。
老头没抬头,从吧台下面拿出一个青花瓷的酒壶和一个同样花纹的小酒杯,放在男人面前。
酒壶里装的是他自酿的梅子酒,度数不高,但后劲绵长。
男人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满意地眯起眼睛。
“今晚怎么有空来?”老头终于放下碗,抬眼看着男人。
男人没回答,只是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吧台上。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六个人站在画材店门口的画面——紫眸青年,清秀的少年,温润的青年,忧郁的白衬衫,酷酷的皮衣男,以及那个几乎隐没在阴影里的帽衫青年。
正是魏凌一行人。
老头看了一眼照片,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但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他们今晚来过。”他慢悠悠地说。
男人一点也不意外:“我知道,监控显示他们从你的店里走出去的。”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男人又喝了一口酒,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老徐,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老徐——这家“深夜食堂”的老板,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
“怎么说?”
“那个紫眼睛的小子,”老徐用手指点了点照片上的魏凌,“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老头,他看得懂。”
男人挑眉:“看得懂什么?”
老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店门口,把门帘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确认外面没人后,他才回到吧台后面,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古朴的檀木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块巴掌大的、形状不规则的黑色石头,石头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灯光下隐隐泛着暗金色的光。
“这是什么?”男人问。
“一块信物。”老徐把盒子推到男人面前,“三十年前,一个像他一样的人留给我的。”
男人看着那块石头,沉默了几秒:“你是说,那个紫眼睛的年轻人,和当年给你这块石头的人,是同一类存在?”
“我不确定是不是同一类,”老徐重新坐下,“但他们身上有同样的东西——那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很淡,但瞒不过我的眼睛。”
男人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老徐的背景。
三十年前,老徐还不是这个深夜食堂的老板,而是某个古老组织的核心成员。
那个组织叫“观星台”,名字听起来风雅,干的却是最不风雅的事——观察和记录那些“超脱常理”的存在:诡异、神明、以及一切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物。
他们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几百年前,比任何一个官方机构都要古老。
后来观星台内部发生变故,老徐选择了退出,来到这座沿海小城,开了这家深夜食堂,从此与过往一刀两断。
但有些东西,是退不掉的,比如他的眼睛,比如他对“非常之物”的感知能力。
“你想说什么?”男人问。
老徐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老周,你跟我也算是老相识了,我退出来三十年,从不管你们的事,但今天,我想多嘴一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那几个人,不是你们‘观星台’能管得了的,尤其那个紫眼睛的,他身上的东西……我看不透。”
老周——男人闻言神色微变。
他是观星台在华东地区的负责人之一,代号“观者”,观星台的成员遍布各行各业,从不公开露面,只做一件事——看。
看着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记录它们的行踪,评估它们的威胁,然后在必要时,发出警告。
“连你也看不透?”他问。
老徐点头:“我见过的‘非常之物’不少,但大多数都能看出点端倪——他们来自哪里,想要什么,力量到什么程度,但那几个人,除了那个少年稍微单纯些,其他几个,我都看不透。
尤其是那个紫眼睛的,他看我的时候,我感觉他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在意。”
老周沉默了很久。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们还在海州吗?”
“应该还在,”老徐说,“他们点的关东煮不多,明显是当夜宵吃的,如果只是路过,不会特意跑进这种小巷子里找吃的。”
老周点头:“知道他们住哪儿吗?”
老徐摇头:“不知道,也没问,老周,我劝你一句,别主动去找他们,如果他们愿意接触你们,会自己出现的,如果不愿意,你就算掘地三尺也找不到。”
老周看着照片上那个紫色眼睛的年轻人,眉头紧锁。
观星台的职责是观察,不是干预,但面对这种“看不透”的存在,他心中难免生出一种本能的警惕。
“如果他们有恶意呢?”他问。
老徐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如果他们有恶意,”他说,“那这座城,早就没了。”
老周怔住。
老徐把檀木盒子收起来,重新放回抽屉,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回忆什么。
“三十年前,给我这块石头的那个人,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说,‘我们不是来毁灭的,我们只是路过’,然后他就走了,再也没出现过。”
“他是谁?”
老徐摇头:“不知道,就像不知道今晚那个紫眼睛的是谁一样,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亮光。
“这个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大到有些存在,我们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老周沉默了。
他看着吧台上那张照片,看着照片上那六个风格迥异的身影,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敬畏感。
就像站在海边,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渺小感。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他问。
老徐拿起那块擦了很久的白瓷碗,对着灯光看了看,终于满意地放下。
“等着。”他说,“如果他们有缘,会再见面的,如果无缘,那你就当今晚没见过我,没见过这张照片。”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老周,你们观星台看了几百年,不就是看一个‘等’字吗?”
老周苦笑。
是啊,观星台,观的是星,等的是天命。
他从凳子上站起来,从怀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吧台上,这是酒钱,也是老规矩。
“那几个人如果再来,帮我多留意一下。”他说,“不用做什么,就告诉我一声就行。”
老徐点头:“行。”
老周转身走向门口,掀开门帘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老徐,谢了。”
老徐摆摆手,没说话。
门帘落下,风铃依旧没有响。
老徐坐在吧台后面,看着那锅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关东煮,忽然叹了口气。
他拿出那个檀木盒子,打开,看着里面那块黑色的石头。
三十年了。
那个给他这块石头的人,也是紫眼睛。
只是那双眼睛,比今晚那个年轻人更加深邃,更加……古老。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他喃喃自语。
石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躺在盒子里,暗金色的纹路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老徐收起盒子,重新放回抽屉。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店门口,把“营业中”的牌子翻过来,露出“休息中”的那一面。
今天,就到这里吧。
凌晨两点半,海州市中心某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
钰终于完成了他的“大作”。
他举着那张画纸,得意洋洋地展示给所有人看:“怎么样怎么样!”
画纸上,魏凌坐在沙发上的侧影被银色铅笔勾勒出来。
线条有些歪歪扭扭,比例也不太对,但那清冷的气质和紫色的眼眸,确实抓住了几分神韵。
“不错。”魏凌难得给了正面评价。
钰立刻笑得像朵花:“我就说我能画好!”
苍也凑过来看,笑着点评:“钰进步确实很大,尤其是眼睛的部分。”
萧淮林点头附和:“嗯,眼神很像。”
泣瞥了一眼,嗤笑一声,但没反驳。
默也看了一眼,然后默默把自己的速写本递过去——他画的钰画魏凌的扬景,线条流畅,光影自然,比钰那张专业多了。
钰看了看默的画,又看了看自己的,小嘴一瘪:“默哥哥你欺负人……”
默摇头,比了个手势——你刚学,慢慢来。
钰这才重新高兴起来。
魏凌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们闹成一团,嘴角始终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窗外,海州的夜色依旧璀璨。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没关系。
反正,时间还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