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对中医危害

作品:《开局带七个弟弟妹妹投奔易中海

    易中鼎看着时间差不多了。


    便告罪一声,出去查看熬煮的汤药和稀粥。


    不过紧随着李斯治也跟了出来。


    两人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就在外面聊了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


    不是指汤药煎制时间。


    而是他俩在屋里的时间。


    那么多大佬显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仅仅是探望舵手的话。


    不可能一直待在那里耽误他的休息时间。


    刚刚让易中鼎提出的两个方案耽搁不少时间了。


    现在方案已经提完了。


    他俩也就该识趣地先离开了。


    “这个娃娃不错,可惜人家是大夫,要不然我都想把他要来当秘书了。”


    广安同志看着紧闭的房门,笑着说道。


    “哈哈,你广安同志是见才心喜啊,不过还是让孩子多历练历练吧。”


    舵手闻言笑着说道。


    众人笑谈过后,又开始讨论起了真正的大事。


    俗话说: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


    随着时间推移。


    陆陆续续也有人退出了小房间。


    每一个人看到院子里待着看火候的易中鼎,都会友善地打个招呼。


    毕竟能让舵手认可、喜欢的人,未来不会差到哪去。


    何况他们也都了解到易中鼎的医术很是精湛。


    指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有需要。


    提前表达一份善意不亏。


    李斯治看着面前这个跟自己孙子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心中无限的感慨。


    或许中医界真正能迎来一个全国都认可的扛鼎之人了。


    当今中医界形成的格局是“地缘加师承”以及“红医圈”为主的圈子。


    易中鼎本身身处“京派圈”。


    又通过师承融入了“川派圈”。


    现在又自己踏进了至关重要的“红医圈”或者说“中医京官圈”。


    同时兼具西北、华北、东北和苏沪丁氏门墙的孟河医派、皖省新安医学的医学资源。


    现在他游学又是奔着岭南医派、滇省医派、吴中医派、齐鲁医派去的。


    倘若他真能把全国各地中医学派都融会贯通,海纳百川成就自我。


    那中医地位上谁还能跟他并肩?


    而且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之后。


    他在政治地位上一飞冲天不说。


    就是那两个农村医生的培养方案。


    全国的中医都要承易中鼎一份人情。


    这意味着中医的根能攀上行政力量扎根在人民群众之中。


    中医也就有了牢不可破,也无人能撼动的基本盘。


    他只是简单听了两个方案。


    就明白这将是中医一次空前规模的普及。


    它能让数亿人民或者说农民系统性地接触并信任中医。


    这是中医历史上从未达到的广度。


    过去老百姓没有西医,只有中医。


    可以说没得选。


    但现在中医面临着西医的挑战,又遭逢数次内部的污名化和毁灭性打击。


    人民也多了西医或者说“科学”的选择。


    在“科学道理”之上的年代。


    中医已经是大厦将倾。


    “不科学”三个字就可以让中医生命黯淡。


    可以说稍有不慎。


    中医就真正断绝传承了。


    而易中鼎的方案能真正实现中医的“人民化”和“实用化”。


    让中医在这个风雨缥缈,生存艰难的年代有了最广阔的生存土壤。


    这是他们这些人倾尽一生去写书、办学、育才也做不到的广度。


    “中鼎,今天过后,你在中医界就真正能横行无忌了。”


    “全国的中医都要欠你一个大人情。”


    李斯治有些感慨地说道。


    “呵呵,李老师,那可不一定,您只从两个方案中听到了对中医好的一面。”


    “但中医讲阴阳,事物讲两面性。”


    “这本书和这个群体一旦出现,在广度上会拯救式微的中医,但在深度上会损伤中医。”


    易中鼎摇摇头,无奈地说道。


    “哦?怎么说?”


    李斯治好奇地问道。


    “您想想,这本书一旦实现,那么就意味着中医要简化,结果就是理论被抽空。”


    “中医也就从经验医学降为条件反射,大夫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管什么病用什么方,辨证论治变成了辨病论治。”


    “而且为了广大人民能迅速理解,病名就不能是中医虚无缥缈的术语,只能用最直白的西医术语。”


    “对吧,我就告诉你,你是头痛,你是肩周炎,你是拉肚子,然后要怎么治,为什么你别管,这就算完事儿。”


    “这就意味着中医辨证将沦为附属,成为应急工具,而非完整医学体系,这会动摇中医的思维根基的。”


    “掏空中医的哲学内核和辩证思想,将其改造为易于推广的实用工具,中医传承就会变得浅薄和过度经验化。”


    “再者,中西结合,以西医病名为入口,老百姓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中医是土法,西医才是科学。”


    “在这个框架下,要想人民看得起病,用得起药,那就不可避免地与廉价、简易、土老帽挂钩。”


    “而西医呢,农民高不可攀,所以潜意识中,它依旧是那个先进、精确、科学的技术。”


    “我身为一个中医,身兼众多中医前辈的传承和身负厚望,却不得不无形中塑造中医的‘次级’地位。”


    “从中医核心传承的角度上讲,大家不骂我就算不错,别说夸我了。”


    易中鼎看了他一眼,神情复杂,嘴角挂着苦涩的笑容。


    “嘶,这些我还真没想到,那怎么不跟你师傅们商量一下,再提议这两个方案?”


    李斯治闻言神情肃穆地问道。


    “这个机会千载难逢,能直接跟舵手他们对话,远比一层一层交报告来得快。”


    “最关键的是人民,人民需要医生,需要医药,他们等不起。”


    “看看蓉城,城内多少家医院,城外呢?顶多就有公社卫生院,那才几个人。”


    “乡下农村十里八乡找不出几个医生,更偏僻的地方呢?”


    “所以,不管好与坏,人民需要,我们就去创造,行业也好,我自身也罢,粉身碎骨也甘之如饴。”


    “舵手他们闹革命没顾得上自身,今日我倘若为了自身,不顾及人民切身的生命安全。”


    “那舵手他们的奉献和牺牲,不就白费了嘛。”


    易中鼎一边搅动着砂锅里的粥,一边轻声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