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猫脸老太太(3)

作品:《地府KPI,她执掌众生债

    第六十六章 猫脸老太太(3)


    不等阎九幽说话,胡天青开口打断道:“为什么要救,你家的亲戚,没有几个好人。”


    这一句话,把苏哲噎的说不出话来。


    他也知道大伯母的德行,但是毕竟是亲戚关系,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无奈之下,苏哲也只有求情道:“阎小姐,看在我的面子上,救救大伯母吧!”


    “你大伯母心术不正,嘴又太毒,不给她点苦头尝尝,是不行的,三日后再说吧!先送医院!”


    阎九幽的意思太明显了。


    可以救,但是得让她吃点苦头再说。


    见人被送走了,胡天青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道:“阎小姐,她还有救吗?”


    “有救是有救,但是一般的药物不管用,治标不治本,到时候她的脸会溃烂流黑脓,惨不忍睹,也痛不欲生。”


    听到这话,胡天青只是瞥了瞥嘴,没再说话。


    用他们东北话怎么说?就像大鹅叫,该!嘎嘎该!


    阎九幽立在院中,缓缓回身扫过苏家仅剩的几人,声音冷得冰:“明晚,轮到你二伯了。”


    “为什么是二伯?”苏哲疑惑的问道。


    “你奶奶的遗产,他分了大头。”


    苏哲一怔:“爷爷的遗产,都给了我啊!”


    “那是你爷爷的,你奶奶也有不少钱。当年分地,他挑了最肥的那块;你奶奶活着的时候,他逢年过节空着手来,吃饱了就走;你奶奶卧病在床,他总共来了三次,每次都不超过十分钟。”


    苏哲张了张嘴,没说话。


    阎小姐也太神了吧!这都知道。


    二伯确实是这样。


    之前老妈还找他,抱怨了这件事情。


    奶奶出殡那天,他甚至当着苏哲母亲的面,跟大伯嘀咕:“妈那点存款和首饰,咱俩得匀匀……”


    苏哲叹息一声:“如此说来,是奶奶回来报复了?”


    阎九幽摇了摇头:“回来的那个东西,未必是你奶奶。”


    什么意思?


    胡天青和苏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无措,只能面面相觑。


    阎九幽转身就往屋里走,只丢下一句:“但她的怨气是真的。歇着吧,等明晚再说。”


    话没说透,可苏哲心里已经隐隐发沉。


    明天晚上,恐怕又是一场风波。


    第二天夜里十一点,苏哲的手机突然炸了。


    “苏哲……快来……我被那东西缠住了……门……门被挠烂了……”


    闻言,苏哲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跑。


    胡天青跟在后面:“你这么着急干嘛?万一出现个厉害的,你的对付不了。等等阎小姐。”


    “来不及了!”


    苏哲跑到门口,看见院门大敞着,院里黑漆漆的,堂屋传来二伯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抄起门边的铁锨冲了进去。


    堂屋的灯泡碎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照出屋里的景象。


    二伯缩在墙角,全身是血,双手死死护着脸。


    他面前蹲着个穿寿衣的影子,弓着背,脑袋大得离谱,一双绿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那长长的黑指甲,正往二伯脸上凑。


    “你到底是谁?再害人,我拍死你。”苏哲抡起铁锨砸过去。


    铁锨砸在那东西背上,发出一声闷响,像砸在了烂肉上。


    那东西猛的回过头,绿眼睛对上苏哲的目光。


    与它目光直视,苏哲倒吸一口凉气。


    是奶奶的脸,却又不是。


    那脸上长满了黑毛,嘴唇裂成了几瓣,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猫叫,又像孩子哭。


    “分……分……”它张着嘴,含糊不清的念叨着。


    这时,阎九幽走了进来。


    猫脸老太太感受到了威胁,突然“嗖”的从门口窜进来,枯瘦的爪子直抓向阎九幽的后颈。


    阎九幽早有防备,手腕一抖,腰间的红绳像活过来的灵蛇,“唰”的飞射出去。


    绳上的铜钱叮铃狂响,精准缠上那东西的手腕。


    “滋啦……”


    红绳上的朱砂瞬间烧起青烟,疼得猫脸老太太发出一声尖厉的惨叫。


    手腕上的黑毛焦糊一片,腥臭的气味弥漫开来。


    它绿眼睛里凶光暴涨,另一只爪子猛的拍向阎九幽的面门!


    阎九幽侧身避开,反手扯紧红绳,借着那股力道飞身跃起,一脚踹在她的胸口。


    猫脸老太太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出去,撞在墙上,震得尘土簌簌往下掉。


    “苏建国,够了!”


    阎九幽冷漠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不知道为何,听到她的声音,突然很想下跪。


    猫脸老太太僵了一下,绿眼睛里的凶光褪去几分。


    可刚恢复一点神智,它突然发出一声嘶吼,猛的扯断手腕上的红绳。


    哪怕半截手腕被烧得露出白骨,它也不管不顾,转身就往门外窜!


    阎九幽眉头一皱,正要追上去,却见她突然撞在门框上,身体扭曲成诡异的角度,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只留下空荡荡的屋子,和地上那截还在冒着青烟的红绳。


    阎九幽捡起红绳,指尖摩挲着上面的铜钱,眼神冷了下来。


    “这么强?这到底是多大的怨气?”


    此时,缩在墙角的二伯,突然跪下来,双手抱住头,发出一阵低低的呜咽。


    苏哲将二伯父搀扶起来,问着:“到底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


    二伯父嘴唇颤抖:“我当时也不清楚什么情况,就听到院门响了,然后有东西扑了进来。


    我当时没有反应过来,被一爪子挠在了身上。情急之下,我才想起给你打电话求救。”


    阎九幽冷冷瞥了二伯父一眼:“他受伤不轻,赶紧送医院吧!不然会和你大伯母一样。”


    二伯被送进医院,身上十七道伤口,最深的能看见骨头。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眼神空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哲站在床边,突然问了一句:“二伯,你知道苏建国吗?”


    这个名字,让二伯的眼睛骤然睁大,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他知道当年的事情,还知道当年奶奶把那个饿死的孩子埋在了哪里。


    只是现在重新提起来,他知道,一定与那个怪物有关……


    回到老宅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堂屋的灯亮着,苏哲推开门,看见爸妈、三姑、三姑父,还有几个远房亲戚,齐刷刷跪在阎九幽面前。


    “阎小姐,求你救救我们……”苏哲妈满脸是泪。


    三姑磕着头,额头肿起一个大包:“是我们不孝,是我们对不起妈,求你……”


    阎九幽坐在八仙桌旁,指尖转着那枚铜钱,眼皮都没抬:“起来。”


    没人敢动。


    “啪”的一声,铜钱被拍在桌上,阎九幽站起来,目光从跪着的人脸上一一扫过:


    “回来的不是你们妈,是苏建国。”


    跪着的人全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