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情定三生(1)

作品:《地府KPI,她执掌众生债

    第五十三章 情定三生(1)


    阎九幽一出场,瞬间就把这场乱斗给制止了。


    她穿着一身新中式白旗袍,肩上搭着件银白流苏披肩。


    那料子像揉碎的月光纺出来的,细细的流苏垂在腰侧,走起来晃呀晃,很有气质。


    乌黑长发挽成松松的发髻,别着朵素白小花,耳坠上的银饰随着脚步轻晃,衬得眉眼清艳绝伦。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黏在了她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江小婉更是直接跪地上,头埋得低低的:


    “小婉拜见阎小姐。”


    那模样,就仿佛见到了神一样的人物。


    胡天青急忙告状:“阎小姐!她把苏哲给囚禁了!”


    阎九幽的目光淡淡扫过江小婉,带着几分审视。


    江小婉抬头,声音发颤:“阎小姐,您还记得几百年前,我跟您提过的心上人吗?他就是苏哲。”


    阎九幽微微蹙眉,记忆倒回几百年前。


    那时,江小婉还只是个在黄泉游荡的孤魂,天天蹲在奈何桥边哭,说要等心上人,等了几百年都没等到。


    她见着可怜,就指了条明路,让她去大凉山修炼,那地方阴气灵气都重,最适合鬼修。


    要不是今天撞见,她都快忘了这号人。


    阎九幽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喜欢的,是几百年前的他。现在的苏哲,早就不是你等的那个人了,何必执念?”


    江小婉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喊声:


    “阎小姐!我在这儿!”


    众人转头一看,苏哲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衣服都扯破了。


    江小婉猛的抬头,眼里满是震惊。


    他居然又挣脱了!


    阎九幽上下扫了苏哲一圈,见他身上没什么伤,才开口问:


    “这几天,她没难为你吧?”


    苏哲瞥了眼旁边跪着的江小婉,有点犯难。


    要说受苦倒真没有,就是被限制了自由,没法随便走动。


    这女鬼虽然做事偏执了点,但确实没对他动过手。


    他琢磨了几秒,摇摇头:“没有,阎小姐,我挺好的。”


    苏哲本来打算就这么算了,可江小婉却突然给阎九幽磕了个响头,声音带着哭腔:


    “阎小姐,我和他是情定三生的缘分,求您成全我们!”


    苏哲当场就急了:“你这鬼怎么回事?我都不追究你了,还没完了是吧!谁跟你情定三生?别在这胡说八道!”


    他生怕阎九幽当真,赶紧拉着她的胳膊:“阎小姐,别理她,咱们先走!”


    可阎九幽却站着没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看穿了什么似的。


    “之前你找我要牛眼泪,说想看看是不是因为贪吃沾了因果,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是。”


    苏哲刚松了口气,但她有话没说完,又继续道:“但你的因果,不在吃,而在情。”


    苏哲瞬间愣住了,心里咯噔一下:阎小姐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跟这女鬼真有什么牵扯?


    看着他一脸震惊的样子,阎九幽淡淡道:


    “这样吧,我帮你恢复前几世的记忆,要不要跟她续前缘,你自己选。”


    苏哲彻底懵了,转头看向江小婉。


    她正用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再扫一眼周围,大伙都伸长了脖子,眼神里全是好奇。


    他攥紧了拳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选。


    他被女鬼掳来,兴师动众,惊动了这么多人救自己。


    按理说,应该将这个女人就地正法才是。


    可是他心里却隐隐有一些不舒服,仿佛过去真的发生过什么羁绊一样。


    思考再三,苏哲决定看一看自己的过去。


    他点头道:“好!”


    话音未落,阎九幽手突然一挥,苏哲就感觉一道光亮进入了自己的脑海里。


    脑海里炸开无数碎片画面,清晰得像在眼前重演,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观看4D电影一样。


    那时候他叫陆庭深,是个连束发银簪都买不起的穷书生。


    那日在书院后的桃林,他撞见了躲在树后哭的江小婉。


    她是江家最不受待见的庶女,嫡母厌弃、长兄讨厌,在家里经常挨欺负,很是可怜。


    陆庭深可怜她,经常去开导她。


    一来二去,两颗无人在意的心,慢慢靠在了一起。


    他会在深夜,就着月光抄书,把攒下的铜板换成她爱吃的桂花糕。


    她会偷偷从绣房偷出丝线,给他补好磨破的衣肘。


    他们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把细碎的时光过成了甜。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江老爷得知后,派了几个家丁,就把他拖到巷子里打断了双腿。


    冰冷的棍棒落下时,他隔着人群看见她被嫡母死死按住,哭得撕心裂肺,嘴里反复喊着他的名字。


    再后来,他躺在破庙里,听路人说江家把二小姐许给了,盛家快断气的大少爷冲喜。


    他撑着断腿,爬了三天三夜到江府门口,却只换来一句:


    “穷酸小子也配管江家的事?”


    婚礼那天,满城红绸。


    他在街角远远看着,她穿着大红喜服,被人架着塞进花轿,盖头下的脸,他连最后一眼都没看清。


    谁料花轿刚到盛家,新郎就咽了气。


    江家收了银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个庶女,本就是用来换好处的物件。


    那天的雨下得像天塌了一样。


    他拄着拐,跌跌撞撞跑到盛家祖坟,用手刨着新土,指甲翻了,鲜血混着雨水往下淌。


    他要见她,哪怕是最后一面。


    可盛家的家丁赶来,把他拖走一顿暴打。


    拳打脚踢里,他只听见坟土下,仿佛有一声极轻的呜咽。


    他被扔在乱葬岗,腿上的伤化脓生蛆,是个拾荒老汉用独轮车推了三十里路,才捡回他一条命。


    伤好后,他再没回过那座城,剃了光头,在深山古寺里敲钟念经。


    青灯古佛旁,他日日跪在佛前,佛珠捻断了一串又一串。


    他不求别的,只愿她来世能投个好胎,不用再做任人摆布的庶女,不用再遇见像他这样没用的人……


    圆寂那天,他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桂花糕。


    眼前好像又出现了桃林里那个笑眼弯弯的姑娘,朝他伸出手:“庭深,你看,我绣了双新鞋。”


    这一世,成为了两人最深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