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能对畜生太好
作品:《肆意娇缠》 第四十三章 不能对畜生太好
看似帮倪乔出头,实际说的每个字都在抽打她的自尊。
和贺连栩一样,他看不起小模特,看不起她,要不是有张璇这层关系在,两人根本不会产生任何交集。
或许在他心里,她也跟玩物没什么两样。
即使今天被踹的人变成她,他也只会漠不关心地瞥一眼,然后让贺连栩换个地方揍她。
因为她只会脏了他的眼。
……虚伪的上流社会。
倪乔扶着小模特,小声问她,“还站的起来吗?”
小模特闭着眼,点点头,手撑着地,勉强让自己站直身体。手一直紧紧地捂着肚子,额头上都是虚汗。
倪乔怕她晕过去,始终站在她身边,紧紧地扶着她。
贺连栩的注意力全在贺笙身上,完全不看刚刚还和他调情的女人,冷心冷情到极致,“哥哥管得还真多!我教训我的女人,想怎么对她,是打是骂,是杀是刮,都是我的事,轮得到别人说闲话?人家说打狗还得看主人,那主人打狗,自然也得看主人的心意,你说是吗,哥哥?”
他的手搁在轮椅扶手上,身子微微前倾,看似询问,实则寻衅。
眉眼下压,表情恶狠狠的,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不可一世的恶霸。
贺笙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你的人,你当然可以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没有人会来管你,但你闹到长辈们跟前,就是你的不对。今天大家全都好心好意地来庆祝你出院,你却在这里胡闹,你把父亲的面子往哪儿放?又把我们贺家的声誉置于何地?”
话说得很重,甚至想把贺连栩变成贺家的罪人。
旁边站着的人全都听出来了,但没有一个人敢搭话,生怕战火波及到自己。
听着兄弟俩有来有回的对话,倪乔终于咂摸出味儿来,这两人的关系别说亲人,恐怕就连路人都不如。
脑海里不禁回忆起之前沈逾白说过的,他们家族同龄人之间的残杀史,忽然觉得,要是给眼前这俩男人两把枪,他们也一定会二话不说,在对方身上射满血窟窿。
倪乔看贺笙一眼,表情复杂。
贺连栩却十分无所谓,即使自己是漩涡的主角,也依旧我行我素,完全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可是哥哥,比起这些,我觉得把自己的人管好才是最重要的,毕竟有些人,放自己的狗出来乱咬人,还一点都不知道,不是更像个笑话?”
说完抬起手,在贺笙冷峭的目光中,把小模特重新拉到自己怀里。
速度很快,倪乔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他望着贺笙,一下下地拍打小模特娇嫩的脸蛋。
力道很大,声音很重,直到把她白皙的脸庞拍得红肿一片,才慢慢停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我这次受伤,是有个人假传你的意思,想置我于死地,要不是多亏了沈家那位,我这会儿都不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更不能明察秋毫,查出是有人在冤枉你。哥哥,这么大一口锅,要不是弟弟知道你平日里的为人,可就真得扣你头上了。”
“所以啊,咱这些当主人的,不能对那些畜生太好,一定要趁他们还没有完全发狂前,好好调教,不然等他们哪天真背叛了自己,闹心的可就是咱们了。”
缠着绷带的手臂渗出丝丝血液,贺连栩却像完全没有感觉,疯狂地蹂躏着他怀里的小模特,言出必行,根本不把她当人,只把她看做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畜生。
小模特的脸上都是水,除了汗,还有数不清的眼泪,明明怕得要死,却生怕自己再发出一点声音,惹得这个变态发狂,只能用力咬紧下唇,像个没有知觉的布娃娃,屏蔽自己的所有感官。
倪乔的心也被揪起来。
只要是任何一个没有泯灭人性的人,在看到这副场景时,就不会无动于衷。
但她身边的人却都跟死了一样,没有任何人出言阻止。
仿佛比起小模特的命,让贺连栩爽了更重要。
倪乔一忍再忍,终是过不了自己这关。
她又想冲过去把小模特救出来,但她还没来得及动作,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都聚在这里闹什么!”
原本还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被收起,两兄弟全都转过头,望向来人。
是他们的父亲,贺伟锋。
倪乔之前在宴会中见过他,对他印象一般。
总觉得比起其他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儒雅和蔼的长辈,这个男人,简直把狼的野性摆在台面上。
他走过来,看了眼众人,明明只是一道无声的视线,却重若千斤,让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
“既然已经到了,就赶紧进去吧,别在这里给别人添麻烦。”
没有为任何一个人做主,也懒得管他们之间的事情,只轻描淡写地把这件事揭过。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叔叔舅舅,听到他的话,这才跟解除封印般,假模假样地过来掺和两句,“是啊,阿笙,连栩,这大好的日子,有什么事都之后再说”、“怎么说你们俩都是亲兄弟,没什么误会是解不开的,到时候坐下来好好聊聊,一定能把话说清楚”。
两人谁也没有接茬。
倪乔本想去拉小模特,但贺笙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抓着她的手,强硬地把她拉走了。
力气很重,捏得倪乔的手心隐隐泛疼。
包厢订在三十五楼,是其中最大的一间。
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桌子,大概能坐得下三四十人。
倪乔跟着贺笙落座,和贺连栩分坐两边。
众人先纷纷向贺母祝寿,然后不可避免地把注意力聚焦到贺连栩身上,比起庆祝他出院,感觉更像落井下石。
有人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啊,连栩,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听说还是被人用枪打的?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动我们贺家的子孙。”
贺连栩懒洋洋的,给自己倒了杯酒,不管不顾地喝着,“我刚不是说了,那人说是我亲爱的好哥哥指使的,还说只要能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就给他一千万,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但我哥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被挑拨离间,所以我割了他的舌头,让他没有下半辈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