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想要什么都给

作品:《肆意娇缠

    第十二章 想要什么都给


    “正比?”沈逾白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虽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微微上扬的眼尾,还是透露出他的不屑,“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倪小姐,如果真按你说的,看你的表现给你结账,你大概连一百块都拿不到。”


    明明在说着残忍至极的话,但他温柔的语气,以及那张帅到仿佛天神降临的面孔,依旧让人难以反驳。


    玩弄人心的高手,从来不需要疾言厉色。


    就像他虽然表面上是个绅士,骨子里却比任何人都恶劣。


    倪乔瞪着他,眼里的水汽越发汹涌。


    他弯下腰,手搁在倪乔头顶,挑了挑眉,宠溺地说,“委屈了?那你说说,是你那青涩得跟婴儿差不多的吻技值十万,还是你底下那张怎么都张不开的嘴值?”


    “倪乔,跟着我,你才能实现你所谓的价值。”


    倪乔死死地攥着身侧的拳头,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砸在那张可恶的脸上。


    她压抑着越来越快的心跳,警告自己冷静,“是,我是不值,但现在像狗一样,求着我留下来的人是你,尊敬的沈总,我的条件就是这个,你要是不答应,大可以现在就走。”


    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有失偏颇,自嘲地补充,“当然,你也可以让我离开。”


    “谁说我不答应?”


    然而沈逾白这次却回答得很快。


    高挺的鼻梁抵着倪乔小巧的鼻子,轻轻碰了碰,“我的小乔儿想要什么,我都会给。”


    倪乔小名翘翘,和她玩得近的人,基本都会叫她小名。


    沈逾白一开始也这么叫,但听别人叫的多了,便再也没开过口。


    因为觉得不够特别。


    不管倪乔在他这里算什么,他都必须是倪乔的独一无二。


    高傲的男人,连这种小事都充满着掌控欲。


    于是他给她取了个昵称,叫“小乔儿”,还独断专制地不允许其他人这么叫。


    倪乔并没有什么所谓,不过一个称呼,怎样都行,但这会儿听到,却觉得讽刺性十足。


    明明是和她最亲近的人,却从来没把她放在平等的位置上。


    在他心里,她的价值只产生于他。


    她望着男人,不再期待从他沉静如湖底的眼睛里,看到一丝一毫的真心,“行,明天我会拟一份合同给你,既保障你的权利,也让自己能不吃亏。”


    沈逾白回望着她,半晌,才冷冷地说,“我等着。”


    两人不欢而散。


    沈逾白没有再强制地让她把腿张开,她也没有找锁匠把锁换了。


    第二天早上,倪乔从房间里出来,发现沈逾白已经走了。


    不知道去了哪儿,他向来没有和她报备行程的习惯。


    除了前几天抽风的时候。


    她正在喝水,忽然接到导师的电话,说晚上有个露脸的机会,问她要不要去。


    还说这次到场的都是极负盛名的大人物,只要表现好了,对未来的星途很有帮助。


    不管之后是想去台前还是幕后,只要在这个圈子里,就少不了这帮人的助力。


    末了,还嘱咐她名额有限,很多人都在抢,让她尽快回复她。


    倪乔赶紧应下。


    其实晚上只是他们上流社会的一个小聚会,选在中心湖的一家清风小筑,怕无聊,便来电影学院挑几个会乐器会唱歌的学生,过去助助兴。


    倪乔之前对这种活动嗤之以鼻,觉得只要自己去了,她的人格就受到了侮辱。


    但经历过社会的鞭打后,才发现在这个世界上,人格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只要是机会,她就必须得抓住。


    但她没想到,会在那儿碰到沈逾白和他恶毒的姑姑。


    两人坐在主位,侧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


    炽亮的灯光打在男人身上,勾勒出他温润的侧脸,明明骨骼是偏硬朗那一挂的,但很奇怪,只要他穿着衣服,就会让人觉得他是个良善的好人。


    ……好会装一男的。


    倪乔转过脸,气血不畅地吸了口气。


    她这会儿穿了件十分紧绷的旗袍,不知道是自己拿错了码数,还是这件衣服本身就这么小巧,少到可怜的的布料套在身上,让她动一下都困难。


    她被分到唱歌的部分,刚唱第一句,沈逾白和他姑姑就同时抬起了头。


    然后在看到她的瞬间,表情微变,神色各异。


    倪乔小时候学过几年唱歌,并且很有音乐细胞,基本上每首歌听过一遍,就能立刻唱出来,认识她的人都夸她能歌善舞。


    她也曾对自己这项技能很骄傲。


    但现在却觉得格外羞耻。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是个哑巴。


    在沈逾白姑姑审视且轻蔑的眼神中,倪乔表演完一整首歌,匆匆致谢后,只想赶紧下去。


    她垂着脸,刻意忽视一切不善的目光。


    但女人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


    她叫住她,神情讥讽,“没想到在这儿也能碰到这位小姐,如果我没记错,你姓……倪是吧?”


    边说边拿起手边的一张单子,随意地浏览起来。


    那上面写着包括倪乔在内的台上所有人的名字,甚至后面还跟着一串意味不明的数字。


    难以言说的屈辱感像洪水般席卷而来,倪乔绝望地闭上眼。


    她没有资格怨恨。


    是她把自己置于这种境地的,她必须挺过去。


    好半天,沈逾白姑姑才重新把视线转回倪乔身上,冷冷清清,跟刀子差不多,“看在倪小姐这么卖力的份上,逾白,你是不是应该给她点辛苦费?”


    话是对沈逾白说的,还故意用的中文。


    生怕倪乔听不懂。


    倪乔在心里冷笑了下,想说她还真是贴心。


    沈逾白坐在那儿,跟座没有七情六欲的佛像似的,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望着倪乔,灯光在他眼底散开,琉璃色的眼眸里泛着浅浅的光,唇线绷紧,锋利的下颌线棱角分明,不知道为什么,倪乔觉得他好像比自己更生气。


    明明站在台上被当猴耍的人并不是他。


    倪乔感觉很委屈,本来还很坚硬的内心,忽然被撕开一条裂缝,凶猛的潮水倒灌进来,让她的眼睛变得有点模糊。


    她刚想开口,沈逾白已经先一步平静地问,“要多少?”


    目光淡然,却比任何一把刀剑都锐利。


    把倪乔的心扎得稀烂。


    倪乔攥紧掌心,指甲用力刺进去,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笑起来,和古往今来所有卖笑的人一样,谄媚地说,“沈总大气,当然是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