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老爷子一个电话!
作品:《离婚后赖上公婆前夫天天暖被窝》 第二天一早,商家别墅里,一声脆响打破了安静。电话听筒被用力扣上了。
“啪!”
林知音捏着话筒,指节用力的发白,脸绷得很紧。
“老李农场那边,客服用标准普通话告诉我,系统显示线路故障,无法接通人工服务,建议我稍后再试。我打了八遍,都是这个说辞。”
她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咬的很重。
客厅另一头,负责联系禽肉和调味品的大嫂林雨萌也放下了手机。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扯了扯嘴角:“我联系的两个供应商,给的理由一个比一个离谱。”
“卖鸡的那个,说老板昨晚连夜决定举家出国深度游,归期未定,公司暂停一切业务。”
“卖调味品的更绝,说仓库天花板漏水,把所有货都给淹了,正在盘点损失,开张日期待定。我问他具体哪家仓库,我派人去看看能不能帮忙,他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这些话一出,餐厅里没人说话了。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针对他们的围剿。
商彦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他刚和生意伙伴打完电话,情况一样糟糕。
他的人脉很广,但这次,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朋友,要么支支吾吾,要么干脆不接电话。
他没想到对方的势力这么大。
“我出去看看!”
林知音等不及了,她抓起一个竹编菜篮子就要出门。
林雨萌也站了起来,和她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我和你一起,分头行动,我们去偏僻的早市,我就不信他们能一手遮天!”
然而,傍晚,两人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别墅。
“完了。”
林知音手一松,菜篮子“哐当”一声掉在大理石地板上。
里面仅有的几个蔫了吧唧的西红柿滚了出来。
她瘫坐在椅子上,喃喃的说:“他们把我们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林雨萌跑了一天,声音都哑了:
“我跑遍了城南城北,连郊区的农贸市场都去了。只要一说是商家买菜,或者提到《心灵厨房》,那些摊主就立刻连连摆手,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她顿了顿,吸了口气,继续说:
“后来,一个认识了十多年的老摊主,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把我拉到一边,塞给我这几个西红柿,让我赶紧走。”
“他说,是上面直接发了话,有照片,有地址,谁敢卖一根葱一颗蒜给我们商家,以后就别想在滨城做任何生意了!”
这话一出,全家都沉默了。
对方的报复很彻底。
这不是做生意,这是要让他们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以美食为核心的《心灵厨房》,就这样被断了食材。
苏栀意坐在角落,拿起电话,开始联系自己攒了多年的外地供应商。
这些是她重要的关系,遍布全国,滨城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那么远。
第一个电话,打给以有机蔬菜闻名的云省农场主。
“喂,王总,是我,苏栀意。我需要紧急订购一批蔬菜,明天一早空运到滨城。”
“哎呀,是苏总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热情,但下一句却话锋一转:“真不巧,我们这边最近接了个出口的大单,所有产品都被预定了,实在匀不出货了,抱歉抱歉!”
第二个电话,打给沿海城市的海鲜供应商。
“李哥,我是栀意,帮我准备一批最新鲜的东海大黄鱼……”
“栀意妹子啊,真对不住,我们这边渔船出海遇上大风浪,要休渔好几天,实在是没货啊!”
一个又一个电话,从云贵高原到东海之滨。
对方一听说是给滨城的《心灵厨房》供货,立刻就用各种理由回绝了。
滨城的食材被封锁了,现在连外地的路子也断了。
当最后一个电话被挂断,苏栀意看着手机屏幕,手脚冰凉。
“这节目……怕是真的做不下去了。”林知音的声音里满是哭腔。
客厅里一片安静,只听得到墙上挂钟“滴答”的响声。
商彦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低着头不说话。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连商彦都一言不发的时候。
“砰!”
一直沉默坐在主位上的商南山,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老人什么也没说,只是扫了一眼在场的晚辈。
商南山转身走进了书房。
“吱呀”一声,红木房门被重重的关上。
书房里光线很暗。
商南山没开灯,他走到书桌前,从上了锁的抽屉最深处,小心的捧出一本旧电话本。本子封面发黄,边角都毛了,看着比商彦的年纪还大。
商南山戴上老花镜,用有些颤抖的手,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记着一个个名字和老式的七位数座机号,字都有些模糊了。
他吸了口气,拨通了第一个电话。
“嘟——嘟——”
几声长音后,电话被接起。
“喂?是老张吗?我是南山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又爽朗的声音:“南山?商南山?你个老东西,多少年没动静了!我还以为你发了财,把我们这些老兄弟都忘了!说吧,啥事?”
商南山没了平时的架子,语气里带着商量:“老张,求你个事。我……我急用一批你酿的头抽酱油,最好的那种,要的多。”
“嗨!多大点事!还用求?”老张在那头嚷嚷起来,“当年要不是你替我那浑小子扛事,我这酱油坊早没了!别说要酱油,就是要我这条老命,吱一声就行!地址给我,连夜给你送过去!”
挂了电话,商南山又拨通了第二个号码,这次是打给山里一个养土鸡的老人。
“喂?是陈大爷吗?我是小商,商南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南山啊!你小子还记得我这老头子!当年要不是你带头,我们村那条通往外面的盘山路,还不知道在哪呢!你可是我们全村的恩人!”
“大爷,瞧您说的。”商南山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我想跟您买一批鸡,要最好的那种走地鸡,给老百姓做饭用……”
“买啥买!提钱就见外了!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抓,保准天亮前给你送到!”
一个又一个电话,从黄昏打到深夜。
电话本上的那些人,有他年轻时在工厂里帮过的老工人,有他认识的老手艺人,有他下乡时一起挑过水的农民兄弟。
这些人不懂什么资本和封锁。
他们只认一件事,电话那头的商南山,是当年他们最难的时候,伸手拉过他们一把的好人。
第二天,天刚亮。
一阵三轮车链条的“嘎吱”声,传进了别墅区。
几辆破旧的人力三轮车停在了商家别墅门口,车上跳下来几个老农,他们皮肤黝黑,满手都是老茧。
他们动作很小心,把一筐筐还带着露水的蔬菜轻轻的搬下来。
为首的老汉看到闻声出来的商家人,咧开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憨厚的笑着说:
“是商老哥打的电话吧!他跟俺们说,这菜是做给全城老百姓吃的,是好事!俺们村几个老家伙一合计,就是不睡觉,也得连夜给摘了送来!”
他的话音未落,一辆吱吱呀呀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吃力的停下,后座上用麻绳紧紧绑着两坛子封的严严实实的酱油。
酱油坊的张师傅跳下车,擦了把汗,大声喊:“南山!东西到了!做良心菜,就得用咱们这没掺假的良心料!”
紧接着,一阵“突突突”的马达声由远及近。
山里养鸡的陈大爷骑着一辆老式摩托车,赶了几十里崎岖山路。
车后座的笼子里,十几只精神抖擞的土鸡正伸着脖子,“咯咯”的叫。
最后,一辆小货车“嘎”一声停稳,一个汉子从驾驶室跳下,他身材魁梧,满身都是鱼腥味。
他拉开后车厢的帘子,一股海水气息扑面而来,露出一整箱铺满冰块、还在活蹦乱跳的海鲜。
“商工!刚捞上来的,还活泛着呢!”渔村的船老大喊道,他是当年商南山援建渔港时的技术员。
看着满院子的新鲜食材和这些朴实的人,苏栀意和商彦的眼圈都红了。
商南山走到苏栀意身边,腰杆挺的笔直。
商南山拍了拍苏栀意的肩膀,说:
“栀意,看到了吗?他们不懂资本,但他们懂是非,懂好歹,懂谁是真正为老百姓办事的人。”
他看着满院子的东西,眼神很亮。
“爸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你比我在行。”
苏栀意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吸了口气,空气里混着泥土、酱油和海水的味道。
她看向那些鲜活的食材,眼神变得坚定,一字一句的说:
“下一期节目,主题我已经想好了。”
“就叫——《资本想饿死我们,乡亲用土地给我们办了一桌满汉全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