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黄天豪的身体再次发生变化。


    他的骨骼在咔咔作响，皮肤下的青筋像蟒蛇般蠕动，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变壮。


    本就魁梧的身躯此刻又大了两圈，肩膀宽得能扛起一辆汽车，手臂粗得像成年人的腰。


    衣服被撑得撕裂，碎片散落一地，露出下面花岗岩般的肌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此刻已经大如蒲扇的手，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


    “来啊！”他朝林辰咆哮，声音低沉得像野兽的怒吼。


    他猛地冲上前，一掌狠狠拍下。


    那手掌大得惊人，五指张开，像一块巨石从天而降。


    掌风呼啸，压迫感扑面而来。


    林辰向后轻轻一跃。


    那一掌拍在地上。


    轰——！！！


    地面当场炸开，碎石飞溅，烟尘弥漫。一个巨大的手掌印深深刻在地面上，足有半米深，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黄天豪想要把手拔出来，却发现手掌卡在坑里，他用力太大，地面太硬，一时竟拔不出来。


    就在这一瞬间，林辰已经落在他的手臂上，一脚踩下。


    砰——！！！


    那只粗壮的手臂被踩得往下一沉，手肘砸进坑里，整条手臂都嵌进碎石中。


    黄天豪疼得怒吼一声，另一只手臂猛地横扫过来，像一根巨大的石柱，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林辰。


    林辰抬起左臂格挡。


    砰——！！！


    两臂相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掀起一阵狂风。


    林辰借着这一撞的力量，脚下发力，从黄天豪的手臂上跃起。


    他在空中一个翻身，右脚离开那条手臂，与此同时，左掌已经蓄满力量，随后一掌狠狠推在黄天豪的胸口。


    砰——！！！


    黄天豪被这一掌打得后退几步，每一步都踏碎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那咳嗽声像破风箱，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林辰落地。


    永恒匕首在手中转了个圈，银色的刀光在月光下闪烁。


    他冷笑一声。


    然后抬起右脚，一个垫步向前，随后踢出侧踢。


    这一脚快如闪电，腿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黄天豪抬起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砰——！！！


    那一脚的力量之大，黄天豪的双臂被踢得向后弯曲，整个人像一颗炮弹般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三圈，砸出一个浅坑。


    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但他没有倒下 他咬着牙，双手撑地，猛地站起来。


    “混蛋——！！！”


    他再次冲向林辰，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踏下都踩碎地面。


    林辰站在原地，黄色的复眼冷冷地看着他。


    就在他扑到面前的瞬间，林辰左臂一曲，格开他砸来的拳头，右手匕首顺势往他肋部一扫——


    噗——！！！


    锋利的刀刃划过皮肤，在黄天豪肋下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


    黑色的血从伤口涌出，溅在地上。


    黄天豪怒吼一声，右臂高高扬起，拳头如陨石般砸下。


    林辰右腿高抬，向上踢出。


    砰——！！！


    脚底狠狠踢在黄天豪的拳头上。


    那一脚的力量让黄天豪的整条手臂都向后扬起，身体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林辰冷笑一声，他将手中的永恒匕首向上一抛。


    匕首在空中旋转着，银色的刀光在月光下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黄天豪下意识抬起头，看向那把匕首。


    就在这一瞬间，林辰已经冲到他面前。


    双手从披风中探出，一掌接一掌，快如闪电。


    左掌推在胸口，右掌紧随其后。两掌的力量叠加，打得黄天豪胸口凹陷，整个人连连后退。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林辰已经欺身而上。


    左直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黄天豪的脑袋被打得向后仰，鼻血喷溅。


    林辰手腕一翻，顺势搂住他的脖子，猛地往下一拉，然后右膝盖抬起。


    砰——！！！


    膝盖狠狠撞在他脸上。


    黄天豪的整张脸都被撞得变形，鼻梁断裂，门牙飞出去两颗。


    他整个人被这一膝盖顶得飞向半空，身体在空中旋转着，血从嘴里喷出来，在月光下画出一道弧线。


    林辰看着他落下的身影，一甩披风。


    黑色的袍角在空中展开，他双腿发力，高高跃起，身体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


    右拳燃烧起幽蓝色的火焰，那火焰在月光下跳动，拖出一道燃烧的轨迹。


    一拳轰下，正中半空中黄天豪的胸口。


    轰——！！！


    黄天豪像一颗陨石般砸向地面。


    地面当场炸开，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一个直径五米的大坑出现在那里，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一直延伸到十米开外。


    林辰稳稳落地，身后，永恒匕首正好从空中落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张开五指，匕首落进他掌心，稳稳握住。


    他低语一句：“不过如此。”


    远处传来鼓掌声。


    “哇呼——！！！”


    沈清月站在别墅的破洞口，双手用力拍着，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精彩”二字。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整个人像看了场大戏的观众。


    “帅！！！”


    苏清雪站在她旁边，双手抱着长枪，没有说话。


    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黄鑫站在她们身后，看着坑里那个正在挣扎着爬起来的身影。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上，表情复杂得无法形容。


    坑里，黄天豪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爬起来。


    他浑身是血，胸口凹陷，脸上血肉模糊。


    但他还活着（我们都在努力的活着……）他抬起头，看向坑边的黄鑫。


    父子对视，月光下，那双血红的眼睛和那双年轻的眼睛，就这么对望着。


    林辰站在一旁，黄色的复眼在月色中格外明显。


    “你输了，你赢不了我。”他的声音从装甲里传出，平静如水。


    黄天豪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你这话说得，太狂了！都不知道你是反派还是我是反派了。”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桀骜。


    林辰看着他，声音依旧平静如水：“投降，告诉我们一切。”


    黄天豪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在夜空中回荡。


    “投降？加入这个组织后，只有两个选择。”他笑够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抬起头，看着林辰，又看向黄鑫。


    “要么加入进化，要么带着你周围的人，死！！！”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再次发生变化。


    这一次，不是简单的肌肉膨胀。


    他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凹陷的胸口鼓起，断裂的骨头重新接上。


    但随之而来的，是那些青灰色的纹路疯狂蔓延，爬满全身，爬满脸颊，爬进眼睛里。


    他的眼睛彻底变成了血红色，嘴里长出獠牙，指甲变成利爪。


    S级力量型异能者，终于彻底堕落成诡异。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下起大雨。（啊，东映的雨啊???）


    雨点哗啦啦地砸下来，砸在地面上，砸在废墟上，砸在每个人身上。


    雨水冲刷着血迹，冲刷着伤痕，冲刷着这片刚刚经历过战斗的土地。


    林辰抬起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雨水顺着他的头盔流下，划过黄色的复眼，又滴落在地。


    他低下头，看着雨中那道已经完全变异的青灰色身影。


    “那没办法了。”他低语。


    话音落下，他的左手抬起，娴熟地从迷失驱动器中央拔出了那支珍珠白色的永恒记忆体。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将记忆体，精准地插入了永恒匕首握柄的极致驱动插槽。


    “咔！”


    一声清脆的契合声响起。


    紧接着，他的拇指，重重按下了匕首握柄上那个骤然亮起的按钮。


    “Eternal！Maximum Drive！”


    庄严而恢弘的音效响彻整片废墟。


    永恒匕首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无数幽蓝色的、如同实质数据流般的能量闪电环绕着匕首疯狂跳跃、奔涌！


    匕首刃身上的能量纹路亮得如同熔化的蓝宝石，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性能量波动！


    沈清月惊呼出声：“我去——！！！”


    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个匕首音效有劲！！！”


    林辰没有理会。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白色闪电，拖着身后猎猎狂舞的永恒礼袍和漫天蓝色的数据流光，以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朝着刚刚勉强站起的黄天豪狂飙而去！


    气势如虹，宛如死神亲自挥出的镰刀！


    黄天豪看着那裹挟着无尽蓝光、如同末日降临般冲向自己的白色身影！


    他没有防御，反而张开双手，最后看向黄鑫。


    那张扭曲的脸上，扯出一个惨烈的笑。


    “儿子，是老爸混蛋。”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得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


    黄鑫的瞳孔猛地收缩。


    黄天豪继续说，语速很快，像是怕来不及说完：“但这是唯一可以保住你的方法了！！！”


    黄鑫的眼神变了，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死老头——！！！”


    他吼出声，声音都劈叉了。


    所有人都以为，Eternal会用它那散发着恐怖能量的匕首，给予黄天豪最后一击。


    然而就在双方即将接触的刹那，Eternal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握着永恒匕首的右手，猛地将匕首交换到了左手！


    然后，他双腿猛然发力，身体如同摆脱了地心引力般高高跃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潇洒而完美的三百六十度回旋！


    下一秒，他右腿如同战斧般高高扬起，整条右腿都被那狂暴的、如同蓝色火焰龙卷风般的极致驱动能量彻底包裹！


    携带着下坠的势能与回旋的离心力，以及永恒记忆体的全部力量，以一记足以贯穿星辰的回旋踢，朝着下方张开双手的黄天豪，轰然坠下！


    黄天豪仰着头，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白色身影。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还是看见了雨中那双黄色的复眼还有他背后那件猎猎狂舞的黑色披风。


    看见了那条燃烧着蓝色火焰的右腿。


    他笑了，笑得像个终于解脱的人。


    “臭小子，好好活着——！！！”他用最后的声音说。


    “轰隆隆——！！！！”


    蓝色的能量龙卷风与他的身躯猛烈撞击！


    那一刻，仿佛天地失声，只剩下纯粹的能量撕裂与湮灭的巨响！


    刺眼的蓝白色光芒吞噬了一切！


    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掀起的狂风把雨水都吹得倒飞回去！


    地面剧烈震颤，裂纹疯狂蔓延！


    沈清月抬起手臂挡住眼睛，整个人被冲击波推得后退了好几步。


    苏清雪脚下凝结冰层，把自己牢牢固定在地上，但冰面都被震出裂纹。


    黄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雨水打在他脸上，顺着脸颊流下。


    他睁着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刺眼的光芒。


    光芒缓缓散去。


    Eternal右脚稳稳落地，背对着那在蓝色数据流和能量火焰中剧烈抽搐、即将崩溃的诡异。


    他随意地抬起左手，做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倒竖大拇指的动作。


    冰冷的声音透过爆炸的轰鸣传来：“好了，在地狱里面……好好享受吧。”


    身后，那具青灰色的身躯开始沙化。


    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化作细沙，被雨水冲散。


    黄天豪最后看了一眼黄鑫的方向。


    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疯狂，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然后，他也化作细沙，被雨水冲散。


    什么都没有留下。


    只有那条金链子，“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在雨水里闪闪发光。


    黄鑫站在原地，看着那条金链子。


    雨水打在他脸上，混着某种温热的液体，一起流下。


    他没有说话。


    只是那么站着，看着。


    苏清雪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沈清月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节哀。”她说。


    黄鑫没有说话。


    他弯下腰，捡起那条金链子。


    那条金链子很重，很凉，在雨水里微微发光。


    他握紧它，抬起头，看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雨还在下。


    但东方的天际，已经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


    林辰转过身，黄色的复眼看着黄鑫。


    雨水顺着头盔流下，在他脚边汇成小溪。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右手，一根手指指向天空。


    雨幕中，那道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站着。


    远处，废墟边缘。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在黑暗中最后看了一眼这边。


    他嘴角弯了弯，然后消失在阴影里。


    一切，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