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薄棠棠的生日

作品:《相夫教子被嫌弃?闪婚甲方宠上天

    薄棠棠的生日宴定在周六中午十二点。


    地点是薄家老宅,一栋位于西山脚下的独栋别墅。


    那是一间民国时期的老洋房,后来被薄家买下重新修缮,保留了青砖外墙和拱形门窗,内部却完全是现代极简风格。


    薄烬一周前告诉沈听澜这件事的时候,沈听澜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生日聚会,没想到会是一个大型的家庭聚会“社死”现场。


    沈听澜站在穿衣镜前,第无数次整理裙摆。


    裙子是薄烬挑的。


    香槟色真丝长裙,剪裁简洁,但极其贴身,勾勒出腰线,又在膝下散开成鱼尾。


    领口是荡领设计,露出一截锁骨,刚好能看见那条蛇骨链。


    “你这是在紧张?”薄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听澜从镜子里看他。


    他今天穿了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马甲收得恰到好处,领带是香槟色暗纹的,和她裙子的颜色一模一样。


    无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


    这套精心搭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有点。”沈听澜收回自己打量的视线,再次整理自己的裙摆。


    薄烬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不用紧张。”他看着镜子里的沈听澜,出声安慰,“有我在。”


    沈听澜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薄烬比她高半个头,站在她的身后像一堵墙,稳妥,可靠,沉默地守护着。


    “薄烬,这是我第一次见你家里人。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看我,万一我露馅怎么办?”


    薄烬的睫毛颤了颤,沉默了一下。“我妈去世早,我爸在国外,很少回来。家里现在主事的是我大伯和姑姑。”


    “他们是比较挑剔。但不是针对你,是对任何人。所以,你不用担心。”


    沈听澜点头,“还有呢?”


    “还有…”薄烬琥珀色眼睛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他们会试探你对薄家的态度。不过这些你不用在意,交给我就行。”


    沈听澜转身,面对着他,“薄烬,我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小女孩。况且咱们签过协议,我一定会好好完成合同里的任务要求,做一个合格的乙方的。”


    “既然选择站在你身边,我就会自己站稳。”


    薄烬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将头趴在沈听澜的耳边低语,“听澜,我就是喜欢你这种,谁都不靠的样子。”


    随后快速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将沈听澜的手轻轻放进自己的臂弯,“走吧,薄太太。该去见见那些‘挑剔’的人了。”


    ……


    十二点整,薄家老宅。


    老宅那栋老洋房很美,青砖墙上爬满常春藤,拱形门窗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可是,车子停在门口时,沈听澜就感觉到了那种压迫感。


    不是建筑本身,而是门口那些人。


    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珠光宝气的女人,还有几个探头探脑的孩子。


    他们站在门口,看似随意地聊天,目光却齐刷刷地扫向自己坐的这辆车。


    “薄家三代的精英。”薄烬在她耳边说,“大伯是银行家,姑姑是律师,堂哥经营家族企业,堂妹在投行。还有几个表亲,做什么的都有。”


    沈听澜点头。


    “他们很多人其实都是吃了长辈的红利。”薄烬接着说,“但是,只有我不同。”


    “你说什么?”最后这句话薄烬说的声音很轻,沈听澜听得不是很清楚,出声追问。


    但车门已经打开,薄烬先一步下了车,然后朝沈听澜的方向伸出了手。


    沈听澜踩上地面那一刻,周边的那些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


    “小烬回来了!”一个穿墨绿色旗袍的女人迎上来,五十岁上下,气质干练,妆容精致,“这位就是听澜吧?久仰久仰。”


    薄烬在她耳边轻声介绍:“姑姑,薄蕴华,律师。”


    沈听澜微笑打招呼:“姑姑好。”


    薄蕴华打量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滑到手腕,在那条蛇骨链上停了一秒,又移到沈听澜无名指上的粉钻。


    “听澜本人真漂亮,比照片上还好看。”她笑着挽住沈听澜的手臂,“快进去吧,棠棠都等急了。”


    沈听澜被簇拥着走进门。


    大厅里已经布置好了。


    粉色的气球,卡通人物的立牌,三层高的蛋糕塔。


    薄棠棠穿着公主裙,头上戴着生日帽,正被几个孩子围着。


    看见沈听澜的那一刻,她眼睛一亮,冲过来抱住她的腿。


    “婶婶!”


    沈听澜弯腰抱起她。


    五岁的小女孩,软软的,香香的,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婶婶今天好漂亮!”小姑娘真诚地称赞着。


    沈听澜笑了,“棠棠今天也漂亮。”


    薄棠棠搂着她,对着那些大人宣布:“婶婶是我妈妈!”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


    那些目光再次扫过来,这一次,带着更复杂的意味。


    沈听澜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但脸上没露分毫。


    她只是抱着棠棠,微笑着问:“蛋糕切了吗?”


    “还没有!等婶婶来切!”


    “那我们去切蛋糕?”


    “好!”


    沈听澜抱着孩子走向蛋糕塔,身后那些目光,像潮水一样跟着她。


    薄烬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互动,看着沈听澜从容的背影,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薄烬的大伯看着自家侄子脸不值钱的笑,走过来,压低声音问:“就是她?”


    “嗯。”


    “离过婚的那个?”


    “嗯。”


    “听说,还有个儿子?”


    “嗯。”


    大伯看着薄烬,神色复杂难辨,“小烬,你真的想好了?”


    薄烬转头看他,眼神是少有的坚定,“大伯,我等了她十五年。你说我想没想好。”


    大伯愣住。


    薄烬没再解释,径直走向大厅中央,站在沈听澜身边,一起逗弄着薄堂堂。


    薄堂堂被薄烬逗得“咯咯”直笑,一直不停往沈听澜的怀里使劲钻。力道太大,几度让沈听澜没站稳。


    而薄烬则紧紧揽住沈听澜的腰,将她小心护在怀中。


    三人的欢声笑语落在旁人眼中,典型的一家三口天伦之乐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