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逝去的时间,再也回不来了

作品:《相夫教子被嫌弃?闪婚甲方宠上天

    苏清柔坐在位置上,听着沈听澜的话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她以为自己之前那些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是天衣无缝的表演。


    但在沈听澜面前,那些表演就像纸糊的,一戳就破。


    “我…”苏清柔试图开口辩解,声音沙哑,“我真的喜欢沉舟…”


    沈听澜笑了。


    “那你喜欢他什么?喜欢他对妻子的冷漠?喜欢他对儿子的忽视?喜欢他把事业看得比什么都重?我想,这些你都已经看在眼里了。”


    苏清柔张了张嘴。


    “你喜欢的,只是你想象中的那个陆沉舟。”沈听澜说。


    “那个事业有成、温柔体贴、会保护你的男人。”


    “但真正的陆沉舟,那个会在妻子最需要的时候说‘在开会’,会在儿子生病的时候说‘让你妈去’,会把所有家庭琐事都推给老婆的人,是你不了解的。”


    “等你真正了解他的那天,你就不喜欢他了。”


    苏清柔终于听不下去,她站起来,身体有些晃。


    她想开口反驳,想说沈听澜是嫉妒,想说陆沉舟对自己是不一样的,想说她能改变陆沉舟。


    但她说不出话。


    因为沈听澜说的,全对。


    她确实不了解真正的陆沉舟。


    她只见过他在外面意气风发的样子,没见过他在家里冷漠疏离的样子...


    她只见过他对她温柔体贴的样子,没见过他对妻子无情无义的样子...


    “沈姐,”苏清柔艰难地开口,“你恨我吗?”


    沈听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不恨。”


    苏清柔愣住。


    “你算什么?”沈听澜说,“你只是一个想往上爬的女人。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用青春换机会,用温柔换位置。你们不可恨,你们只是…可怜。”


    苏清柔的眼泪掉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也许是委屈,也许是不甘,也许是终于被人戳破伪装后的解脱。


    “走吧。”沈听澜重新拿起笔,“想明白了,就别再来找我了。想不明白,来了也没用。”


    苏清柔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沈姐,”苏清柔没回头,“你说得对。我想要的是陆太太的位置。但你说错了一件事——”


    她顿了顿。


    “我是可怜,那你不可怜吗?”


    沈听澜的手顿住。


    苏清柔回头看她,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神里有种奇怪的东西。


    那不是恨,不是怨,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哀。


    “你用十四年,换一个陆太太的位置。现在你出来了,站得比谁都高。但那十四年的时间,还能回来吗?”


    没等沈听澜反应,苏清柔推开门,走出去。


    脚步声渐渐消失。


    沈听澜坐在原地,看着手中的笔。


    赎罪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她,尾巴轻轻摇了摇。


    她低头看它。


    “她说得对,”她轻声说,像是说给赎罪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那十四年,回不来了。”


    赎罪蹭了蹭她的小腿。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窗外,对面的写字楼灯火通明。


    十八层,陆沉舟还在加班。


    她看着那盏灯,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怀孕时,陆沉舟在出差,她一个人去医院产检...


    想起半夜发烧时,陆沉舟关机,她抱着念安自己开车去医院...


    想起手被烫伤那天,陆沉舟说“让保姆处理”,她一个人去换药,痛得眼泪掉下来...


    那些年,她一个人扛了太多。


    现在她终于不用扛了。


    但那十四年,确实回不来了。


    门被轻轻推开。


    薄烬端着热牛奶进来,放在她手边。


    他没说话,只是在她旁边坐下。


    赎罪挪了挪,给他让出一点位置。


    沈听澜看着窗外,过了很久,轻声说:


    “薄烬,你今天怎么不问我‘还好吗’?”


    薄烬看着窗外的灯火,声音很轻:


    “因为我知道,你不需要我问。”


    沈听澜转头看他。


    他也转头看她。


    琥珀色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你需要的是,只是有人坐在这里,陪你一会儿。”


    两人并肩坐着,赎罪趴在他们脚边。


    窗外,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海洋。


    而那十四年的过去,仿佛正在这片灯火里,慢慢沉下去。


    ……


    凌晨两点,陆沉舟还在办公室。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失眠的。


    也许是客户集体解约那天,也许是收到那封匿名邮件那天,也许是站在“焚舟居”门口看着那栋楼那天。


    总之,最近半个月,他再也无法在凌晨三点前入睡。


    即使睡着,也会在四点左右惊醒。


    然后睁着眼,看天花板,等天亮。


    今天又是一个不眠夜。


    他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对面,“焚舟居”的顶层画室还亮着灯。


    透过落地窗,能看见一个人影伏在工作台前。


    她还在画图,身姿专注,偶尔抬手揉一揉后颈。


    她的旁边,还有一个人影。


    那是薄烬。


    他坐在她侧后方的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然后继续工作。


    两人之间隔着两三米的距离,没有交谈,没有互动,却有一种奇怪的默契。


    就像两棵相邻的树,各自生长,根却缠在一起。


    陆沉舟看着那扇窗,看了很久。


    他想起以前,沈听澜也经常熬夜。


    但不是画图,而是等自己回家。


    她会坐在客厅里,开着电视,声音调得很低,等他应酬回来。


    有时候等到凌晨一两点,有时候,甚至等到天亮。


    可是,那时候的自己,从来不在意。


    只是觉得,那是沈听澜“应该做的”。


    现在,她不再等他了,她在等另一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也会陪她一起熬夜。


    他突然看不下去了,转身走回办公桌前。


    桌上堆满了文件。


    律所的财务报告、客户的解约函、合伙人的质问邮件。


    他一项项翻过去,每翻一页,眉头就皱紧一分。


    现金流断裂…


    三个合伙人两个在闹分家…


    剩下的那个,昨天刚给他发了最后通牒:如果月底前没有新客户进来,他也走…


    感觉一夜之间,他从天之骄子变成了凡夫俗子。


    陆沉舟烦躁地推开那些文件,手肘碰到了一个纸箱。


    纸箱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铺了一地,而他的视线也被地上的东西吸引,久久无法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