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有趣极了
作品:《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凉风卷着夜色,漫过画舫的船舷,浩荡地吹起两人的衣袍,发丝在风里轻轻缠在一起。
白玉酒杯还抵在未央唇边,杯沿沾着她方才饮酒留下的湿痕。
但这第二杯,她却迟迟没有喝下。
“姓陈的……”
未央忽然警觉,垂眸看向怀中少女,眼底醉意散了大半,只剩清明的审视:
“你这是在……勾引我?”
少女闻言,缓缓抬眼。
一双眸子清亮如盛满江月,不染尘埃,唯有眉尾微微垂下,透出几分委屈。
“我……我没有。”
她轻声说完,静静看了未央片刻,轻轻一叹:
“你若不愿同饮,我便去旁边,自斟自饮便是。”
说罢,伸手推了推未央肩头,从她怀里挣开些空隙,撑住琴几便要起身。
未央心头莫名一慌,连忙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重新按回怀中,急声道:
“我喝!我喝还不行么?”
她甚至主动从少女手中夺过那只白玉杯,仰头一饮而尽。
饮罢还将杯子倒转,对着陈阳晃了晃。
杯口半滴未余。
“满意了?”
未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似的急迫。
少女望着她,乖乖点头,嗓音温软:
“嗯。”
然而下一瞬,未央手臂一收,将她搂得更紧,脸颊轻蹭她发顶,软软唤道:
“陈兄……陈兄……”
……
怀中人闷闷应了声:
“嗯。”
“那林师姐……”
“再饮一杯呀,咱们再饮一杯。”
陈阳说着,又取过酒壶,斟满一杯,自己先轻抿一口,再递到未央唇边。
可这一次,未央缓缓抬起头,目光清明澄澈,哪还有半分醉意。
“陈阳,你这点心思,我可门儿清。”
她捏了捏怀中少女柔软的脸颊,似笑非笑:
“我这陈师弟,不单是菩提教圣子,更是天香教花郎。”
“你不就是想灌醉我,好趁机溜走么?”
“是不是呀,陈兄?”
话音未落,她双臂骤然收紧,将陈阳牢牢箍在怀中,令他动弹不得。
“容你有一有二,却绝无再三。这第三杯,我说什么也不会喝了,绝不会再上你的当。”
未央抿唇盯着陈阳,脸上笑意盈盈,眼底却满是笃定。
陈阳心头一紧,仍不死心,又斟一杯递到她唇边。
果不其然!
未央双唇抿成一线,严丝合缝。
不仅如此,她反手扣住陈阳手腕,指尖发力。
陈阳只觉腕间一麻,力气顿失,酒杯就这么悬在半空,被她压着缓缓下移。
直至杯底轻磕琴几,发出清脆一响。
未央五指一并,轻轻一挑。
陈阳手腕便不受控地松开,酒杯稳稳落在几上。
“陈兄,就别白费心思了。”
未央略松了手,指尖轻抬陈阳下颌,眼底漾着玩味的笑意。
陈阳心头一跳,更清晰地觉出她手上力道。
尤其此刻他气血虚浮,经脉滞涩,在她面前竟无半分反抗之力。
“你到底喝不喝?”
他深吸口气,压下心头慌乱,语气里透出几分恼意。
“不喝!你又能如何?”
未央答得干脆,说罢转头,指尖重落琴弦,拨出几声清越之音。
陈阳见状,便想从她怀中挣出。
未央只轻笑一声,手臂收得更紧,将他整个人锁在怀里。
“你做什么?”陈阳蹙眉厉声。
“是你自己坐进我怀里的,如今又想让我放你走?哪有这般道理。”
未央笑道,左手牢牢环着怀中少女的纤腰,令她半点挣动不得。
她语气里满是玩味:
“呵呵!”
“陈兄啊陈兄,你莫不是平日见我在望月楼与那些乐坊姑娘戏耍,也想学她们那套……”
“美人计来哄我?”
“可惜呀,我这人定力好得很,才不会这么容易上你的当。”
说罢,她右手继续悠悠抚弄琴弦,清越琴音随江风飘远。
可陈阳此刻哪还有心思赏音,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攀爬。
尤其是他能清晰感觉到,未央搂在他腰间的手,正不安分地缓缓游移。
指尖隔着单薄衣料,划过腰侧细腻的肌肤。
甚至顺着衣襟微敞的缝隙,悄然探入少许。
“你做什么?”陈阳周身一紧,当即厉声。
他此刻形貌,虽是借浮花千面术,以血气所化的少女之身。
但这血气终究源于己身,与神魂相连。
那陌生的触感真实得骇人,一股奇异的颤栗窜遍全身,连耳尖都控制不住地泛起热意。
未央闻声,反倒笑得更开怀。
指尖在他温热的腰腹轻轻一勾,眼底玩味愈浓:
“因为陈兄你坏呀。”
“方才费尽心思算计我,那我现在……”
“稍稍讨回些,也不为过吧?”
话语贴着他耳畔落下,温热气息扫过耳廓,令他身子又是一颤。
更让他无力的是,此刻他能清晰感知到……
未央体内流转的并非单纯的灵力或血气,而是两者完美交融,道血同流之力。
以他眼下虚浮的状态,竟被这股力量死死压制,连运转灵气都变得滞涩艰难。
陈阳咬了咬牙,索性不再挣动,只微微侧身,取过桌上酒杯,为自己又斟了满满一盏。
“陈阳,你还想耍什么花样?”
未央见状,当即冷哼,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警惕地盯着他。
陈阳却一言不发,端起酒杯,仰头默默饮尽。
未央一怔,随即失笑:
“怎么,劝不动我,便自己喝闷酒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笑意。
陈阳依旧不语,又执壶斟满一杯,再次饮下。
未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方笑着缓缓道:
“这酒你多喝些也无妨。”
“里头兑了不少妖兽精血,还有十几味温养气血的草木灵药,是西洲专为修士补益气血所酿……”
“对你如今的身子,正好。”
陈阳动作微顿。
此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察觉……
几杯酒下肚。
体内原本虚浮的血气,竟真添了几分充盈之感,连经脉中的滞涩痛楚,也轻缓了些。
“陈阳,你莫不是以为,我拉你来这船上,就只为让你陪我饮酒?”
未央看着他僵硬的侧脸,语气忽地掺进几分愤懑与委屈:
“我可是好心,见你在修罗道中拼死搏杀,损耗甚巨,才特备了这酒,想让你好生调息。”
“谁知你三番两次推拒,还一门心思……”
“只想着逃!”
陈阳仍沉默着,只死死攥着手中酒杯,垂眸不语,似陷入深思。
可他这般缄默,落在未央眼中,却让她心头的火气倏地窜起。
“姓陈的,你说话!”
她松开抚琴的手,转过陈阳的脸,迫他看向自己,语中满是委屈与怒意:
“我处处为你思量,怎的到了你这儿,倒像是我在逼你一般?”
而下一瞬,她便见怀中少女蓦地抬眼。
一双清亮的眸子,此刻覆上了一层冰冷的寒意,直直刺入她眼底:
“你现在,不就是在逼我么?”
这冰冷的神色与硬邦邦的话语,瞬间点燃了未央心头的火气。
她索性不再抚琴。
一手狠狠捏住少女的下巴,另一手抄起桌上酒壶,对着嘴便要硬灌。
“你做什么?!”
陈阳猝不及防,牙关紧咬,眉头深锁。
未央却笑得狡黠:
“你方才劝了我两杯,礼尚往来,我自然也该劝劝你呀。”
话音未落,她指上发力,陈阳牙关不自觉地松开,温热的酒液便顺着唇角直灌而入。
陈阳被呛得连连咳嗽,酒水沿着下颌滑落,浸透了胸前的素白裙衫。
轻薄的衣料被酒液濡湿,瞬间变得半透,紧贴着少女玲珑的身段,勾勒出细腻肌理的轮廓。
未央低头望去,呼吸骤然一滞,眼瞳微颤。
她还想细看,陈阳却猛地别过脸去,背对着她。
肩头微微起伏,显是气极。
未央见他这副模样,脸上笑意反倒更浓,凑在他耳畔低语:
“姓陈的,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罢?”
“我陪你对练大半个月,让你陪我几日怎么了?”
“我又没逼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陈阳依旧不语,头也未回。
未央的语气沉沉往下坠,带着压不住的寒意:
“修罗道里,我数次出手护你,专程寻来乌桑为你护驾……这些,你就半点都不放在心上?”
陈阳垂着眼,一言不发,仿佛没听见半个字。
这沉默彻底点燃了未央的火气,眼底的阴翳如同墨汁入水,瞬间蔓延开来。
她猛地扣住陈阳的肩,用了十足的力道将人掰过来,逼他与自己对视:
“陈阳,你非要这么对我?”
“好,好得很。”
她气极反笑:
“我原本念着情分,只让你陪我一月,就当是还了我日夜陪你对练打磨修为的辛苦。”
“可你既然这么不识好歹……”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接下来三个月,你半步都别想离开我身边。”
陈阳浑身一震,猛地抬眼,不敢置信地死死盯住她。
未央见他这副模样,笑得越发肆意张扬,指尖摩挲着他紧绷的下颌:
“怎么?很意外?”
“我告诉你,这日子是长是短,全凭你一句话。”
“你顺从我些,三个月后我便放你走。”
“你要是还敢这么冷着我,那就是半年。”
她忽然倾身,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呢喃,却带着让人胆寒的偏执:
“要是你再敢惹我生气,那你这辈子,就都别想走了。”
陈阳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清晰看见她眼底那抹疯狂与认真。
下一刻。
未央索性连琴也不碰了,双臂环紧怀中人,将他整个圈在自己怀里,眼底漾开志在必得的猖狂。
“你现在这般虚弱……还逃得了么?”
她轻声说着,眼瞳深处渐渐浮出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细碎复眼,幽光隐现。
陈阳望着这诡谲一幕,周身寒毛倒竖。
“你在地狱道养成的化虹玄通,逃得倒是快,长久追索,我还真未必擒得住你。”
未央轻笑,指尖划过他侧脸:
“莫非你还以为,今日能逃出我掌心?”
“我可是等了许久……”
“先前让灰羽,红羽日夜尾随,却连你影踪都摸不着。”
“不过无妨,我等了这般久,终是等到你今日这般虚弱的时候了。”
“哈哈……”
她低低笑了起来,眼睫轻颤,瞧着陈阳脸色发白的模样,心下愈觉畅快。
“陈兄可莫生气,气坏了身子……我可是会心疼的。”
未央低头,鼻尖轻蹭了蹭他的鼻尖,语气里掺着几分温存,挑衅般挑了挑眉。
望着怀中人气得嘴唇微颤,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未央只觉心头一阵发痒,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她正欲再开口逗弄几句。
怀中的少女却忽然沉默着取过一旁酒杯,缓缓又斟满一盏。
“我最后问你一次……”
少女嗓音清脆,却压着一股翻涌的怒意,与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酒,你喝不喝?”
未央咧嘴一笑,浑不在意地轻哼:
“怎么?还想劝我饮酒?我方才说了,我这人警觉得很,你那点小把戏,没用。”
话音未落,怀中的少女已执杯抵至唇边,仰首饮尽。
未央挑眉,只当他又要自饮闷酒。
可下一瞬,她便发觉……
那酒液被少女含入口中,并未咽下。
她两腮微鼓,盛着清冽酒液,唇角溢出一线晶莹,顺着下颌滑落,没入衣领。
未央眨了眨眼,心头泛起嘀咕:
“这是打算做什么?”
未及细想,怀中少女忽然向前一倾。
冰凉柔软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贴上了她的唇。
未央浑身一僵,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容,恍如被惊雷劈中,连呼吸都忘了。
下一息。
她便感到那柔软的舌尖,轻轻抵开自己的唇齿,清冽酒液混着甜蜜的气息,顺着舌尖滑入喉中。
未央睫羽轻颤,脑中一片空白,竟鬼使神差地启唇,任那酒液尽数渡入。
连同那微凉的舌尖,在自己唇齿间轻轻扫过。
可就在她想要回应时,唇上的触感骤然消失。
她回过神来。
只见眼前少女微微喘息,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直直盯着她,耳尖红得滴血,却偏强作镇定,未有半分退意。
“陈阳,你、你方才……”
未央嗓音发飘,带着茫然的难以置信。
陈阳未答,只默然执杯,又饮下一口酒液,依旧含在口中。
随即再次倾身,贴上未央柔软的唇,将这盏酒,又一次尽数渡入她唇间。
这一次,未央连呼吸都停滞了。
酒液的辛辣与唇齿间的柔软交织,令她整个人如坠云端,神魂飘荡。
先前那点清明的警惕,顷刻碎得干干净净。
她情不自禁探出舌尖,想留住那抹微凉触感。
可陈阳在酒液渡尽的刹那,便微微后仰,拉开了距离。
那双澄澈的眸子,依旧死死盯着她。
“好陈兄……”
未央嗓音软得一塌糊涂,带着浓浓鼻音,几分委屈的撒娇意味:
“再喂我一盏,可好?求你了……方才我都未及细品,连酒味都未尝清。”
陈阳仍不语,只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冷不丁开口:
“我方才劝了那般久,你不是一口都不肯喝么?”
未央一怔,脸上漫开一层红晕,直染到耳根。
她微微垂首,手指揪着陈阳衣角,声如蚊蚋:
“那……那还不是怪你不好?你又不说……是要这般喂我。”
顿了顿,声音愈低,掺着娇憨的埋怨:
“陈兄,你若早说是这般喂法……莫说三杯,便是三百杯,我也眼睛不眨地全喝了。”
说着,她忍不住抬眸,偷偷瞥向陈阳的唇。
那唇瓣被酒液浸润得泛着水光,瞧来格外诱人,挠得她心头痒痒,直想再凑上去轻咬一口。
便在此时,耳畔又响起少女脆生生的嗓音,带着稚气,却透出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那好。你必须喝到醉为止。”
未央尚未回神,便觉下颌被人轻轻捏住,被迫抬起。
下一瞬,唇上又是一凉,带着酒香的柔软再度覆上,温热的酒液顺着唇齿,缓缓流入喉中。
这一次,未央看得分明。
少女近在咫尺的眼睫纤长,如蝶翼般轻颤,连呼吸都与她的交缠在一处。
酒液渡尽。
陈阳刚要退开,未央却忽地不满前倾,主动追咬上去。
舌尖带着几分急切,欲勾住他的唇,不肯放他离开。
陈阳偏头避开,眉头微蹙,目光仍牢牢锁着她:
“做什么?”
……
“陈兄,快些呀……再喂我一盏,我还要喝,就要你喂的。”
未央双颊绯红,眼底蒙着水汽,语中满是急切的渴求,攥着他衣襟的手也紧了几分。
陈阳见状,冷笑一声,索性搁下小杯,直接取过桌上酒壶。
他含住壶嘴,饮入一大口酒液,随即再度俯身,迎上未央的唇,将满口酒水尽数渡入她口中。
就在未央想抿唇留住他时,陈阳已在酒水渡尽的刹那,再度抽身退开,快得让她无从捕捉。
“陈兄,这盏喝得太急……我们慢些饮,可好?”
未央不满地撅嘴,伸手环住他脖颈,不肯让他离远。
陈阳只冷哼,慢悠悠晃了晃手中酒壶。
目光扫过她脸上愈浓的红晕,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可便在此时。
未央瞧见他眼底那点笑意,忽地一个激灵。
脑中那根断了的弦,蓦地接上了。
她抬手捂了捂晕沉的额角,体内酒力已顺着血脉挥发开来,连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你、你这般灌醉我……是想作甚?”
她抬眸看向陈阳,眼中带着几分警惕,可醉意漫涌,连话音都含糊起来。
陈阳静默片刻,忽地微微俯身,凑至她耳畔。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少女柔软的嗓音里,掺着一丝勾人的低哑:
“你猜呢?待你醉了……不就知晓了?”
此言入耳,未央身子倏地一软,连骨头都似酥了半截。
她脸颊瞬间染透绯红。
非但半分恼意无存,连心底那点刚捡回来的清明警惕,也顷刻烟消云散。
一把夺过陈阳手中的酒壶,眼底闪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亮光:
“陈兄,你喝酒磨磨蹭蹭,太慢了……我来!”
话一说完,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含进一大口酒。
接着反客为主,一把按住陈阳的后颈。
主动吻了上去,想把酒渡给他。
陈阳没防备,下意识就想躲开,可未央的舌头已经灵活地撬开了他的牙关。
酒液在两人唇齿间晃荡,最后还是被未央逼着咽下去一小半。
剩下的大半,倒是她自己吞了回去。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点喘。
未央看着陈阳泛红的眼角,眼里满是得逞的笑。
她又含了一口,再次凑上去。
这回是打定主意要让陈阳喝下去。
陈阳拼命扭头躲闪,嘴唇纠缠间,倒逼得未央自己把那口酒全咽了。
看着未央咽下酒后,醉意又浓了几分,连脸颊都红透了,陈阳才悄悄松了口气。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一壶酒已将近见底。
未央彻底软了下来,半醉半醒地窝在陈阳怀里,脑袋靠在他胸口,听着心跳声,含糊地嘟囔:
“陈兄,我醉了……我们是不是该……该……”
她一边说,一边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陈阳胸前被酒打湿的衣襟,深深吸了口气。
满是他身上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酒味,让她更晕乎了。
陈阳的呼吸也有些急,不知是酒劲上来了,还是别的缘故。
他低头看着怀里醉眼朦胧的未央,看了会儿,还是摇摇头,拿起剩下的小半壶酒,递到她嘴边:
“不行,你还得再喝点。”
说着,轻轻倾斜酒壶,酒水慢慢流进未央嘴里。
这时候的未央已经醉得厉害,迷迷糊糊张嘴就咽了下去,喝得太急,还被呛得咳了几声,眼泪都出来了。
陈阳看在眼里,心想果然如此。
她说的戒律,还真是沾酒就破。
现在她体内的修为气息已经散乱了不少,连那股道血同流的力量,也收敛了大半。
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抹去未央嘴角溢出的酒渍。
指尖碰到她温软湿润的嘴唇时,未央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酥麻的触感瞬间从指尖窜上来。
陈阳猛地缩回手,心跳乱了一拍。
但他不敢放松。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未央搂在他腰上的手,力气依然不小。
就算醉成这样,也没松开半分。
显然,她还没完全醉倒,心里还惦记着怕他跑掉这件事。
陈阳想了想,等未央呼吸平稳了些,又把酒壶凑到她唇边,轻声哄道:
“再喝点,还没醉透呢。”
未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把他搂得更紧,不满地咕哝:
“不能喝了……万一我真醉死过去,陈兄你跑了……怎么办呀?”
她说着,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勒得陈阳的腰都有些发紧。
陈阳能清晰地感觉到……
哪怕她已醉到这地步,手上的力道依然大得惊人。
绝不是现在的自己,能轻易挣开的。
他不由在心里低叹:
“这就是道血同流的力量么?”
之前在修罗道底层,杨烈和文知白就说过,南天世家有世代相传的功法,西洲妖修则有与生俱来的血脉传承。
他和那两位真君化身交手时,就因缺乏传承,被彻底压制。
甚至曾试着强行融合灵气与血气,想要修成道血同流。
结果却遭了反噬。
如今看着未央哪怕醉成这样,肉身力量依旧强横,陈阳心里难免生出几分羡慕。
他一边轻轻拍着未央的背,一边像是随口问道:
“对了,你这道血同流,到底是怎么修的?”
听到这问题,未央迷迷糊糊睁开眼,仰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傻笑起来,脸颊蹭着他胸口:
“怎么,陈兄想学呀?”
陈阳沉默片刻,对上她醉意朦胧的眼睛,缓缓点头。
“那行呀。”
未央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勾住他脖子,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咱们俩一起双修,我就教你,好不好?”
陈阳皱眉,伸手轻弹了下她的脸颊:
“别胡说。”
未央委屈地瘪瘪嘴,还是哼唧道:
“唉,好吧,我告诉你,这是血脉里带的,天生就会。陈兄你没有血脉,学不会的。”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头,心里那点期待也跟着落了下去。
可未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醉醺醺的狡黠:
“不过陈兄,你虽然学不会,但可以传给下一代呀。”
陈阳一愣,茫然眨眼:
“传给下一代?我自己都不会,怎么传?”
未央却笑得更欢,撑着他胸口坐起身,捧着他的脸,鼻尖对鼻尖,笑道:
“当然是和我一起呀。咱们俩共筑血脉,生个孩子,不就能传下去了?”
她说罢,忽然来了力气,一把抢过陈阳手里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随即捧着陈阳的脸,不由分说就吻了上去。
陈阳想躲,可未央动作更快,双手牢牢捧住他的脸,让他无处可退。
柔软的唇瓣贴在一起,带着酒气的呼吸交织。
未央的舌尖带着急切闯了进来,将口中酒液尽数渡进陈阳嘴里。
陈阳避不开,只能被迫咽下几口。
余下的酒顺着两人唇角滑落,打湿了衣襟。
一吻结束,未央咽下口中残酒,手上的力气也松了些,脑袋一歪靠在他肩上,打了个浅浅的酒嗝。
她不好意思地捂住嘴,醉眼朦胧地望着陈阳,傻笑道:
“陈兄,时候差不多啦,我已经醉了……你想做什么,就……就……”
她话没说完,画舫已缓缓转过河道弯角,驶入了上陵城地界。
两岸灯火骤然通明,人声,丝竹声顺着江风隐隐约约地飘上船来。
陈阳没说话,感觉到未央搂在他腰间的手又松了些力气,却还是摇头道:
“不行,你还没醉透。”
他看了看四周,又补充说:
“而且咱们现在在江上,旁边就是上陵城,这么多人看着,许多事……不方便。”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心里却在盘算……
再哄她多喝几杯。
等她彻底醉倒,自己就能找机会脱身了。
未央听了,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我这船四周设了隔绝阵法,旁人看不见也听不见,有什么好怕的?”
“陈兄,快来嘛……”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说着,又主动往陈阳怀里凑,语气里带着难耐的急切:
“我闭关打坐这么多年,可是盼了好久的……”
陈阳看她这副意乱情迷的模样,心里一跳,连忙按住她不安分的手,笑着摇摇头:
“不行!”
“被人瞧见总归不好。”
“你再喝点,等船驶过上陵城,再说别的。”
未央狠狠哼了两声,赌气似的扭过头,说什么也不肯再张嘴喝酒了。
陈阳没办法,只好又像之前那样,自己含了酒,凑上去渡给她。
未央这才肯乖乖张嘴,把他渡过来的酒液全咽下去,还会趁机缠着他的唇舌,不肯放他离开。
一来二去,陈阳自己也喝了不少,脑袋有些发晕。
可未央醉得更厉害。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未央体内的修为气息越来越散乱,几乎快要彻底收敛了。
陈阳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未央的难缠,他早就领教过。
再加上青木祖师再三叮嘱让他离未央远些……
他早就打定主意,等今夜把她彻底灌醉,就立刻脱身离开。
“等把她灌醉,我总算能走了。”
陈阳在心里暗道,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几分。
然而就在这时,画舫正缓缓驶过江畔的观景长堤。
长堤上人头攒动,都是趁着满月出来游玩的百姓。
陈阳循声辨影,抬眼朝岸边望去。
就这一眼,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绯桃……”
他心脏猛地一颤,忍不住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只见江边长堤上,一道红似烈火的身影,正静静立在栏杆旁。
一身张扬的红裙,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正是苏绯桃。
周围的百姓都仰头望着天上圆月。
唯有她,目光静静落在江心的月影上。
清冷的侧脸在灯火与月色交织下,美得惊心动魄。
她的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朝画舫方向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
让陈阳莫名慌了神!
手忙脚乱地想推开怀里的未央,甚至下意识想藏起来,生怕被苏绯桃看见这一幕。
就在这时。
怀里的未央醉得迷迷糊糊,感觉到他的动作,不满地哼唧一声。
拽着他胳膊,嘟着红唇凑到他面前撒娇:
“陈兄,快些再喂我喝酒呀……快些嘛。”
她说着,微微嘟起泛着水光的红唇,眼巴巴望着陈阳,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陈阳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又转头望向岸边那道红裙身影。
一时之间,心里乱成一团麻。
而未央也顺着他目光,醉眼朦胧地朝岸边望去。
眯着眼看了半天,终于看清那道身影,喃喃道:
“呃,这人……是那个苏绯桃吗?”
她像只喝醉的小狗,在陈阳怀里蹭了蹭,喘着气说道。
陈阳一愣,收回目光看她:
“你认识她?”
未央哼了两声,语气满是不屑:
“之前在修罗道,陈兄你不是见过嘛。”
“凌霄宗白露峰的,秦秋霞的亲传弟子……”
“化成灰我都认得。”
陈阳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为免未央察觉异样,他偏过头不再看岸边的苏绯桃。
可心里早已乱成一团。
苏绯桃怎会在上陵城?
是去天地宗寻他未果,才来了这里?
还是本就到此游玩?
各种念头翻涌,让他静不下心。
怀里的未央却哼了一声,不满地用脑袋蹭他下巴:
“哎呀,这个苏绯桃,就是我最讨厌的那种人。”
陈阳低头看她:
“讨厌?为何?”
未央醉醺醺的脑子转了半天,才皱眉道:
“因为她姓苏啊。”
陈阳脸上露出几分错愕,只觉这理由太过荒唐。
可未央却理直气壮地点头:
“没错,就讨厌姓苏的,不行么?”
她说着,又哼哼唧唧凑上来,盯着陈阳的唇便要索吻。
陈阳连忙拿起酒壶,将壶嘴抵到她唇边,冷声道:
“自己喝。”
未央不满地哼了一声,等半天也没等到陈阳像之前那样渡酒,心里更不痛快了。
可她还是乖乖叼住壶嘴,慢悠悠吸了一口,却含在嘴里不咽,眼巴巴望着陈阳,等他凑近。
“老实点,自己咽下去。”陈阳板着脸呵斥。
未央一愣,随即嘿嘿笑起来:
“陈兄,你刚才好凶啊……不过就算凶,我也喜欢。”
她这才不情不愿咽下酒液,又把脑袋埋进陈阳怀里,闷闷道:
“哎呀,本来今天心情好好的,一看到那个苏绯桃,我心情都不好了。”
她断断续续嘟囔,醉得说话颠三倒四。
陈阳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问:
“就因为一个姓氏,便这般憎恶素不相识之人?”
未央又哼了一声,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想了半天才道:
“就是讨厌,不行么?而且那苏绯桃,明明是个剑修,还是秦秋霞座下弟子,偏又不守清规。”
她顿了顿,像在组织语言,随即神秘兮兮凑到陈阳耳边,压低声音:
“陈兄你是不知道,这剑修啊,早就勾搭上了一个丹师。”
陈阳语气瞬间冷了几分:
“你说的是……天地宗的楚宴,楚丹师吧。”
“我听过这两人的事!”
“旁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未央却当即冷哼,语气满是不屑:
“什么天造地设?哪里比得上咱们俩?”
“而且你也别瞧那苏绯桃,平日里清冷孤傲……”
“指不定私下里什么模样,半点端庄体统都没有。”
这话落入耳中,陈阳心脏猛地一颤,一股怒意窜上心头。
他几乎要开口呵斥,话到嘴边又压了回去,只语气愈发冰冷:
“你莫要胡说。”
未央却浑然未觉他话中寒意,依旧不以为然地哼道:
“什么胡说?我猜的准没错。”
“指不定这苏绯桃……”
“看着清冷禁欲,等衣衫一脱,又是另一副浪荡模样呢。”
她满不在乎地说着,仿佛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陈阳冰冷刺骨的声音,压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让你住口。”
未央被他陡然冷下的语气吓了一跳,抬眼看他,却仍不以为意:
“怎么?姓陈的,你不信我说的话?”
她说着抬起眼眸,醉眼眯成一条缝,想看清陈阳神色。
可头刚抬起,便被陈阳伸手轻轻按了下去,酒壶嘴再次抵到她唇边,逼她又灌下一大口。
酒液入喉,未央思绪更乱,先前话题也被抛到脑后。
可静默片刻,她又像忽然想到什么坏主意,信口开河道:
“干脆这样吧陈兄……”
“我去把那苏绯桃抓来,给你当一夜的通房丫头,怎么样?”
“就让你亲自试试,看她衣衫脱了,到底是什么模样。”
她眯着眼,脑袋枕在陈阳腿上,哼哼唧唧说着,醉得没了边际,嘴里还在不停嘟囔:
“等天亮了,再把她送回去。”
“到时候她丢了元阴……”
“说不定,还要被她那未婚夫楚宴嫌弃呢。”
未央说到这里,忍不住咯咯笑起来,身子在陈阳怀里一颤一颤,满是恶意的愉悦:
“也不知道那时候,那苏绯桃是会羞愤自尽,还是会装作无事发生?”
“哈哈哈……”
“到时候,定是……有趣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