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赵国·压制

作品:《完了,我的黑月光要去匡扶大义

    赵安行收回傀儡,灵力透支过度,隐约有点不稳。


    她神态算不上平和,刚刚出现的傀儡好像一场梦,这张脸的主人恢复了生机,半跪在地面上。祝松椿打了个手势,拦住了跟在后面的江衔月,快步过来撑住赵安行。


    “安行,我看看。”


    赵安行轻轻眨了下眼睛,说出的话很轻也很理智:“活人不能制成傀儡,所以苏尚借助鬼魂,占据活人躯壳,傀儡丝缠上心脉,可以短暂的掌控身体。万郴身上的傀儡丝几乎同心脉融合,鬼气应当是永城时沾染上的,临走之前她捡回一节枯枝,上面有残留的傀儡秘术,苏尚一直压制,才没有显露出来。”


    她想说怪我,最拿手的东西硬生生遭人算计。可惜话到嘴边,只剩一阵迷茫,她知道这是最没用的话,与万郴同行几年,她也清楚万郴不会喜欢这种话语。于是压在唇边,慢慢尝到鲜血的味道。


    祝松椿:“我先用灵力封住心脉,尽可能清理鬼气,芥子袋里有清心丸。万郴之前说过,她还未修行时常年奔走山间采药试药,修行后有意增强,心脉身体都强悍一些。”


    她一边说着一边输送灵力,她是火灵根,灵力天然强悍,只能小心控制,慢慢试探。索性之前碰上过南锦书,竟也不觉得吃力。灵力奔走到中途,她轻轻咦了一声。


    看着神情紧张的赵安行,祝松椿安抚的拍了拍她:“且陶长老好像存留了一道灵咒。”


    这抹灵气如春风化雨,带着说不上来的清阔气息,祝松椿封住心脉的动作到了一半,旁边勉强站起来的林樾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杵了杵祝松椿的肩膀。


    林樾:“我来。”


    祝松椿犹豫一下,看了眼赵安行,起身让开了位置。


    林樾快速探查了一遍身体情况,笑了一声:“这位……苏尚?确实算个聪明人,轮回受损后能想到借用鬼修,可惜天赋不高,最后净走些歪门邪道。”


    她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脑袋晃动的间隙一抹极淡的紫色在眼中一闪而过,她从芥子袋里掏出几根银针,右手往后一抻,见没人看眼色,啧了一声:“清心丹固灵丹给我一份。”


    她给人喂下,针扎得小心,祝松椿多少看过一点药书,隐约觉得像是锁魂针,人没一会扎得像个刺猬。


    祝松椿看的眼疼,心下多少有点不安,转头揉眼睛的空隙,紫色灵力溢出一抹金色。林樾同对面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任由灵力缠绕,没一会功夫,李万郴张嘴吐出一口黑血。


    林樾站起身:“她心脉处的鬼气处理好了,至于傀儡线这些,术业有专攻,还得赵师姐处理。”


    赵安行点头道谢,心里松了一口气,傀儡线还好,苏尚身死,最多只是多花点时间,鬼泣不同,又贴着新买,除不干净随时有性命之忧,再轻也容易误了修行。


    林樾收回灵力,她到底不是正经灵修,在这种事上不算得心应手。说完准备去找祝松椿,刚一转身,就瞧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萧云笙,正低头给人塞药膏。


    视线顺着动作下移,她这才发现祝松椿右手不自然的扭曲着,一道极深的疤痕从掌心贯穿进衣服里,翻红的血肉夹杂着碎石尘灰,远远瞧着,她都试着掌心发酸的痛。


    想到在进去之前这人还是好好的,刚刚太混乱,祝松椿一直冲在前面,她余光看见只疑心今日怎么成左撇子了,现在才反应过来这是受了不轻的伤。


    林樾刚想过去,抬步顿了半晌,突然觉得这萧家少爷竟还算得上细致。于是硬生生收回步子,往言若那边走去。


    与林樾想象中不同,祝松椿随便抹了几下,抬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李裕。


    他正端坐在角落,落地之后勉强整理干净,施施然坐下,两指摸索着腰间的发尾,垂着眸子,有种糟心事碰多的烦闷感。


    但就在李万郴吐血的一瞬间,他眼球轻微转动,侧头听着动静,直到林樾话音落下才重新收回视线。


    祝松椿无可避免的想起李万郴提过的血脉,她恍惚发现李裕年岁不过四十,这种隐秘之事,若非交情深厚想来也不会知道的。不过到底是皇族秘事,她单单在心里过了一遍,应付萧云笙几句后,仔细端详着眼前巨大的神像。


    她见过这尊神像,或者说,在那一段时间里,几乎随处可见。有的摆在屋里,有的存放在庙堂,无一例外神态舒展柔和,臂弯间枕着一株桃花,开的艳丽柔和,生生消解了身旁锁链的杀伐气。


    只是现在这尊神像却没有那么泰然了,灰尘落了满身,头顶还有几个蜘蛛网,半落不落。祝松椿视线右移,看见祭台旁边一棵老树,枝桠枯朽。她看了半晌,后知后觉想起这是扶桑树,是一株死去多时的扶桑树。


    林樾幽幽飘了过来,慢吞吞问:“祝师姐,这又是哪里呀?”


    不知道是不是祝松椿的错觉,她总感觉林樾这语调里带着一丝丝幽怨和要死不活的滋味。


    祝松椿咳嗽一声,从来没有如此确定又如此迟疑的时候:“可能是轮回。”


    林樾:“我以为我们不会进来的。”


    可不是嘛,按照皓月跟李万郴的说法,能正经打开轮回的‘密钥’早就断绝,明霄一连算计了两个殿下都无疾而终,偏偏在最后,不知道怎么设计的让他们掉了下来。


    林樾:“祝师姐,我师妹还在外头呢。”


    “没事,我师妹也在外头呢。”


    林樾叫她噎了一下,当即在心里叹了口气,勉强把话题拉回来:“这时候找到轮回,可不见得算件好事。”


    祝松椿摸索了一下腰间的配剑,揽山河冰凉的触感在掌心蔓延,实打实的重量砸进脑子里,寒风吹过。她在这四周冰冷寂静中难得有了喘息,从醒来就被推着往前的脑子慢慢清明,下一阵风吹到脸上时,她轻轻握住一旁的林樾。


    祝松椿:“三殿下生死不明,尚有残魂不知下落,行已至此,怎么也得给赵国一个交代。”


    “言若怎么样?”


    林樾:“死了。”


    她拨弄了一下腕间的链条,声音很平稳:“有段时间了,后来几乎都是苏尚在控制。”


    她其实有很多话没问,包括他们到底查到多少东西,因为什么心生疑虑,顾寒夏做了什么令人生疑。只是言若尸骨未免,之前虽说稍有龌龊,好歹都是同辈子弟中的佼佼者,各自担着亲传名头,如今眼见被迫害至此,心中难免唏嘘。


    祝松椿眼睛瞟见,活动了下手腕,将离神像近的两个人叫到身后,一抹灼热的灵力在指尖燃起,顺着风的方向攀附到神像上,又在接触到的一瞬间被完全吞噬。


    果然是空明。


    她唇边带着一点弧度,右脚上蹬,三两步落在祭坛上,仰头看着神像,这个角度还真有点悲天悯人的味道。祝松椿伸手拨弄了一下铁链,在熟悉的攻击到来之前,她略微弯腰,揽山河被她掷到身后,在空中灵活转了一圈,攻击就这么被轻而易举的挡下。就像是知道她本事,专门逗她玩的。


    这个念头在心中闪过,那些原本以为会模糊的记忆横跨多年光阴再一次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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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明吊儿郎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日你若有事相求,在路边找一座我的神像,用灵火为我燃上三支香,我若心情好,会如你愿的。


    空明这句话不太可信的,谁叫这时候身旁正好站了一个时遂。对上祝松椿试探的目光,点头应道:“对,或者我的神像也可以,你叫她,我有空也会去的。”


    祝松椿不知道最后一面时遂几分真几分假,也不知道神明是否真的会死亡。只是半只脚已经踏入轮回,前面无论是什么,都得赌一把走一趟。


    臂弯处的桃花好像轻微摇晃几下,灰尘簌簌落了下来,过了好久,久到灵火已经染红铁链,祝松椿才听见耳边吹过一阵风。


    再抬眼,神像骤然消失,扶桑树随风消散,狭窄的庙堂登时四面皆宽,灰尘呛得人打了两个喷嚏,一切归为平静时,所有人都看见神像后面静静流淌的小河。


    祝松椿眉目骤然拧紧,身后跟来的几人脸色也都不好看,连一向没个正形的江衔月跟悠悠转醒的萧云念都噤声。


    他们在各种典籍中见过这条河,凡间传闻它是天龙诞生地,承载天意与祥瑞,常年伴随天龙左右。但龙脉是轮回的遮盖布,所谓诞生地是渡灵往生的通道。


    在修士口中,它被称为“鬼河”。


    它安静的存在着,一动不动,没有半点流动的痕迹,传言中的小舟和长桥都消失不见。只有一轮明月的投影,映照出他们的模样。


    江衔月:“鬼河流向人间了。”


    不久之前,祝松椿刚把这句话说给明霄。那时猜测大于肯定,现在是明晃晃的现实。


    祝松椿看向对面,雾气遮掩,枝桠横生,依旧能窥见富丽下的破损。


    祝松椿:“轮回到底是什么?”


    哪怕她被拖进去好多次,哪怕明明好像就在眼前,她仍旧觉得,轮回不会是这么肉眼能看见的实物。


    林樾:“至少不会是现在这样。”


    “轮回没有实物,只有载体,就像灵力一样。”后面传来沙哑的声音,李万郴扭头吐了一口血,无所谓的擦了擦嘴角,顺便安抚众人道,“我没事。轮回本来不需要依靠载体,当年只是为了让凡人安心,所以轮回包括鬼河这些都依附载体,唯一能打开掌控载体的只有神明钦点的血脉。”


    林樾藏在袖子里的手无声握紧,她后知后觉这一堆人里就她一脸懵,轮回暴露大家差不多时候知道,不到一晚上时间,感觉被他们偷偷拉了好长一段路。


    她眼神落在面色苍白的李万郴身上,余光看着不远处的李裕,挑眉笑了笑,多少猜到点自家师尊的用意。


    李万郴:“这个手法并不好,远不如让轮回同天道法则一样无声无息却真实存在。一旦同什么绑定就是同生共死,轮回难以捕捉,载体还不容易失控吗?”


    祝松椿:“那就看看这个载体。安行,你要不要……”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从天而降的一群人砸晕了脑袋。


    “这是哪里?皇帝的后宫就是这副模样吗?”


    “不对,好重的阴鬼气,等一下!那是谁?”


    “怎么回事,我的命盘怎么失效了,欸,哪个没道德乱扔垃圾啊!”


    李裕收回手,理了理衣襟,趁人发现之前幽幽转回到祝松椿几人旁边。


    祝松椿试着话卡在嗓子眼里,听着一声比一声高的惊呼,心里一片荒草。


    对面林樾要笑不笑的盯着队伍中间的妙棠,两人心里浮现出同样的想法——


    事情大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