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2章 顶级大货,摔杯为号

作品:《下乡大西北,逍遥桃花源

    “哪条道上的过江龙,敢在彪哥的盘口撒野?”


    冷哼声从门缝里传出,透着狠辣。


    苏云面无表情地掀开沾满污垢的棉毡帘子,他走进昏暗的废弃国营旧仓库。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劣质烟草味和陈年防潮粉的酸气。


    一眼望去,头顶的十五瓦昏黄灯泡沾满灰尘,在门外灌进来的冷风中摇摆。


    昏黄的光影下,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光头壮汉,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破旧红木太师椅上。


    壮汉手里把玩着一把带血槽的三棱刮刀,刀尖在粗糙的手指间翻飞,折射出寒芒。


    这刀疤壮汉正是阿克苏县城南黑市的头目,彪哥。


    彪哥的身后,站着七八个穿着油腻棉袄、满脸横肉的打手,每个人手里都掂量着生锈的铁扳手或者削尖的自来水管。


    那个跑来报信的小头目,哆哆嗦嗦地站在太师椅旁。


    “彪哥,就是这小子!”


    小头目指着苏云,声音发颤。


    “强子他们四个,照面都没打全,就被他废了手脚!”


    彪哥眼皮一撩,那双三角眼透着亡命徒凶光,上下打量着穿着旧军大衣的苏云。


    “外乡口音,生面孔。”


    彪哥手里的三棱刮刀猛地往太师椅扶手上一扎,夺得一声闷响。


    刀刃深深切入红木里。


    “不管你是哪路神仙。”


    彪哥毫不客气地用拔出来的刀尖指着苏云的鼻子,抛出嚣张的下马威。


    “来了这儿,是龙的给我盘着,是虎的给我卧着!”


    彪哥前倾着身子,目光死死地盯着苏云跨在腰间的帆布包。


    “听说你有百斤特级大货?”


    面对十几道凶光,苏云眼底没有惧色。


    他甚至连这句威胁的话茬都没有接。


    苏云踩着凌乱的碎煤渣,径直走向仓库中央那张残破的实木大桌。


    大皮鞋踩在煤渣上,发出牙酸的嘎吱声。


    打手们瞬间握紧手里的家伙,眼神变得危险。


    苏云走到木桌前站定。


    他双手自然地揣进旧军大衣宽大的内兜里。


    意念在这一刻沟通了脑海深处的仙灵空间仓库。


    借着军大衣的遮挡,苏云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哐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两个百斤重的粗糙麻袋,被苏云砸在实木桌面上。


    十倍体能带来的力道带着惯性狠狠往下压去,咔嚓一声。


    实木大桌的两条承重粗壮桌腿,当场发出一声断裂声。


    桌面猛地向下倾斜,扬起一片呛人的陈年灰土。


    麻袋口因为剧烈的撞击,绑绳彻底崩开,里面的东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整个废弃仓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打手们倒吸冷气的嘶嘶声。


    左边麻袋里,倾泻而出的是雪白如霜的特级富强粉,没有掺杂麦麸,连沙子都找不出来。


    右边麻袋里,赫然是两扇处理得干干净净的黑野猪肉。


    肉质鲜红,冻得邦硬,上面的血丝甚至还透着刚宰杀不久的新鲜感。


    最要命的是那层厚的雪白脂肪,有四根手指头厚的肥膘!


    站在彪哥身后的一个打手,没出息地狂咽了一口口水,咕咚一声。


    “我的亲娘哎……”


    打手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细面,这大肥膘……”


    在这大雪封山、连粗粮面糊糊都喝不饱的年代,这种成色的物资,在阿克苏县城根本见不到!


    彪哥原本把玩刮刀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那双三角眼猛地睁大,眼珠子充血泛红,刀疤在牵扯下显得越发狰狞。


    这批货要是拿去黑市倒卖,或者送给地委大院里那些急需走动关系的干部,绝对能翻出十倍甚至几十倍的暴利!


    极度的贪婪在彪哥的眼底疯狂滋生,这泼天的富贵,彻底压过了他原本谈生意的理智。


    彪哥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迈着粗壮的步子,慢慢走到断腿的木桌前。


    彪哥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阴冷表情,彻底推翻了正常的交易规矩。


    “苏爷是吧?”


    彪哥冷笑一声。


    “你这货成色确实好。”


    “不过嘛,这年头风声紧,打击投机倒把的专案组天天在街上溜达。”


    彪哥开始抛出黑市里黑吃黑的话术。


    “你这批货来路不明,没有县粮食局的批条,我接手是要担大风险的。”


    他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在苏云面前晃了晃,用荒谬的低价强买。


    “三十块钱。”


    彪哥的声音在这空旷的仓库里透着不容拒绝的狠辣。


    “三十块钱,这些货我全包了,当交个朋友。”


    听到这个数字,打手们脸上全都露出心领神会的狞笑。


    空气彻底凝固,压抑的氛围在废弃仓库里蔓延。


    伴随着彪哥的话音落下,七八个满脸横肉的打手已经默契地散开,他们悄无声息地踩着煤渣,呈半包围的姿态,堵住了苏云退往仓库大门的所有死角。


    在这几口烟的死寂功夫里,只能听见外面呼啸的戈壁寒风拍打铁皮屋顶的声音。


    苏云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将崩开的麻袋口重新拢好。


    修长有力的手指熟练地打了个结,将麻袋口扎得死紧。


    做完这一切,苏云不紧不慢的拍掉了袖口和旧军大衣上沾染的几缕面粉。


    动作从容,丝毫没有局促感。


    “三十块钱?”


    苏云终于抬起眼眸,面露嘲弄。


    当场戳破了对方黑吃黑的算盘。


    “三十块钱买我三百斤命根子?”


    苏云冷笑出声。


    “彪哥。”


    苏云目光直刺刀疤光头。


    “我看你是把路走窄了。”


    话音刚落,苏云周身那股常年在戈壁滩上淬炼出的大西北寒气,爆发!


    混合着十倍体能带来的煞气,席卷了断腿木桌周围。


    距离最近的彪哥首当其冲,被煞气逼得呼吸一滞,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一丝冷汗从额头上渗了出来。


    彪哥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那种能被吓破胆的知青。


    既然骗不下来,彪哥眼底的凶光暴涨,彻底撕破了脸皮。


    他猛地往后退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一把抓起断腿木桌上那个缺了口的搪瓷茶缸。


    狠狠地砸在水泥地面上,乒乓一声。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废弃仓库里刺耳。


    这不仅不是生意谈判,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杀。


    茶缸碎裂的声音,成了一道发令。


    就在这声音响起的瞬间,哗啦啦!


    仓库前后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拢,沉重的铁链带着锁头被人死死锁上,彻底断绝了退路。


    与此同时,从仓库四周堆满杂物的暗处、隔板后头,十几个手持砍刀和生锈铁链的亡命徒,凶狠地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