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的目光在那个红包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动了动。


    他对蔡坤这个年轻人观感不差，说话客气，态度诚恳，而且确实很懂礼貌，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怕吃苦，不怕受累，只想好好学道，似乎比秋生文才那两小子靠谱多了。


    他也想找个好点的衣钵传人。


    外边，张道玄心里默念：“统子姐，查一下这个人是不是穿越者。”


    过了一会，没有回应。


    他愣了一下，又喊了一声。


    “统子姐？”


    依旧没有回应。


    识海中安安静静，那道懒洋洋的女声再也没有响起。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哎，统子姐真离开了。”


    他想起了系统的话。


    离开了这里，去了神话界海。


    虽然说回来的，但不知什么时候。


    他早就知道这件事，只是每次习惯性地想喊她时，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还是会涌上来。


    他不再多想，直接推开侧门，大步走了上去，一只手搭在蔡坤的肩膀上，五指微微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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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来的穿越者，想死了吗？”


    蔡坤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来，目光惊疑不定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道人。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底闪过一丝别人察觉不到的数据流光芒，随即面色恢复正常，露出一个无辜又困惑的笑容：“这位先生，您说什么？什么穿越者？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听不懂？”


    张道玄笑了，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


    “你那个系统告诉你什么了？是不是跟你说，我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变数，让你小心提防？”


    蔡坤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张道玄已经懒得跟他废话。


    系统权限发动。


    这不是他自己的力量，是系统离开前留给他的一道终极权限，可以对任何诸天万界的系统进行最高级别的吞噬指令。


    接着。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光芒从蔡坤体内被强行抽离，化作一团挣扎扭动的光球，在张道玄掌中微微颤抖，随即被碾碎、分解、吸收。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让本系统吞噬系统成功！】


    这声音，是系统离开前预设好的自动反馈程序。


    而张道玄吞噬完成，大量纯净的法力如决堤的洪水般反馈涌入他的丹田。


    混元炼气化神巅峰的瓶颈被瞬间冲破。


    接着来到了混元炼神返虚初期。


    还没完。


    中期！


    还能提升。


    后期！


    还在提升！


    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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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这道法力如狂潮般一路攀升，直到触碰到下一个大境界的门槛才缓缓停歇。


    张道玄的实力来到了混元炼神返虚巅峰。


    蔡坤脸色煞白，在脑海中拼命呼唤系统，却只得到一片死寂。


    “系统，系统，系统，你在吗？”


    他怎么呼喊都没。


    他的系统，他最大的依仗，他赖以在这个世界立足的金手指，没了。


    他的声音变了调，脸上虚假的笑容终于彻底崩溃，只剩下真实到刺眼的惊慌失措：“系统？我的系统呢？你把我的系统怎么了！”


    张道玄收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的系统我帮你收了。以后做个普通人吧，对你没坏处。”


    说我转头对九叔道：“让他离开，别打扰我。”


    九叔虽然听不懂“系统”是什么，但他看懂了一件事。


    这个叫蔡坤的年轻人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一个让老祖亲自出面、嘴里喊着“我的系统”这种莫名其妙话的人，绝不是什么正经来拜师的。


    他点了点头，朝门外喊了一声：“秋生！文才！起来送客！”


    两个徒弟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厢房里出来，合力把这个又哭又闹的蔡坤架了出去。


    只见蔡坤被秋生和文才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往外拖，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嘴里哭嚎着“我的系统”、“你们会后悔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之类的胡话。


    义庄的大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嚎叫声被隔在门外，渐渐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咒骂，最后连咒骂也听不见了，只剩夜风吹过槐树叶子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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