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撒谎
作品:《摆烂后,整个仙界都不转了》 灵米粥下肚,众人各自调息整顿,木屋外的雾气已彻底散去,阳光穿透林木洒下,驱散了迷雾林多日的阴邪之气。知微将丹药、灵草收拾妥当,看向众人道:“此地阴邪已除,鬼母虽暂退,却恐卷土重来,我们即刻启程回天衍宗,再做长远计议。”
宋景渊颔首应道:“是,师尊。”
曲奕彤也兴奋地挎上包袱,转头看向阿洅:“阿洅姑娘,一起回天衍宗吧!”
阿洅心头一紧,指尖微微用力。她抬眼看向远处连绵的山林,脑中迅速盘算着借口,语气平静地开口:“多谢相邀,只是我还有要事,怕是不能与你们同行了。”
知微闻言,目光微凝,看似随意地问道:“有何要事?需要帮忙吗?”据调查,阿洅无父无母,无家可归,他实在想不出她有什么要事,莫不是与其隐瞒的秘密有关。
嘶~,这人怎么回事,都说了有事还一直问。
阿洅垂眸避开知微探究的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印记,语气刻意放得平淡:“不过是幼时曾受一位游方修士所托,需前往洛水之畔归还一件信物。此事关乎承诺,不便劳烦道长与二位。”
她刻意编造了“游方修士”与“洛水之畔”的说法,既符合她无亲无故的身世,又能避开与天衍宗相关的敏感地带,断了知微进一步介入的可能。
曲奕彤面露惋惜:“洛水?那可比天衍宗远多了!路上肯定很危险,要不你还是先跟我们回宗门,等师尊派几个厉害的师兄陪你一起去?”
阿洅抬眼,眼神坚定却不失礼貌:“不必了,那位前辈当初特意叮嘱,此事需我独自前往方能显诚意。况且我有魂玉护持,寻常妖邪伤不了我。”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握紧魂玉,暗自戒备。阿洅能察觉到知微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那眼神里的审视与猜忌,比任何利刃都让她紧绷。
知微凝视着她,紫色眼眸深邃如潭,心中的疑虑愈发浓烈。他早已调查过阿洅的过往,她自小在偏远山村长大,从未接触过什么“游方修士”,这说辞显然是临时编造的。她不愿回天衍宗,绝非单纯的“要事在身”,而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但他并未点破,只是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既如此,我便不勉强你。只是洛水一带近期不太平,传闻有邪修作祟。这是一枚传讯符,你带在身上,若遇危急,捏碎即可。”
他递过一枚莹白符箓,指尖刻意停顿了片刻,目光紧紧锁住阿洅的脸,想看她是否会露出破绽。
阿洅心头暗骂,这人真是步步紧逼,却只能硬着头皮接过符箓,指尖触到符箓的微凉,语气平淡:“多谢道长费心。”
她攥着符箓的手微微用力,恨不得立刻甩开这带着试探的“好意”。这传讯符说是应急,实则更像个无形的羁绊,只要她捏碎,知微便会立刻知晓她的位置,甚至可能窥破她的谎言。
知微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抗拒,心中了然,却并未点破,只是淡淡道:“一路小心。若事不可为,不必硬撑。”
曲奕彤还在一旁絮絮叨叨叮嘱着路上的注意事项,阿洅耐着性子应着,目光却早已飘向密林深处,只盼着他们赶紧启程离开。
终于,知微转身对宋景渊道:“走吧。”
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阿洅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猛地将那枚传讯符塞进怀中最深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洛水?
搞笑,她根本不会去。
她要找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彻底弄清楚混沌鉴与荧惑的秘密,彻底摆脱受制于人的情况。
转身踏入密林,枝叶繁茂的树木瞬间将她的身影遮蔽。
阿洅踏着枯枝落叶深入密林,避开所有可能有人迹的路径,直到日头西斜,才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发现了一座废弃的破庙。
庙门歪斜地挂在铰链上,朽坏的木梁上爬满藤蔓,墙角堆着些破旧的草席,门内几个乞丐正围着半块发霉的饼子争得面红耳赤。
她倚在歪斜的门框上,指尖转着银刃,唇角勾起抹玩味的笑,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扎进喧闹里:“哟,这破地方倒是热闹。”
乞丐们猛地回头,见是个穿着布衣却眼神桀骜的小姑娘,领头的络腮胡乞丐啐了口唾沫:“哪儿来的小丫头片子?滚远点,这庙是我们的地盘!”
“你们的地盘?”阿洅挑眉,慢悠悠踱进庙内,银刃在掌心转得飞快,“我倒不知道,这荒山野岭的破庙,还能有主子了?”
“少废话!”络腮胡拍着大腿站起来,身后几个乞丐也跟着围上来,个个面露凶相,“要么自己滚,要么我们把你扔出去!”
阿洅眼底笑意更浓,突然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闪到络腮胡身后,银刃的刀尖轻轻抵住他的后颈,冰凉的触感让对方瞬间僵住。
“扔我出去?你倒是试试。”
“你、你敢伤人?”络腮胡声音发颤,却还硬撑着摆架子。
“伤人多没意思。”阿洅收回银刃,绕着几人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他们怀里的破包袱上,“听说你们刚才在抢饼子?不如这样,我来当裁判,你们比一场,赢的人,不仅能留在这里,我还送他半块新鲜的灵米饼,如何?”
乞丐们眼睛瞬间亮了,灵米饼那可是修士才吃的好东西!
络腮胡立刻道:“比就比!比什么?”
“简单,谁能把对方推出这庙门,谁就赢。”阿洅抬手划了道线,忍着笑站到一旁,“开始吧。”
话音刚落,几个乞丐便扭打在一起,扯头发、拽衣服,丑态百出。络腮胡仗着力气大,一把将瘦小的乞丐推到门边,正要得意,阿洅突然伸脚一绊,他重心不稳,“咚”地一声摔出庙外,疼得龇牙咧嘴。
“哎呀,失手了。”阿洅故作无辜地耸耸肩。
庙内剩下的乞丐见状,顿时内讧起来,都想把对方推出去。阿洅在一旁看得兴起,时不时伸脚绊一下这个,抬手推一把那个,把一群乞丐耍得团团转,惨叫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折腾了半柱香,几个乞丐浑身是泥,鼻青脸肿地瘫在地上,再也没力气动弹。
阿洅收起玩闹的神色,踢了踢络腮胡的腿,语气骤然变冷:“现在,还觉得这庙是你们的地盘吗?”
络腮胡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笑意消失、眼神冷冽的小姑娘,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他捂着被摔疼的腰,看着自己鼻青脸肿的弟兄,再想到被耍得团团转的狼狈样,一股怒火“腾”地冲上头顶,忘了脖颈间残留的冰凉触感,猛地爬起来指着阿洅怒骂:“你个小贱人!竟敢耍我们!兄弟们,跟她拼了!”
几个乞丐本就憋了一肚子气,被他一怂恿,也顾不上浑身酸痛,龇牙咧嘴地扑了上来,有的抓胳膊,有的抱大腿,活像一群饿极了的野狗。
阿洅嗤笑一声,身形灵活得像只猫,左脚轻轻一抬,绊倒冲在最前面的瘦乞丐,右手顺势一推,又把旁边的矮个子搡得撞在朽木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拼?就凭你们?”她语气里满是嘲讽,指尖银刃再次转出寒光,却并未真的伤人,只是用刀背轻轻拍在络腮胡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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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力道不大,却震得他胳膊发麻,“刚才玩得不尽兴?那我陪你们好好‘玩玩’。”
说着,她身影一晃,在乞丐堆里穿梭,每一次抬手抬脚,都能精准地击中他们的痛处,却又不伤及要害。乞丐们只觉得浑身酸痛,想抓抓不住,想躲躲不开,只能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嘴里骂骂咧咧,却连阿洅的衣角都碰不到。
“别打了!别打了!”矮个子乞丐最先扛不住,抱着头蹲在地上哀嚎。
络腮胡也被打得鼻青脸肿,气喘吁吁地后退,看着阿洅眼中的冷光,终于彻底怂了,却仍嘴硬地吼道:“你等着!我们这就去叫人,拆了你的破庙!”
“哦?我等着。”阿洅挑眉,银刃直指他的喉咙,“不过,你得有命去叫人才行。”
冰冷的刀意瞬间笼罩全身,络腮胡吓得腿一软,再也不敢放狠话,带着剩下的乞丐连滚带爬地冲出破庙,一边跑一边喊:“晦气!真是晦气!遇上这么个煞星!”
看着他们屁滚尿流的背影,阿洅收起银刃,一脚踢飞地上的破碗,冷哼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也配跟我叫板。”
她转身走进庙内,扫了眼满地狼藉,抬手祭出一缕黑白二气,瞬间将垃圾清扫干净,遇到这样的事,应该不会再有乞丐来了。
她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面坐下,掏出黑色令牌,指尖抚过符文,眼底的玩闹褪去,只剩专注,接下来,该好好琢磨混沌鉴的力量了。
要是能完全吸收混沌鉴的力量,再配合月华玉,别说幽冥鬼母,就算是那藏头露尾的魔主,她也能正面斩之。
阿洅闭眼沉心,指尖令牌瞬间迸发浓郁的黑白二气,如两道奔流的溪涧涌入经脉。
她急于掌控这份力量,刻意催动丹田灵气,强行牵引两股力量向灵核汇聚,混沌之力霸道无匹,冲刷得经脉隐隐作痛;月华玉的温润灵气虽想调和,却被前者裹挟着横冲直撞,根本无法形成平衡。
“哼,给我凝!”她咬牙沉喝,心神催动到极致,试图将紊乱的力量强行压缩。
骤然间,两股力量猛地反噬……
混沌黑气瞬间挣脱,在经脉中疯狂冲撞,所过之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月华玉白气被搅得支离破碎,与黑气纠缠着,在丹田处形成一个狂暴旋转的气旋,几乎要撑爆她的五脏六腑。
“噗——”一口鲜血从阿洅嘴角喷出,溅在令牌上,瞬间被符文吞噬。
她浑身剧颤,额上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着黑白两色的疯狂光芒,意识渐渐被暴戾的力量侵蚀,耳边竟隐隐响起魔主蛊惑的低语:“放弃吧……让荧惑觉醒,掌控一切……”
“滚!”阿洅猛地睁眼,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死死咬住舌尖,剧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她知道自己操之过急,此刻若是失控,定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危急关头,胸前魂玉又突然爆发出柔和的白光,如暖流般席卷全身,瞬间压制住一部分狂暴的力量。
“呼……吸……”
阿洅一点点疏导着混沌之气,让其顺着经脉缓缓流淌,又牵引着月华玉白气紧随其后,慢慢修补被冲刷破损的脉络,丹田处的气旋也渐渐从狂暴转为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破庙内的狂暴气息终于消散。阿洅瘫坐在地,浑身脱力,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但眼底的疯狂已然褪去,只剩劫后余生的凝重。
她抬手抚上胸口的魂玉,感受着其中残留的温润力量,心有余悸地喃喃:“差点……就栽了。”
急于求成,果然是修行大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