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有所偏爱的

作品:《被挖神瞳?她驭神兽,拿全仙门祭天!

    行权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瘫软在地的夜星河身上。


    少女脖颈上,五道青紫色的指印触目惊心。


    行权的眸光,微微沉了一瞬。


    那一瞬,方圆百丈之内,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那股寒意。


    是来自神祇的怒意。


    他抬起眼,看向那个还愣在原地的妖邪。


    甚至没有动作,甚至没有开口。


    嗤地一声轻响,枯渊从嘴中吐出一口鲜血来,黑红黑红的吐在地上。


    行权抬眼,下一刻,枯渊引以为傲的噬魂绳瞬间缠住了他的手,正是对夜星河动手的那只手。


    “咔”一声,那手整只被凭空砍断了。


    男人面容一阵扭曲,捂着断手嚎叫出声:“啊!”


    “不……不可能!”男子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行权,不,你不可能进来!这是秘境,这是大衍秘境,你的规则,你不能亲自出手!”


    行权身形在夜星河身边出现。他微微低眸,冷冷地看着男人。


    “本座不能出手?”


    他微微一顿,“那便不出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爆炸开来。


    光芒所过之处,黄沙化作虚无,天空裂开缝隙,整个秘境都在震颤,一副要崩塌的样子。


    枯渊眼中的恐惧终于达到顶点。


    他只是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动手,整个秘境,便已开始崩溃。


    “不……你不能……”


    男子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你若杀我,枯秋秘境里可就没有能试炼这帮学子的人了!我就不信,你会让你一手缔造的大衍秘境毁于一旦……”


    行权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夜星河身上。


    她还跪在地上,双手撑着黄沙,大口喘息着,脖颈上的伤痕触目惊心,眼眶微红,狼狈至极。


    他看着她。


    看了一息,然后,向她伸出手。


    夜星河愣住了,她仰着头,高高在上的神明落入她眸中。


    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像是从来不染尘埃。


    “起来。”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夜星河哑然,怔愣间,已经握住了他的手。


    行权轻轻一带,她便站了起来。


    男人转身看向那个还在半空中挣扎的妖邪。


    “至于你。”


    他语气平淡,缓缓道,“千年前,本座留你一命,让你在秘境中戴罪立功。”


    “今日,你借本座之貌,擅自伤人。”


    “那便不必活了。”


    话音落下。


    那妖邪的身体,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变的透明,化作飞灰。


    “不!行权,你不能,啊啊啊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灰烬随风飘散,枯渊这个人像是从来没在世间存在过。


    夜星河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久久回不过神。


    死了?


    就这样……死了?


    那个让她毫无还手之力,差点掐死她的元婴期妖邪,就这样……化成灰了。


    而那妖邪刚才站立的位置,一朵琥珀的灵花正缓缓绽放,光华流转。


    正是枯秋灵花。


    “上神,那朵花……”夜星河看向行权,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这女子平日里装得温顺恭敬,此刻倒露出几分真性情来,比那张假面鲜活有趣得多。


    行权心头微微一动,表面上不动声色:“拿吧。”


    夜星河眼前一亮。


    他灭妖魔,她拿花,可他竟然还应允了,不怪她作弊?


    那说明她在上神心里,是不是有所偏爱的?


    那双修……


    夜星河迅速上前把花捡起,放进怀里。


    不远处,龙宝宝从沙坑里爬出来,甩了甩脑袋上的沙子,懵懵地看着这一幕。


    “嗷呜?”


    它眨眨眼睛,看了看行权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家主人红透的耳尖。


    “小凤的爹爹……好像有点帅?”


    轰隆!


    夜星河刚从地上拿起花儿,远处的山脉突然裂开了,巨石滚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解体。


    夜星河疑惑地看向天边:“秘境真的要崩塌了?”


    行权淡淡道:“是。”


    “以后都不会有了吗?”


    行权只是负手而立,望着远方那片正在崩塌的废墟,沉声道:


    “看心情。”


    夜星河凛然,不由得多看他几眼,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只是他从头至尾一脸严肃,似乎真的是看心情。


    他心情好就留下,心情不好就坍塌。


    夜星河不由得感慨,有神力就是任性啊。


    这时,连脚下沙山都已经开始震颤了。


    不远处,叶浅浅也听见了山体土崩瓦解的闷响。


    她哎呀一声,娇娇弱弱地抱住萧尘的胳膊,身子往他身上贴:“尘哥哥!浅浅好怕。”


    萧尘却无暇顾及她的柔情。


    他眸光一凝,神识探入地下,瓦解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像蜘蛛网一样四通八达的,所过之处,万物倾覆。


    眼看着,这裂隙便要蔓延到他脚下。


    萧尘一把推开叶浅浅。


    叶浅浅踉跄两步,险些摔倒,眼眶瞬间红了,哀怨地看向他:“尘哥哥……”


    “跑!”萧尘断喝,“山要塌了!”


    “什么?!”


    叶浅浅吓得一哆嗦,再顾不得撒娇,跟在萧尘身后疯狂逃跑。


    夜星河离那道裂隙更近。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的沙山便轰然裂开。


    “啊!”


    一声惊叫,夜星河整个人朝深渊坠去。


    流沙在她身后张开一道百丈深的裂口,如同巨兽的血盆大口,要将她吞没。


    “主人!”


    龙宝宝扑腾着小身子,死死抓住夜星河的衣领,爪子都抠进了肉里。


    它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上拽,可流沙的吸力太强,根本拉不住。


    夜星河刚要调动全身灵力,试图冲上去。


    一只手臂,率先一步揽住了她的腰。


    天旋地转间,她撞进一个清冷的怀抱,松木的清新香气袭来,带着凛冽的好闻气息。


    夜星河怔怔抬头,抬头看向身前的男人。


    行权眉眼平静,语气含了三分嫌弃的意味,“笨成这样,也是罕见。”


    夜星河:“……”


    她刚要解释两句,就见行权刚劲有力的手臂,再次随手一挥。


    万丈狂沙应声而起,绕着他旋转,像海中央的漩涡。


    风沙凛冽,连天地都为之变色,唯独他周身三尺之地一片寂静,连粒尘埃都无法靠近。


    夜星河睁大了眼睛。


    她看着身周肆虐的风沙,看着那个立于风暴中心却纹丝不动的男人,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从心底升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