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卑微又坚定的告白

作品:《疯批殿下今天又服软了

    凤行御求之不得。


    他单手搂住她的腰,抱起她扑到床上:“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墨桑榆没说话,只弯了弯唇角,抬手勾住他脖颈往下带。


    唇瓣擦过他微凉的唇角,眼尾微挑,带着醒时独有的邪魅与肆意:“不反悔。”


    “阿榆。”凤行御低低的唤她一声。


    这般主动火热的墨桑榆,简直令他欲罢不能。


    他猛地反客为主,俯身将她圈在方寸之间,红眸中只剩她一人的身影,温柔又霸道地加深了这个吻。


    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将人紧紧拥在怀里。


    他吻的时而强势掠夺,时而又软了力道,混着殿内淡淡的檀香,缠得人心神俱醉。


    床幔轻垂,掩去一室旖旎。


    不知过了多久,喘息渐平。


    墨桑榆挣扎起身,刚要下地,又被他一把捞了回去。


    凤行御低低的笑了,重新将她压在身下:“阿榆,别想跑。”


    “……”


    新一轮的折腾过后。


    墨桑榆揉着腰,再次挣扎爬起来。


    她得走。


    不然,有可能会死在床上。


    结果,还没出被窝,就又被他给拽进怀里。


    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后,寝殿内传出墨桑榆发飙的声音:“凤行御,你适可而止!”


    终于,安静下来。


    ……


    翌日。


    墨桑榆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有些酸软的腰,心里把凤行御骂了一遍。


    掀开被子下床,刚穿上外衣,门就被推开了。


    凤行御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粥。


    见她醒了,他眼底漾开笑意。


    “醒了?”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走过去,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吻。


    “腰酸不酸?”


    墨桑榆抬眸看他,面无表情:“你说呢?”


    凤行御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替她揉了揉腰:“对不起阿榆,实在是……昨晚是你主动招惹的我,我对你,毫无抵抗能力。”


    “你……”


    “我的错。”


    墨桑榆哼了一声,偏过头去,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凤行御跟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殷勤地给她布菜:“这是御膳房新做的,你尝尝。”


    墨桑榆端起粥喝了一口,凤行御看着她吃,眼底红芒潋滟,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


    “对了,刚刚收到战报,锦之的军队已经打到乾州了,不出五日,便能抵达皇都,宫门的守备军,今天早晨紧急撤离了。”


    “撤离?赶去乾州支援了?”


    “八成是,可惜晚了,要是早点去边疆支援,或许还有点用。”


    “做最后的挣扎了,随他们去。”


    吃完饭。


    凤行御出宫去了,墨桑榆准备去找楚沧澜和银月,这两人,昨晚也住在这所宫殿,就在东院。


    刚出房门,却见楚沧澜先一步带着银月过来找她。


    “墨姑娘,早上好。”


    银月大方的走过去打招呼。


    墨桑榆视线在她身上扫视一眼,点点头道:“恢复的不错。”


    “多亏了墨姑娘给配的药,我才得以捡回一条命。”


    “小事。”


    两人走到院中的凉亭,在石凳坐下。


    伺候的宫人,赶紧送来新泡的茶,和一些御膳房刚做好的点心。


    这些宫人,是墨桑榆亲自挑选后留下的,都是一些老实本分,做事又很细致,且身家干净,与各方势力均无牵扯的人。


    为首的那个叫翠柳,原本是在藏书楼洒扫的,胆子小,说话都不敢大声。


    墨桑榆见她做事细心,便调到身边来。


    翠柳端着茶壶的手很稳,给两人依次斟满茶后,便退到一旁,安静得像不存在。


    墨桑榆端起茶盏,看向银月:“楚沧澜替你报过仇了?”


    “嗯。”


    银月也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看了身后的楚沧澜一眼,眼底荡起星星点点的笑意。


    看得出来,与上次见面时,她对楚沧澜的态度已经有了巨大的改变。


    她眼底,是全然的信赖。


    楚沧澜为她所做的一切,倒也值了。


    “墨姑娘……”


    “不用客气,叫我名字就行。”


    “好,桑榆。”


    银月从善如流,随即,从身上拿出一个锦盒,放在墨桑榆面前的石桌上:“看看这个。”


    墨桑榆垂眸看向那只锦盒。


    盒子不大,巴掌见方,通体乌黑,表面雕着繁复的云纹,隐隐透着几分古朴的气息。


    她抬手,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玉佩。


    通体莹白,温润如羊脂,雕工细腻,一看便知是难得的好玉。


    但真正吸引墨桑榆目光的,是玉佩正中央那个小小的印记。


    是一朵云。


    墨桑榆眸色微深,抬眸看向银月。


    “这是哪儿来的?”


    银月早料到她会这么问,弯了弯唇角。


    “天衍宗的库房里找到的。”她说:“苏清婉死后,我去清点她的遗物,发现了这个。”


    她顿了顿,看向墨桑榆的眼神透着几分深意。


    “我想,这枚玉佩,或许……你会感兴趣。”


    墨桑榆盯着手中的玉佩,沉默了许久。


    她将玉佩放回锦盒,合上盖子,看向银月的眼神不由也多了一丝欣赏。


    不得不说,银月真的很聪明。


    这个玉佩,一看就不是普通之物,最关键是那个云朵。


    墨桑榆猜想,当初,云望舒被打入冷宫,属于她的东西,必定落入了其他人之手。


    而这枚玉佩,被容妃拿走,辗转落在三皇子凤承瑞手里,被凤承瑞转送给了苏清念,最后,被苏清婉夺走。


    兜兜转转,又到了她的手里。


    “多谢。”墨桑榆道了声谢,又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你不是说,等月儿的身体恢复之后,还需要做点什么?”


    一旁的楚沧澜,听着两人聊东聊西,就是半点没提有关银月身体的事,他只得走过去,亲自开口问。


    “早就准备好了。”


    墨桑榆斜睨了他一眼,从袖带里拿出一个药瓶,扔给楚沧澜:“这个药,分三次服用,今天可服一粒,第二粒半个月后服用,最后一粒,三个月后服用,以后就没问题了。”


    “靠谱。”


    楚沧澜拿着药瓶,抱拳,致于江湖最高礼仪:“此等恩情,铭记于心,以后你跟凤行御,有任何事情找我,任凭差遣。”


    啧。


    墨桑榆勾了勾唇,笑道:“记住你说的话,下次找你干活,别那么大怨气就行。”


    “…我什么时候有怨气了?”


    楚沧澜不承认。


    也不看看,他们两口子让他干的活,那是好人干的吗?


    好意思怪他有怨气。


    不过,此时此刻,这话不能说。


    银月见状,抿唇笑了笑。


    她虽然没有记忆,可这段时间,楚沧澜为她做的,她都看在眼里。


    似乎,那些失去的记忆,也不是那么重要。


    “月儿,既然药拿到了,咱不在这待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什么叫现实。


    这就是。


    才刚拿到药,立刻就要溜。


    “好。”


    银月握住他的手,站起身,脸上的笑意很温柔。


    她看向墨桑榆,眼底充满真诚的感激。


    “桑榆,后会有期。”


    墨桑榆也站起来,朝她点点头:“后会有期。”


    楚沧澜朝她挥挥手,揽着银月的腰,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时,他忽然回头:“墨桑榆!”


    墨桑榆抬眸看他。


    楚沧澜调侃道:“以后凤行御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来幽都城找我和月儿,我帮你揍他。”


    话音刚落,一道玄色身影从廊下转出。


    凤行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楚沧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拉起银月就跑:“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告辞!”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消失在院门外。


    凤行御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轻嗤一声:“就这,还想揍我。”


    墨桑榆看着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凤行御转身,朝她走过来:“买了点东西,很多商铺都关门了,城中一片萧条,虽然,我们事先制造了许多舆论,但百姓没有亲眼所见,还是很惶恐,大多不敢出门,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准备逃离皇都。”


    “那就随他们去吧,等事情尘埃落定,他们自然会回来。”


    墨桑榆顺手倒了杯茶给他。


    他接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石桌上那只锦盒上:“这是什么?”


    “这个,银月给我的,你打开看看。”


    墨桑榆把锦盒推到他面前。


    凤行御放下茶盏,抬手打开锦盒。


    看到那枚玉佩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住了。


    通体莹白的玉佩静静躺在黑色锦缎上,温润的光泽在阳光下流转。


    玉佩正中央,那朵云纹印记清晰可见,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指尖触上那枚玉佩。


    冰凉的触感从指腹传来,却像是一团火,猛地烧进他心里。


    “阿榆。”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很低:“这是母妃的遗物。”


    “我猜到了。”


    墨桑榆道:“是银月在天衍宗拿回来的,现在,物归原主。”


    凤行御握着那枚玉佩,指腹摩挲着上面的云纹印记,又沉默了很久。


    阳光透过凉亭的飞檐,落在他的侧脸上,落在他那双红眸里,像是蒙了一层薄雾,看不清底下翻涌着什么。


    “这枚玉佩,是母妃唯一留给我的东西,在她死后没几天,就被人给拿走了,我一直不知道是被谁拿走的,现在看来,应该是凤承瑞。”


    与墨桑榆猜的大差不差。


    她伸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好在,又拿回来了。”


    凤行御深吸一口气,将那枚玉佩握在掌心,贴向心口的位置。


    “阿榆。”


    “嗯?”


    “送给你。”


    忽然,他把玉佩递到她面前。


    墨桑榆愣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红眸里,没有不舍,没有犹豫,只有满满的,毫无保留的温柔。


    “这是你母妃唯一的遗物,怎么能送给我,而且,我觉得这玉佩很有可能跟她的身份有关,这么重要的东西……”


    “因为重要,所以才送给你。”


    凤行御打断她,握住她的手,把那枚玉佩放进她掌心,然后合上她的手指,让她握紧。


    “除了我这条命,和我这个人以外,我没什么好的东西能给阿榆,这枚玉佩对我来说,是最珍贵的,你对我来说,是更珍贵的,阿榆,你收下它,好不好?”


    “……”


    墨桑榆听到这段话,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凤行御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他刚刚的话,是他毕生能说出口的,卑微又坚定的告白。


    强势的人放低姿态,带着小心翼翼,怕被拒绝,又非她不可的恳求。


    虽然,他们关系亲密,她为他做尽一切,可始终,没有给过他一句承诺。


    他很怕,终有一天,她会离开他。


    因为,只要她想,他是拦不住的,也没人能拦住。


    “阿榆。”


    见她迟迟不说话,凤行御心情一点一点往下沉。


    “你不肯收,是不是还想着,未来的某一天不要我……”


    “…不是。”


    墨桑榆不知道,这短短片刻,凤行御都想了些什么,她把玉佩收起来:“你给我的戒指我都收了,更何况是玉佩,算了,你既然给我,那我就收着。”


    “好。”


    凤行御脸上立刻有了笑意,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角:“阿榆,等平定大幽后,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去做,好不好?”


    “那你可能做不到。”


    “为什么?”


    “因为忙啊,到时候你当了皇帝,哪还有时间陪我。”


    “……”


    这是个头疼的问题。


    其实,他不想当皇帝。


    “谁在那里?”


    忽然,守在远处的翠柳轻呵一声,目光看向院中的草丛里:“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藏在里面干什么?”


    两人听见翠柳的声音,一同起身走过去。


    “怎么回事?”


    “回主子的话,那后面有个狗洞,奴婢刚刚好像看到有个人影藏在里面。”


    翠柳低下头,有些害怕。


    她确定自己看见了,可是,这又没了动静,万一看错了……


    “对不起。”


    她扑通一声跪下:“惊扰了主子,求主子恕罪。”


    “无妨。”


    墨桑榆把她拉起来,目光凌厉地看向草丛后:“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


    “是。”


    翠柳如释重负,快步离开。


    凤行御与墨桑榆对视一眼,随即,倏地出手,精准探入草丛,从里面揪出一个人影。


    看到那人的第一眼,他便觉得有些熟悉。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