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安静的客厅里。


    老子躺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身上盖着陆商给找的空调被——


    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嘿嘿……”


    一声压抑的低笑。


    屏幕上，一个穿着汉服的小姐姐正在跳古典舞，裙摆飞扬，仙气飘飘。


    老子眯着眼，看得津津有味。


    “妙啊，妙啊！”


    他手指一划，又是一个小姐姐。


    再一划，还是小姐姐。


    大数据，懂他。


    ---


    清晨 · 餐桌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餐厅。


    陆商、杨冉、老子三人围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油条、豆浆、茶叶蛋——


    标准的北方早餐，简单又实在。


    老子嚼着油条，余光却一直瞥着对面的杨冉——


    这丫头从坐下开始，就不对劲！


    低头喝豆浆，肩膀绷得笔直，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他一下——


    那眼神……怎么说呢？


    悲悯、同情，还带着点小心翼翼！


    老子心里顿时不乐意了！


    他是谁？


    太清圣人！盘古正宗，都被父神表扬过！


    亿万年来，谁不是对他顶礼膜拜、俯首称臣？


    别说同情了，连敢直视他眼睛的人都没几个！


    这丫头倒好，一大早起来，就用这种眼神看他——


    看得他浑身发毛，连油条都不香了！


    ---


    终于，老子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我说……弟妹呀。”


    杨冉正低头猛灌豆浆，听到“弟妹”两个字，又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


    豆浆差点呛进气管！


    猛地一僵，抬起头时，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慌乱。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老头子我说？”


    老子直截了当，眼神紧紧锁着她：


    “从一早起来，你就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就说，老头子我承受得住！”


    ---


    杨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还是被看出来了！


    她是护士，天生心善，最见不得别人孤单。


    昨天晚上，陆商偷偷跟她说——


    这位“堂哥”身世凄惨！


    活了大半辈子，无儿无女，无依无靠，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让她多照顾点，但千万别表现出来——


    说堂哥自尊心强，怕他难受。


    她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的嘘寒问暖，要不是陆商反复叮嘱，早就冲上去问东问西了！


    可越是憋着，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


    没想到还是露馅了！


    “堂哥……你——”


    杨冉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刚想安慰两句。


    陆商心里瞬间警铃大作，暗道要糟！


    连忙在桌下伸手，一把抓住杨冉的手，狠狠捏了捏——


    眼神里满是急切的暗示：


    别乱说话！


    杨冉被捏得一疼，瞬间反应过来，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脸都憋红了！


    “那个……你们吃！”


    她慌忙放下筷子，站起身，语速快得像逃：


    “我吃饱了，我去上班了！”


    “老公，你就好好陪着堂哥，别让他孤单！”


    说完，不等陆商回应，她转身就跑——


    脚步慌乱得差点撞到餐桌！


    “砰”的一声——


    房门被重重关上，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


    老子看着紧闭的房门，一脸懵圈，挠了挠头，转头看向陆商：


    “陆小子，杨冉丫头这是怎么了？”


    陆商讪讪地笑了笑，赶紧打圆扬：


    “没、没事，她就是上班快迟到了，急着走呢。”


    “老爷，要不今天我在家陪您，带您出去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陆商提议道，想着或许能借机聊聊正事。


    “转个屁！”


    老子想也不想就拒绝，语气甚至带着点嫌弃：


    “这破地方，老夫……我都转悠两年多了！”


    “哪个犄角旮旯没去过？有什么好转的？不去！”


    陆商：“……”


    好吧，您老经验丰富。


    ---


    “你有事就忙你的去，不用管我。”


    老子挥挥手，一副“别打扰老子休息”的架势：


    “这凡人的身体就是不顶用，熬个夜就困得慌。我去补个觉。”


    说完——


    老子站起身，趿拉着两只不合脚的拖鞋，晃悠悠地朝卧室走去——


    昨晚刷手机刷到后半夜——


    那些小姐姐的舞蹈，实在太上头了！


    ---


    陆商看着老子的背影——


    目光落在他那件印着歪嘴笑喜羊羊的睡衣上——


    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老头子，现在的审美……’


    ‘我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


    半个月后


    老子就这样在陆商家安顿下来了。


    至于怎么回去这件事——


    全权交给陆商！


    用他的话说是：


    “这世界是依托你存在的，你不研究谁研究？”


    “贫道忙了亿万万年，好不容易能歇口气，急什么？”


    ---


    于是——


    老子彻底过上了退休老大爷的幸福生活！


    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每天的日常——


    除了抱着手机刷抖音、看小姐姐——


    就是揣着两盒华子，时不时抽一根，吞云吐雾间，还念叨着：


    “还是华子好，抽了不咳嗽！”


    而最近，他又解锁了新乐趣——


    网购！


    大数据仿佛摸清了他的喜好——


    每天给他推送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看得老子眼花缭乱，乐此不疲！


    这一天


    这天下午，老子依旧独自在家，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


    身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T恤！


    上面还印着一只圆滚滚的卡通熊猫，憨态可掬！


    这是他上周网购的，九块九包邮——


    老子拿到手的时候，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


    说这颜色“温润如玉，颇有道韵”！


    老子熟练地用手机在屏幕上滑动——


    眼睛眯着，嘴角翘着——


    显然对大数据推给他的内容非常满意！


    “嘿嘿嘿……”


    又是一阵压抑的笑声。


    就在他看得入迷的时候——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急促又响亮！


    老子唰地一下坐了起来！


    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连视线都没挪一下！


    一边看，一边摸索着朝门口走去——


    慌乱间，两只拖鞋都穿反了，也浑然不觉！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


    老子一边嘟囔着，一边打开了房门。


    门刚一开——


    陆商的抱怨声就迫不及待地传了过来：


    “我说，老爷——！”


    “叫堂哥！”


    老子直接纠正，眼睛依旧没离开手机。


    “哦，好的，堂哥！”


    陆商无奈，只能顺着他的话来，脑袋从一大摞快递后面探出来！


    脸上满是疲惫，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您怎么又买这么多快递？！”


    “这次又买什么了？！”


    这一大摞，至少有十几个盒子——


    从巴掌大到半人高，堆起来比他都高！


    “什么？！”


    “我的快递到啦？！”


    老子听到“快递”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终于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落在那堆快递上，眼神里满是兴奋！


    连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他完全没理会陆商的抱怨，在陆商费劲地把快递堆在门口后，直接伸手，一把将陆商推到一边！


    紧接着——


    老子蹲在地上，搓了搓手——


    眼神亮晶晶的，像个收到礼物的小孩——


    兴致勃勃地开始拆快递！


    陆商站在一旁——


    看着老子那副模样，彻底无语了！


    嘴角抽搐个不停！


    只见老子拆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个会发光的抱枕！


    软乎乎的！


    按一下，瞬间发出柔和的光芒！


    还能变换颜色——


    红橙黄绿青蓝紫，循环往复！


    看得老子眼睛都直了！


    “妙啊！妙不可言！”


    老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抱枕放到一边——


    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又马不停蹄地拆第二个！


    ---


    陆商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战利品”——


    终于忍不住了！


    走上前，语气带着点崩溃：


    “老爷！”


    “您怕不是忘了来这里的目的吧！”


    老子拆快递的手顿了一下，头也不抬地说道：


    “记得啊，怎么不记得？”


    “不就是找你嘛，这不是找到了！”


    陆商无语！


    ………


    “那咱们不是还要想着怎么回去呀？”


    陆商满脸的无奈！


    “你不是，最近一直在想办法吗？”


    “我等着啊。”


    老子理直气壮地抬起头，眯着眼看着陆商——


    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


    “再说了，老子苦了亿万万年，好不容易能歇几天——”


    “放松放松，怎么了？”


    陆商：“……”


    他彻底语塞——


    站在原地，看着老子兴致勃勃拆快递的背影——


    只觉得一阵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