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古怪

作品:《四合院:截胡秦京茹后,我躺平了

    老张从新院子里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他心里又愧又急,脚下生风,恨不得立刻就把木料买回来。


    二叔那边等着用,供销社那边催得紧,这事儿耽误不得。


    他先去找老孙头。


    老孙头是他合作多年的老主顾,以前买料都从他那儿走。


    老张想着,老熟人了,总得给个面子吧?


    到了老孙头家,敲门敲了半天,门开了条缝。


    老孙头探出半个脑袋,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老张?这么晚了,什么事儿?”


    老张陪着笑:“孙哥,想买点料,老榆木,干透的,急着用。”


    老孙头脸色变了变,随即摇摇头:


    “没料,最近缺货。”


    老张一愣:“缺货?您这儿不是一直有货吗?”


    老孙头说:“那是以前。”


    “最近风声紧,进不来货。”


    “”你上别家问问吧。”


    完,门“砰”地关上了。


    老张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老孙头以前不是这样的。就算真没货,也会让他进去坐坐,喝杯茶,聊几句。


    今天这态度,明显是在躲他。


    他想不通,但也没时间多想,转身又往下一家跑。


    第二家,老赵,关门不见。


    第三家,一个熟悉的料场,对方支支吾吾说“最近不敢卖”。


    老张跑了一夜,从城东跑到城西,从城南跑到城北,脚底板都磨出了泡,愣是一根木料都没买到。


    天快亮的时候,他蹲在路边,抱着头,心里又急又委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


    第二天一早,老张空着手来找陈飞。


    陈飞刚起,正在院里刷牙,看见老张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不顺利。


    “张大哥,怎么了?”


    老张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完眼眶都红了:


    “陈同志,我……我是真没办法了。”


    “能跑的地方都跑了,就是没人肯卖给我。我是不是被人记恨上了?”


    陈飞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他漱了漱口,把牙缸放下,问老张:


    “你以前得罪过什么人没有?”


    老张想了半天,摇摇头:“我就是个老实卖料的,跟人打交道都是客客气气的,能得罪谁?”


    陈飞又问:“老马那边,除了你,还有谁买过他的料?”


    老张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老孙头!那天我去拿料的时候,看见老孙头也在!”


    陈飞心里有了数。


    老孙头——昨晚第一个拒绝老张的人。


    这不是巧合。


    ……


    陈飞让老张先回去,自己则去了街道办。


    他找到小刘,打听老马案子的进展。


    小刘翻了翻记录:“老马交代了,他处理的那批次品木料,卖给了好几个人。”


    “这个是名单。”


    陈飞接过名单,扫了一眼,老孙头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问:“老孙头买了多少?”


    小刘说:“不少,够打十几套家具的。”


    陈飞又问:“老孙头跟老马,关系怎么样?”


    小刘想了想:“听说挺熟的,老马经常去他那儿喝酒。”


    陈飞点点头,心里彻底明白了。


    老孙头买了老马的次品料,正愁不知道怎么出手。”


    “老张撞上来买料,老孙头本来可以卖给他,但怕事情败露,所以联合其他料商一起抵制老张,逼他去别处买高价料。”


    “等老张走了,老孙头就能慢慢把次品料卖给不知情的人。


    他笑了笑:“行,我知道了。”


    小刘问:“陈会计,您要查老孙头?”


    陈飞说:“不急,让他自己露出来。”


    ……


    陈飞没回新院子,而是直接去了老孙头的料场。


    料场在城边,占地不小,堆满了各种木料。


    陈飞走进去,一眼就看见老孙头正坐在那儿喝茶。


    老孙头看见他,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


    “这位同志,您是要买料?”


    陈飞笑了笑:“随便看看。”


    他绕着料场转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木料。


    有些料颜色发暗,纹理也不对,一看就是没干透的次品。


    但老孙头把它们码在角落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陈飞不动声色,走回老孙头跟前,闲聊起来:


    “孙师傅,最近生意怎么样?”


    老孙头陪着笑:“还行,还行。您是想买什么料?”


    陈飞说:“我帮朋友问问,想买点老榆木,干透的。您这儿有吗?”


    老孙头眼神闪了闪:“有是有,不过……最近缺货,得等几天。”


    陈飞点点头:“行,那我过几天再来。”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像是想起什么:


    “对了孙师傅,最近街道在查老马的案子,听说他卖了不少次品料出去。”


    “您要是知道什么消息,可以跟街道说说。”


    老孙头脸色一变,但很快又堆起笑:“那是那是,要是有消息,我一定说。”


    陈飞笑了笑,摆摆手走了。


    ……


    下午,老孙头派人去了新院子。


    来人是个年轻小伙,二十出头,自称是“帮领导买的”。


    他进门就掏钱,说要买二叔打的家具,出手大方得很。


    二叔正忙着赶供销社的货,头都没抬:“没空,忙着呢。”


    小伙不死心:“老师傅,您开个价,多少钱都行。”


    老张在旁边盯着那小伙,越看越眼熟。忽然想起来,这人是老孙头的徒弟,以前在料场见过。


    他心里起了疑,等那小伙走了,立刻去找陈飞。


    ……


    陈飞听完,笑了:


    “老孙头这是想收买二叔,让二叔帮他打家具,用他的次品料。”


    “只要二叔接了他的活,就等于承认次品料能用。”


    “到时候他就能把锅甩给二叔,说‘老师傅都用我的料,能有什么问题’。”


    老张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也太阴了!”


    陈飞说:“没事,让他跳。”


    “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又去了趟街道办,把事情跟王主任说了。


    王主任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老马的事儿还没完,又冒出个老孙头。”


    “这些人,真当街道是摆设?”


    他当场就要带人去查,陈飞拦住他:


    “王主任,您别急。”


    “现在去,他肯定把次品料藏起来。”


    王主任问:“那你说怎么办?”


    陈飞笑了笑:“让他自己露出来。”


    他把计划说了——让老张假装走投无路,去老孙头那儿买料。”


    “老孙头为了脱手,肯定会卖给他。等人赃并获,再动手不迟。


    王主任听完,拍着大腿笑了:


    “陈飞啊陈飞,你这脑子,不当警察可惜了。”


    陈飞乐了:“我躺着挺好。”


    ……


    第二天上午,老张按计划去找老孙头。


    他一进门就哭丧着脸:“孙哥,我是真没办法了。”


    “跑了好几天,一根料都买不到。”


    “您这儿要是还有,贵点都行。”


    老孙头看着他,眼珠子转了转:


    “老张,不是我不帮你。最近确实缺货……”


    老张急了:“孙哥,您就行行好,我急用!”


    “价钱您开!”


    老孙头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松了口:


    “行吧,看你也是实在没办法。”


    “我库里还有点存货,便宜点给你。”


    他领着老张进了库房,指着角落里那堆木料:


    “这批,老榆木,干透了的。”


    “本来是给别家留的,你先拿去。”


    老张走过去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这批料,正是老马的那批次品,颜色发暗,纹理不对,有几个还裂了缝。


    他稳住心神,装作仔细看了看,点点头:


    “行,就这批。多少钱?”


    老孙头报了个价,比市场价还便宜。


    老张说:“我回去取钱,一会儿就来。”


    他出来之后,直奔街道办。


    ……


    半个时辰后,王主任带着人冲进了老孙头料场。


    老孙头正翘着腿喝茶,看见王主任进来,脸色刷地白了。


    “王……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王主任没理他,直接让人进库房搜查。


    不一会儿,那批次品木料被抬了出来,码了一地。


    小刘又翻出一个账本,递给王主任。


    王主任翻了几页,冷笑一声:


    “老孙头,你跟老马的那些事儿,都在上面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孙头腿一软,瘫在地上。


    他被带走了,跟老马作伴去了。


    ……


    那天下午,老张终于买到了正经好料。


    这次他没敢贪便宜,找的是街道指定的料商,价钱贵了点,但料子好,干透了的老榆木,一根根看着就扎实。


    他把料送到新院子,二叔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开始干。


    ……


    一星期后,新家具打好了。


    八仙桌,四条腿稳稳当当,桌面光滑如镜。椅子,坐着稳当,靠背弧度舒服。


    衣柜,对开门严丝合缝,里面的隔层整整齐齐。


    比上次那批,还好。


    陈飞带着二叔,把家具送到供销社。


    刘科长亲自验收,一件一件仔细看。看完,他竖起大拇指:


    “好!这才叫家具!比上次那批还好!”


    他当场结了尾款,还多给了十块钱奖金:


    “陈同志,你们这门手艺,我是真服了。


    往后咱们供销社再有活儿,还找你们。”


    二叔捧着钱,手都在抖,眼眶红红的,说不出话。


    ……


    回去的路上,二叔拉着陈飞的手,声音哽咽:


    “姑爷,谢谢您。要不是您,我这回就栽了。”


    “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陈飞笑了:“二叔,一家人,别说这些。”


    “您手艺好,咱不怕没饭吃。”


    “往后好好干,日子会越来越好。”


    二叔用力点头。


    ……


    晚上,陈飞回到家,秦京茹已经把饭做好了。


    见他进来,她笑着迎上来:“哥,成了?”


    陈飞点点头:“成了。”


    秦京茹抱住他:“哥,你真厉害。”


    陈飞揽着她:“不是我厉害,是二叔手艺好。”


    两人坐下吃饭。吃着吃着,秦京茹忽然说:


    “哥,你累不累?”


    陈飞说:“不累,怎么了?”


    秦京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就是觉得你太累了。”


    “什么事儿都找你,街道的事儿,二叔的事儿,傻柱的事儿……你都没个消停的时候。”


    陈飞笑了:“不累。”


    “日子越来越好,累点也值。”


    ……